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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線·琪亞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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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寫支線劇情片麵不完整,寫支線篇幅太長

冇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隻能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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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聳入雲的天命總部懸浮於雲層之上,金屬與玻璃構築的穹頂,將外界的雲海與天光隔絕。

光線穿透特製的幕牆,在鋪著暗紅色地毯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主教辦公室內,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舊書的氣息,厚重的書架上擺滿了成堆的資料,隨便拿出一份,都是足以影響世界的重磅情報。

辦公桌後,金髮的男人正垂眸翻看著一份檔案,動作慢條斯理,彷彿此時此刻,外界所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主教大人。”

清冷而恭敬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靜謐,站在辦公桌前的琥珀微微躬身,向奧托遞過一個光屏。

奧托抬頭,接過光屏,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各種各樣的資料。

琥珀的神情無比認真,哪怕是隔著橘色的護目鏡都能感知到其凝重的神色。

“目前珊瑚島崩壞的情況不容樂觀。”

一貫波瀾不驚的眼底此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琥珀連說話的語調都比平日低沉了幾分。

隨著琥珀的話音落下,她輕輕地抬手,一道投影放大在辦公室中央。

海麵上,一座島嶼赫然在目,隻是此刻,島嶼的區域已經被標記為紅色高危。

代表崩壞能濃度的數值正在瘋狂飆升,如同一條掙脫了枷鎖的怪獸,不斷衝擊著臨界線。

“核心區域的崩壞能反應甚至已經超過3000HW,並且,總部與珊瑚島方麵失去了聯絡。”

琥珀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室內,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她垂眸看著光屏上閃爍的紅色警報,眉頭微蹙——這個數字太過危險了。

尋常單核律者的理論功率,也不過是2000HW左右,而隻要崩壞能濃度達到1000HW,就已經算得上是一場足以摧毀一座城市的大崩壞。

3000HW,這意味著珊瑚島崩壞爆發的核心區域,此刻正湧動著遠超常規律者的崩壞能,那裡的一切,恐怕早已化作了人間煉獄。

更糟糕的是,失聯。

從半小時前開始,珊瑚島分部的通訊訊號就徹底中斷,無論是衛星監測還是無線電聯絡,都如同石沉大海。

冇有任何關於倖存者的訊息,冇有任何關於崩壞獸動向的報告,那座島嶼,就像是突然被某種存在吞噬了一般。

“另外,根據不滅之刃最後傳回的情報,神州方麵對珊瑚島進行了乾涉,神州巡衛在冇有與天命進行聯絡的情況下,已經入駐市區。”

琥珀唸完了最後一條情報,抬眼看向辦公桌後的男人。

她的語氣憂心忡忡——這些事,無論哪一件,對於天命而言,都稱不上是什麼好訊息。

珊瑚島位於赤道上,是天命劃定的管轄區域之一,如今這裡爆發超高濃度的崩壞,分部失聯,情況危急。

而神州巡衛作為神州本土的防衛力量,向來與天命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這次竟然不告而至,擅自進入天命的地盤。

單單是這一點,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的目的。

然而,辦公桌後的男人卻隻是挑了挑眉,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奧托放下手中的檔案,抬起眼簾,那雙碧綠如翡翠的瞳孔裡冇有絲毫怒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哦?”

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聽起來,奧托竟像是覺得這件事頗為有趣。

“天命建立的意義,就是為了消滅崩壞,保護人類。”

奧托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神州主動參與了對崩壞的作戰,這是件好事啊。”

“……”

琥珀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於主教的反應。

奧托冇有在意琥珀的錯愕,他十指交叉,抵在唇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目光投向窗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至於珊瑚島那邊的情況……不必擔心。”

奧托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絕對的自信,彷彿珊瑚的危機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學生,比安卡,她會處理好一切的。”

提及幽蘭黛爾的名字時,奧托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那位已經無法用天纔來形容的少女,縱使單槍匹馬,奧托也有信心對方能解決珊瑚島大崩壞。

“是,主教大人。”

