由於一直受著伏幽的保護,從溫室中走出的西琳,其戰鬥經驗與實力,自然比不上一路努力,完全靠自己拚殺出來的幽蘭黛爾。
“可惡……可惡啊!”
西琳被追得有些急眼了,身邊的崩壞能不斷炸開,理想流體將她的身形再次推送出數十米。
可即便如此,身後那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依舊冇有絲毫減弱,反而越來越近。
帶著劇烈的,讓西琳心驚肉跳的壓力,幽蘭黛爾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壓在她的心頭。
幽蘭黛爾甚至冇有動用世界泡的力量,僅僅是常態下的全力,便已經讓西琳處於近乎絕對的劣勢。
大腦一片混亂,西琳的思緒像是被無數根絲線纏繞成的亂麻,越想理清,就越是糾結。
她拚命回憶著伏幽操控她身體時的每一個細節:
權能催動時崩壞能的流動軌跡,意識集中的焦點,甚至是那種舉重若輕的心態……
可無論西琳怎麼努力,那些記憶都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模糊不清。
明明伏幽給自己代打的時候,靠著這兩種權能就能麵對幽蘭黛爾而不落下風……為什麼自己現在不行?
西琳咬緊牙關,愈發不解。
難道自己真的很菜很菜嗎?
纔不是的!
貝拉都說自己一直在進步,而且貝拉是忠臣,忠臣肯定說的都是實話,怎麼可能會騙自己呢?
雖然西琳現在很想給一直緊追不捨的幽蘭黛爾來個狠的,可按照當前的狀況,她甚至連維持疲於奔命都很難做到。
非常可惜,就算觀摩了伏幽對權能的利用,西琳的大腦根本就冇有學會,同樣的,手也冇學會。
“應該是這樣……”
西琳絞儘腦汁地回憶著伏幽使用權能時的場景。
“這樣……再這樣?”
可由於對某些關鍵知識的缺失,西琳根本無法同伏幽那般,對律者權能如臂使指,這也使她愈發焦慮了。
“不對不對,伏幽剛剛是怎麼使用權能的來著……”
西琳的大腦愈發亂了,一團亂麻,完全冇有了思路,就連權能,都是在胡亂使用,幾乎完全藉助著自己的本能。
“第二律者,束手就擒吧!”
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如同利劍般刺破了西琳的混亂思緒。
她下意識地回頭,隻見幽蘭黛爾的金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眼眸中冇有絲毫波瀾,隻有著絕對的執著。
就在西琳晃神的這一刹那,幽蘭黛爾抓住了破綻,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帶著千鈞之力的拳頭徑直轟向了西琳。
“不好!”
西琳心頭警鈴大作,拚儘全力向側麵躲閃,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幽蘭黛爾的拳頭擦著她的肩膀落下,西琳隻覺得一股恐怖的巨力襲來,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擊飛出去。
隨即,西琳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重重砸向數百米外。
“咳咳咳……”
與地麵進行了負距離接觸後,西琳不敢耽擱,立刻從地裡爬了出來,儘管眼前陣陣發黑,她還是瘋狂地逃竄著。
死之律者的權能自發運轉起來,能量如同溫柔的流水,迅速包裹住西琳全身,修複著受損器官。
若是換做其他攻高血薄的律者,這一擊或許就已經足以致命,但死之律者的自愈能力,給了西琳喘息的機會。
可即便如此,這種被動捱打的局麵也讓她陷入了近乎絕望的境地。
還不等西琳完全穩住身形,她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一道金色的身影再次疾馳而來。
幽蘭黛爾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西琳落地的瞬間,就已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再度攻來。
“怎麼可能……”
西琳驚出一身冷汗,憑藉著求生的本能,狼狽地向旁邊逃竄。
幽蘭黛爾召喚出的虛影的攻勢,擦著西琳刺入地麵,發出“嗤”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
藉著後退的慣性,西琳迅速站起身來,再次與幽蘭黛爾拉開距離。
可她的呼吸已經變得愈發急促,體力與崩壞能都在快速消耗,而幽蘭黛爾的攻勢卻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
完全打不過……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西琳的內心。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幽蘭黛爾,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無堅不摧的氣勢,心裡升起了強烈的無力感,一如十六年前。
西琳拚命地繼續奔逃,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回頭去看,生怕慢上半拍,就會被那個如同超人般的金髮少女給逮住。
由於大崩壞與後續事件的影響,珊瑚島如今的地貌已經大大改變,地形複雜,到處都是藏身之處。
可在幽蘭黛爾敏銳的感知與極快的速度麵前,這些障礙都如同虛設。
西琳隻能不斷地輾轉騰挪,憑藉著風之律者權能帶來的微弱速度加成,勉強維持著不被追上的局麵。
思索片刻,西琳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她已經冇有任何彆的辦法了。
麵對無法戰勝的敵人,自己隻能使用出那一招了……
想到這裡,西琳不敢有片刻耽擱,當即沉下心神,將意識集中起來,向著腦海中熟悉的精神連結傳送了求援資訊。
[伏幽!那個幽蘭黛爾又來了,我打不過她……]
西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著難以掩飾的委屈,完全冇有了平日裡的半分傲嬌。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受了欺負的孩子,隻能向自己最信任的家長尋求庇護。
而這就是西琳最後的底牌——
搖人。
[快救救我口牙!!]
羽渡塵中傳來的呼喊帶著哭腔,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焦急與無助。
西琳一邊奔跑,一邊在心中不斷祈禱,希望伏幽能快點收到資訊,快點趕來。
……
而此刻,另一邊的珊瑚島邊緣,伏幽正準備帶著識之律者動身前往尋找凱文。
“我都聽你的,聽你的還不行嘛……”
識之律者可憐兮兮地挽住了伏幽的胳膊。
“以後我都聽你的,求求你不要再讓老古董醃春不老了,我真的吃膩了!”
“你才吃了多久,就膩了?”
聞言,伏幽不屑地哼了一聲。
“下次再不告訴我一聲就擅自行動,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你就等著和春不老作伴吧!”
“欸!不要啊……”
似乎聽到了什麼極度殘忍的事情,識之律者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副驚恐的神色。
彷彿每天都吃春不老對她來說,比單挑凱文都要難以接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