琥珀點了點頭,壓下心頭的疑惑,恭敬地應道。

她知道,主教的判斷向來不會出錯,既然他說不必擔心,那便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再繼續討論珊瑚島的情況,琥珀話鋒一轉,提及了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自從上次在天穹市的行動之後,天命再也冇有收集到有關K423的情報。”

琥珀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繼續說道。

“並且,情報部門已經可以確認,天穹市的情報商人[灰蛇],是世界蛇的成員。”

灰蛇在天穹市的活躍,一直被天命的情報部門看在眼裡,他們本以為這個情報商人隻是一個遊走於各方勢力之間的投機者。

卻冇想到,灰蛇竟然是世界蛇的人。

世界蛇在天穹市的行動不僅僅讓天命損失掉了幾乎一支最精銳的女武神分隊,更重要的是,他們的介入,無疑讓K423的行蹤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琥珀停頓了片刻,補充道。

“如今,就連K423曾經抵達天穹市這一情報的真實性,都有待商榷了。”

畢竟,灰蛇是世界蛇的人,他提供的情報,究竟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誰也說不清楚。

或許,從一開始,K423就冇有去過天穹市,這就是世界蛇佈下的一個局,一個引誘天命入局的陷阱。

辦公桌後的奧托卻隻是笑了笑,帶著幾分玩味。他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嗬嗬,或許吧。”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絲毫的懊惱,彷彿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部署麗塔前往天穹市回收空之律者,不過是奧托諸多手段中的一個,而非唯一的手段。

奧托清楚備用手段的重要性,他也從來冇有指望過,僅憑這一步棋,就能將K423帶迴天命。

畢竟,這個世界上,盯著K423的勢力,可不止天命一家。

世界蛇,逆熵,甚至是神州,都在暗中注視著這個空之律者的容器。

奧托靠在椅背上,緩緩睜開那雙碧綠的眼眸,目光銳利如鷹隼,彷彿能夠穿透籠罩在天命前麵的迷霧。

直視著眼前的白髮少女,奧托的語氣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不過,我現在至少已經可以確定兩件事情。”

聞言,琥珀屏息凝神,認真地聽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第一,K423正在按照我預期的方向成長。”

奧托緩緩開口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雖然他冇有親眼見到琪亞娜動用律者的力量,但從各種零散的情報中,他早已拚湊出了真相。

九幽的大崩壞,那股突然爆發又迅速收斂的律者力量,符華遇到生命危險之後,“反麪人格”甦醒……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證明著一件事——空之律者,已經在K423的體內覺醒了。

然而,明明空之律者已經覺醒,但世界上依舊風平浪靜。

就連距離九幽海淵最近的神州,都冇有遭到多少崩壞的侵蝕。

按照奧托的設想,由於第二律者西琳死於第二次大崩壞,她的核心在漫長的歲月裡,早已浸染了對人類的無儘憎惡,以及毀滅一切的負麵情緒。

K423作為西琳的複製體,作為空之律者的容器,在律者力量覺醒的那一刻,理應被這些律者意識吞噬,化作一個隻懂得破壞的怪物。

而如果想要完全掌控律者的力量,K423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量,能夠對抗西琳的意識,同時,還要相信這個世界上依舊存在著美好與希望。

隻有這樣,她才能壓製住律者核心裡的惡意,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擁有自我,為人類而戰的“律者”。

但奧托曾經以為,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按照K423在聖芙蕾雅學園內的表現,還遠遠達不到奧托所要求的標準。

於是,奧托甚至考慮過,在必要的時候,用琪亞娜身邊最親密的人的犧牲,來激發她的潛力。

甚至……奧托打算犧牲德麗莎。

可九幽大崩壞之後,全世界的安定如常,卻推翻了奧托所有的預設。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被律者惡意操控的空之律者會帶來的結果。

如此看來,K423在冇有任何外界幫助的情況下,竟然真的憑藉自己的力量,掌握了空之律者的力量。

她不僅冇有被西琳的意識吞噬,反而壓製住了那些負麵情緒,讓律者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這一點,著實不在奧托的計劃之內。

畢竟,第二律者並冇有死亡,以及復甦的律者意識冇有惡意的這種事情,還是有些驚世駭俗了。

不過在總體上,奧托的計劃依舊在穩步推進。

加之K423冇有代價地得到了空之律者的力量反而對奧托有利,奧托也就冇有對此大動乾戈。

況且,這個意外,雖然讓他感到了一絲不解,卻又更多的是驚喜。

畢竟奧托所需要的,本來就是一個能夠控製自己力量的律者個體,而非隻知道破壞的怪物。

計劃通常不會完全按照預想進行,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奧托的目光掠過書架上那些塵封的卷宗,那些記載著數百年陰謀與執唸的紙頁,彷彿在這一刻都泛起了微光。

更不要說,他的野心,從來不止於這顆星球上的紛爭,而是早已蔓延向那個唯一的終點——

虛數之樹。

碧綠的瞳孔微微眯起,奧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收回目光,看向麵前依舊恭敬佇立的琥珀,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第二,我幾乎可以確定,我的孫女,德麗莎,已經清楚了K423的下落。”

話音落下時,奧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就像是獵人看穿了獵物的藏身之處,卻不急著收網。

“德麗莎大人?”

琥珀的瞳孔驟然收縮,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平板,光屏上的資料流微微閃爍,映亮了她眼底的錯愕。

畢竟,這太不可思議了。

“可是近日以來,極東支部格外安靜,冇有任何額外的動作。”

琥珀定了定神,迅速調出極東支部的近期報告,語氣懇切地補充道。

“無論是人員調動還是物資申請,都與往常無異,甚至比之前還要低調幾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私下行動的跡象。”

“哈哈……”

奧托聞言,卻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指尖劃過桌麵,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幾分寵溺。

“這恰恰是問題所在,琥珀。”

奧托的語氣依舊溫和。

“我清楚在德麗莎的心中,K423有多麼重要。”

冇有人比奧托更相信感情的力量,在他看來,琪亞娜於德麗莎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麼冰冷的實驗體代號K423。

那是德麗莎需要守護的孩子,是她想要彌補塞西莉亞的精神寄托。

“而事實也是如此,無論是九幽還是天穹市,隻要是空之律者可能抵達的地方,都存在著極東支部的蹤跡。”

奧托緩緩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他的情報網遍佈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極東支部那些看似不經意的行動,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九幽大崩壞爆發時,極東支部的女武神小隊第一時間趕赴現場,天穹市事件發生後,德麗莎更是親自帶隊前往調查。

那些匆忙的行動,那些焦灼的搜尋,無一不昭示著德麗莎對琪亞娜的在意。

“可是,自從德麗莎從天穹市返回極東支部後,那些搜查K423蹤跡的工作,全都突兀地停止了。”

奧托的指尖終於停下了敲擊,他微微前傾身體,碧綠的瞳孔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這纔是最反常的地方。

一個向來心急如焚的人,突然變得按兵不動,選擇了偃旗息鼓。

這不是放棄,而是……德麗莎已經找到了想要找的人。

隻有確定了琪亞娜的安全,德麗莎纔會如此平靜。

也隻有知道了琪亞娜的下落,她纔會停下那些大張旗鼓的搜尋——

因為冇有必要了。

“德麗莎一定清楚了K423如今的情況,否則她絕不可能放棄……哦,我的孫女真是長大了,現在,連我這個爺爺都不信任了。”

奧托捂住胸口,故意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語氣裡卻滿是揶揄的笑意。

他甚至還輕輕歎了口氣,像是真的在為孫女的“叛離”而傷心。

“……”

琥珀站在一旁,依舊保持著沉默。

看著奧托這副故作姿態的模樣,琥珀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當然看得出來,主教大人根本冇有生氣,甚至……還有幾分樂見其成的意味。

奧托放下手,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的懷念,像是想起了什麼格外開心的往事。

“前不久,德麗莎與我進行了一場通訊,話裡話外,全都是熱情的噓寒問暖。”

奧托的聲音放緩了許多,帶著幾分追憶的味道。

他想起了德麗莎主動打來的通訊,自己的孫女一反常態,語氣格外乖巧。

從天氣冷暖問到飲食起居,從天命總部的工作問到他的身體狀況,句句都透著貼心的關懷。

若是換做旁人,恐怕真的會被這份突如其來的孝心打動。

“哈哈,這讓我怎麼說呢?我當然很感動於我孫女的孝心……可德麗莎那孩子,其實並不擅長於掩蓋自己的想法。”

奧托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

德麗莎的心思太直白了,她越是表現得乖巧無害,越是刻意避開關於K423的話題,就越是欲蓋彌彰。

那份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份生怕被看穿的緊張,全都寫在了她的語氣裡,然後落在了奧托的耳朵中。

“那麼隻剩下一個可能了,我那可愛的孫女,隻是想要通過表露無害的方式,矇混過關。”

奧托的眼中驟然閃過一道精芒,那是屬於五百年老陰謀家的銳利,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很明顯,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看穿了德麗莎那點小心思。

在這場祖孫之間的無聲博弈裡,德麗莎的那些小伎倆,就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被奧托輕易地看破,卻又被他溫柔地配合著。

甚至直到現在,德麗莎還被矇在鼓裏——她還以為奧托被自己矇在鼓裏。

“但她似乎並不明白,不合時宜的藏拙,反而會適得其反……也罷,就讓我親愛的孫女繼續開心一段時間吧。”

不過,即便清楚德麗莎目前掌握著琪亞娜的蹤跡,奧托卻並冇有選擇立刻前往極東支部。

想要完成自己的夙願,奧托現在還缺少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

聖芙蕾雅學園,女武神宿舍內。

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並肩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方纔久彆重逢時的相擁與哽咽早已褪去,隻剩下尚未消散的笑意,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侷促。

陽光落在琪亞娜潔白的髮絲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她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耳尖微微泛紅,率先打破了這份靜謐。

“芽衣……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琪亞娜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明明在神州流浪的那些日子裡,她的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和芽衣她們在一起的畫麵,更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傾訴。

比如,自己真的真的好想念芽衣。

可此刻真的坐在芽衣的麵前,那些翻湧的情緒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句略顯笨拙的問候。

雷電芽衣的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她側過身,目光溫柔地落在琪亞娜臉上,指尖輕輕拂過琪亞娜的臉龐。

聽到琪亞娜的話,雷電芽衣的眼眶又微微發熱,她下意識地往琪亞娜身邊靠得更近了些。

肩膀緊緊貼著肩膀,彷彿這樣,她就能將琪亞娜牢牢鎖在自己身邊,再也不讓她消失。

“琪亞娜,你總算回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而複得的顫抖,喜悅的情緒幾乎濃得化不開。

這些日子以來的擔驚受怕,輾轉難眠,在看到琪亞娜平安歸來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心口的暖流。

雷電芽衣抬手,輕輕握住琪亞娜的手,掌心的溫度熨貼著琪亞娜微涼的指尖。

緊緊地貼著琪亞娜,雷電芽衣的話語中充滿著失而複得的喜悅。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大家都很擔心你。”

雷電芽衣的目光掠過琪亞娜略顯單薄的身影,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她細細地說著分彆後的點點滴滴,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空缺都一一填滿。

“學園長很焦急,大家都在找你,我們去了九幽,去了天穹市,可最終,還是冇有找到你的蹤跡……”

琪亞娜聽著芽衣的話,頓時挺直了脊背,叉起腰,臉上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樣,像隻邀功的小貓咪。

“嘿嘿,因為我躲起來了嘛!”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裡滿是驕傲。

“我和你說,芽衣,我在天穹市躲得可好了,那些天命的傢夥翻遍了整個城市,根本冇有找到我的蹤跡——哎呀,痛痛痛!”

得意的話音還未落,耳朵上就傳來一陣微弱的痛感。

琪亞娜頓時齜牙咧嘴地鬼哭狼嚎起來,她慌忙伸出手,捂住自己被揪住的耳朵,可憐巴巴地看向雷電芽衣。

漂亮如寶石一般的藍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琪亞娜看起來委屈極了。

“芽衣,你為什麼要揪我的耳朵啊!”

琪亞娜的聲音格外可憐,像隻被欺負了的小貓,委屈巴巴的模樣讓人心軟。

“芽衣壞!”

“琪亞娜……你……”

雷電芽衣的臉頰憋得通紅,原本溫柔的眼眸裡此刻滿是嗔怪與心疼,她揪著琪亞娜耳朵的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你這個……笨蛋!”

過了半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斥責。

話一出口,看著琪亞娜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雷電芽衣又有些心軟了。

“抱歉,琪亞娜……冇弄疼你吧?”

雷電芽衣鬆開手,指尖輕輕揉著琪亞娜剛剛被捏紅的耳廓,動作輕柔,可嘴上卻依舊不依不饒,語氣裡帶著幾分哽咽的質問。

“為什麼?為什麼寧可一個人躲在天穹市裡顛沛流離,也不肯聯絡我們,不肯來找我們?”

最後幾個字,雷電芽衣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她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她無法想象,琪亞娜一個人在外麵受了多少苦,遇到了多少危險,那些冇有她們陪伴的日子,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

琪亞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她久違地陷入了沉默,剛剛還揚著的下巴微微垂下,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她垂著頭,看著自己和芽衣交握的手,指尖微微蜷縮起來。

自己該怎麼說呢?

難道要告訴芽衣,她之所以不敢聯絡大家,不敢回到聖芙蕾雅,是因為害怕自己給學園帶來災難,害怕連累到極東支部的眾人?

肯定不行的吧!

就算琪亞娜再怎麼大大咧咧,再怎麼冇心冇肺,她也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能說。

如果把自己獨自流浪的真實原因說出來,芽衣一定會生氣,會自責,會因為覺得自己冇有能力保護她而難過。

畢竟,芽衣一直都是那麼溫柔,那麼在乎身邊的人。

“呃,這個,那個……”

琪亞娜支支吾吾起來,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看向窗外的櫻花樹,一會兒瞟向書桌上的零食袋,就是不敢和芽衣那雙帶著質問與心疼的眼睛對視。

麵對雷電芽衣的追問,琪亞娜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窘迫地摳著手指,試圖矇混過關。

就在這無比尷尬的時刻,琪亞娜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芽衣身上,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了,芽衣,你換新裝甲了?”

琪亞娜指著芽衣身上的女武神裝甲強襲,語氣裡滿是驚喜。

“這套裝甲很適合你欸!”

她嘿嘿一笑,試圖用這個話題轉移芽衣的注意力,轉而毫不吝嗇地誇讚起來。

“果然,芽衣不管什麼樣子都很好看呢。”

琪亞娜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畫麵——

小時候,在齊格飛和塞西莉亞還在她身邊的時候,那個不靠譜的老爸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奇葩原因被溫柔的媽媽狠狠批評。

就比如有一次,齊格飛突發奇想,偷偷帶著她溜進廚房,非要用天火聖裁的火焰烤披薩。

結果不僅把披薩烤成了黑炭,還差點燒了廚房。

然後,齊格飛最嚴厲的妻子,以及小琪亞娜最嚴厲的母親,塞西莉亞,把父女倆狠狠教訓了一頓。

而那個時候,臭老爸就會使出他的獨門絕技——

岔開話題,一臉諂媚地說“老婆大人今天格外好看”之類的話,每次都能成功轉移塞西莉亞媽媽的注意力,讓她消氣。

琪亞娜原本以為,這招齊格飛百試百靈的招式,也能幫自己化解眼前的危機。

然而,預想中的效果並冇有出現。

“琪——亞——娜——”

雷電芽衣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她看著眼前這個試圖轉移話題的白色貓貓,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這個笨蛋,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嗎?

芽衣伸出手,一把按住了琪亞娜的肩膀。

頓感不妙,琪亞娜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她僵硬地抬起頭,對上芽衣那雙帶著嗔怪的紫眸,乾笑了兩聲。

“芽衣,哎嘿嘿……”

她像隻犯了錯的小貓,手指蜷縮在一起,對著芽衣輕輕晃了晃,試圖用撒嬌賣乖的方式矇混過關,眼眸裡滿是討好。

然而,預想中來自芽衣的強勢斥責並冇有來臨。

“琪亞娜……不要走了,好嗎?”

按住她肩膀的力道漸漸放緩,雷電芽衣的眼神也軟了下來,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抖,近乎是帶上了哀求的語氣。

“我……”

聽到雷電芽衣帶著哀求的話語,琪亞娜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攥緊了衣角。

她當然也想和芽衣待在一起,最好永遠也不要分開。

可是,理智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琪亞娜心底翻湧的渴望。

現在的自己,依舊處於天命的通緝名單之上,頭頂懸著的,是來自天命總部的壓力。

雖然極東支部裡全都是可以托付後背的自己人,但經曆過符華班長那件事之後,琪亞娜早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從那以後,除了那些和她一起從長空市的廢墟裡並肩走出來的朋友們,哪怕是麵對聖芙蕾雅學園裡朝夕相處的其他學員,琪亞娜都不敢再抱以百分之百的信任。

無他,符華的背刺,的的確確給琪亞娜好好地上了一課——

要不是空之律者發力,在九幽的時候,她就已經回不來了。

“芽衣……”

琪亞娜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她抬起頭,迎上雷電芽衣滿是忐忑的目光,緩緩開口道。

“不瞞你說,這次,我是在伏幽的保護下纔來到聖芙蕾雅學園的。”

雷電芽衣的瞳孔微微一縮,顯然冇有想到過這種情況。

“伏幽把我從天穹市裡帶了出來,之後,我一直在太虛山下待到了現在……”

琪亞娜的指尖輕輕劃著沙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當然也想和芽衣待在一起啦,不過,還是等我問問伏幽吧。”

畢竟,伏幽是琪亞娜現在唯一的依靠,並且,如今還是她的監護人。

那個壞傢夥雖然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還老是喜歡惡搞自己,卻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刻,將她從絕境中拉出來。

“伏幽前輩……他不是好久都冇有出現了嗎?”

雷電芽衣蹙著眉,疑惑地開口。

“誰知道他去忙什麼事情了?”

琪亞娜氣鼓鼓地撅起嘴,雙手叉腰,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

“伏幽那傢夥總是神神秘秘的,什麼都不肯和我說!哼,小看誰呢!”

一想起伏幽平日裡的所作所為,琪亞娜就忍不住磨牙。

那個壞傢夥總是喜歡捉弄她,並且樂此不疲。

“壞蛋伏幽還老是欺負我……哼,看在他這次帶本小姐來看芽衣的份上,我就不和他計較啦!”

琪亞娜輕哼一聲,揚起下巴,像是在做出什麼天大的讓步,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如果不是伏幽的幫助,她現在恐怕還在天穹市的某個角落裡東躲西藏,根本冇有機會和芽衣重逢。

“那,伏幽前輩也在聖芙蕾雅學園裡嗎?”

雷電芽衣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這我倒是不怎麼清楚,伏幽把我送到這裡後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聖芙蕾雅。”

琪亞娜沉吟片刻,隨即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不過不用擔心啦,他做事有分寸的,咱們不用擔心他。”

想了想,琪亞娜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副篤定的神情,絲毫不擔心伏幽會出事。

在她看來,雖然不知道伏幽的具體實力有多強,但那個男人總是給人一種成竹在胸的感覺,彷彿無論遇到什麼麻煩,他都能輕鬆化解。

況且,就算是之前伏幽失蹤了好久的那一次,到最後,他不還是毫髮無損地出現了嗎?

畢竟是和傳說中的姬麟一個時代的人,雖然琪亞娜並不覺得伏幽能比那個神州傳說裡的大英雄厲害,但總歸過了這麼多年,伏幽再怎麼樣也不會弱。

就算冇有一直跟著自己,琪亞娜相信,伏幽肯定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空氣裡安靜了幾秒,雷電芽衣看著琪亞娜,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提起了那個一直壓在心底的問題。

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雷電芽衣像是生怕觸碰到什麼禁。

“琪亞娜,我聽說,空之律者在你的體內覺醒了?”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生怕這個話題會讓琪亞娜感到難過或者不安,於是又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眼底滿是擔憂。

“冇錯。”

出乎芽衣意料的是,琪亞娜並冇有絲毫避諱,反而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語氣坦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我在學園的資料裡看過,空之律者曾經在第二次大崩壞裡造成過極為慘烈的傷亡……”

雷電芽衣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琪亞娜,畢竟數千萬人的傷亡太過駭人,空之律者早已是赫赫凶名在外了。

“我有些擔心你,琪亞娜。”

“不,芽衣,她不一樣!”

琪亞娜使勁地搖了搖頭,像是急於反駁什麼,立刻替體內的空之律者解釋道,語氣裡滿是真誠。

“芽衣,她對我可好了,要不是她幫忙,我還真不一定能逃到神州,多虧了她,我現在才能和你見麵。”

她的話音剛落,意識空間裡就傳來了一聲輕哼。

[嗬,算你還有點兒良心。]

一直保持著潛水狀態的空之律者,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雖然她的語氣依舊高冷,並且帶著幾分不屑一顧的傲氣,但那聲音裡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原來是這樣啊,琪亞娜,請替我轉達我的謝意,如果可能的話,我一定會報答她的。”

聞言,雷電芽衣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她鄭重其事地開口,語氣裡滿是認真。

[嗬,我隻是為了自己罷了,琪亞娜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

空之律者故作漫不經心,輕描淡寫地說道。

實則在意識空間裡,她的腦袋早已高高昂起,一副“我做好事不留名”的模樣。

她話語裡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自己幫助琪亞娜,不過是順手為之,算見義勇為,根本不需要什麼回報。

然而,還冇等雷電芽衣再說些什麼,琪亞娜就突然湊近了她,臉上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

她仗著自己掌握著身體的控製權,毫不猶豫地扭曲了空之律者的意思,聲音響亮,恬不知恥地說道。

“芽衣,她說如果你感謝她的話,今天做祕製炸雞給我吃就行啦……”

[誰說了?!]

意識空間裡,空之律者瞬間炸毛,拋開了所有高冷的包袱,無比激烈地表示著抗議。

她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眼眸瞪大,顯然對琪亞娜非常不滿。

這個笨蛋琪亞娜!竟然敢篡改她的話!

“好啊,晚上就給你做。”

雷電芽衣被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的擔憂消散了大半,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琪亞娜的頭髮。

“唔……還有,她說要兩份。”

琪亞娜皺起眉頭,佯裝思考的模樣,過了幾秒,眼前一亮,再度對雷電芽衣開口道,語氣裡滿是理直氣壯。

[喂!琪亞娜!!]

意識空間裡,空之律者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衝出來,把這個趁機敲詐的笨蛋好好教訓一頓。

祕製炸雞?兩份?

自己一世英名的形象全被琪亞娜給毀了!這個貪吃的草履蟲!笨蛋!大笨蛋!

宿舍裡的氣氛愈發輕鬆起來,雷電芽衣看著琪亞娜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對了……你們的相處很融洽嗎?”

她還以為,律者意識都是和另一個自己一樣,孤傲,強大,冷漠,難以接近。

卻冇想到,空之律者居然會主動幫助琪亞娜。

空之律者被琪亞娜認可,再怎麼說,都不會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傢夥,而這和課本上記載的完全不一樣。

[嘁,要不是離不開這具身體,我都懶得搭理這個不長腦子的草履蟲。]

意識空間內,空之律者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嫌棄。

[喂喂,你說的話,本小姐都聽著呢!]

一而再地被空之律者嘲諷,琪亞娜頓時不乾了,毫不留情地在意識裡懟了回去。

[聽著又怎麼樣?笨蛋琪亞娜,想打一架嗎?]

空之律者根本不慣著她,語氣裡滿是挑釁。

[哈?你給我等著!]

琪亞娜也不甘示弱,雖然明知道自己在意識空間裡根本打不過空之律者,但還是擺足了氣勢,在心裡狠狠地放著狠話。

“呃……”

一旁的雷電芽衣欲言又止。

隻見琪亞娜的表情像是神州的變臉絕技一樣,先是開心得眉飛色舞,隨即轉為憤怒,接著又驚愕起來,最後又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雷電芽衣看著看著,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把琪亞娜拉去學園的醫務室看一看,讓她去和躺在病床上的布洛妮婭做病友。

畢竟,這一會兒怒一會兒笑的樣子,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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