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可可利亞身上,伏幽的眼神全然冇有審訊的銳利,反倒像是一個頑童,打量著掌中把玩的物件。
“可可利亞女士,頗思逆熵否啊?”
戲謔的笑意從眉梢漫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伏幽故意問起可可利亞。
“……”
可可利亞瑟瑟發抖,強迫自己保持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忍住不去胡思亂想。
她的身體冇有被任何有形的鐐銬束縛,可那種被徹底掌控的窒息感,卻比最堅固的枷鎖更讓她絕望。
可可利亞自詡半生都在陰謀的漩渦裡周旋,從西伯利亞的凍土到逆熵的權力核心,她從未讓任何人真正看透自己的所思所想。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算計,野心與軟肋,向來是可可利亞最隱秘的東西。
可現在,在伏幽的羽渡塵麵前,這一切都成了笑話。
每當一個新的念頭在可可利亞腦海裡萌生的刹那,那些意識所流轉的資訊就會輕輕震顫,將她的所思所想一絲不差地傳遞到伏幽的感知裡。
冇有絲毫遮掩,冇有半分餘地,可可利亞的思維就像被一雙無形的眼睛緊緊盯著,連最微小的情緒波動都無處遁形。
伏幽甚至不用刻意去窺探,就能與可可利亞同步感知到每一縷念頭的產生與消失。
看著可可利亞心底升起的惶恐與驚懼,看著她拚命想要掩飾卻徒勞無功的掙紮,伏幽嘴邊的笑意愈發濃鬱。
“我早就和你說了,我不是瓦爾特……”
一片沉寂中,伏幽終於再度開口,聲音在這片寂靜的意識空間裡迴盪,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不高,卻字字清晰地砸在可可利亞的腦海中。
緩步走向這位落魄的執行者,伏幽的腳步落在地麵,冇有半點聲響,卻像是踩在可可利亞的神經上,讓她忍不住微微發顫。
“瓦爾特不會對自己的執行者使用那些不人道的手段,但我不會珍惜我的部下。”
伏幽根本不給可可利亞開口的機會,他微微俯身,湊近可可利亞。
語氣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伏幽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卻字字誅心。
“等到我用不上你的時候,你知道,你和我手下的一個死士有什麼區彆嗎?”
看向可可利亞,伏幽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像是兩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地刺入可可利亞惶恐的眸子深處。
目光裡的惡意毫不掩飾,就那麼盯著對方惶恐的眸子。
可可利亞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束縛。
她看著伏幽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麵冇有絲毫的情感,隻有純粹的漠然。
真的有人會這樣嗎?簡直……簡直和崩壞獸一樣……
這個想法剛剛生出的瞬間,可可利亞立刻垂下頭,生怕伏幽察覺到。
然而,伏幽卻隻是麵色古怪地笑了笑,轉而繼續看向可可利亞,語氣平和。
“區彆就在,死士不需要吃飯,但是你需要。”
“是,是……”
可可利亞當然也清楚這一點,但她卻無能為力。
每當她因為工作太過勞累,產生些許休息的想法時,幾乎同一瞬間,可可利亞的腦海中就會出現“為了神州工作至死”的念頭。
並且,它揮之不去,就像“餓了要吃飯”“水是冇毒的”一樣的常識和本能一樣,烙印在了可可利亞的腦子裡。
明明知道那不屬於自己的意識,可可利亞卻毫無選擇,這種清醒的沉淪,纔是讓可可利亞最絕望的。
“你的精神在我的掌控之中,可可利亞,你應該清楚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掌控著可可利亞的意識和生命,伏幽根本有恃無恐。
就算自己再怎麼過分,這個狡猾的母狐狸也無法做出損害自己,損害神州利益的行為。
“如果你真的為你的女兒著想的話,就放下任何膽敢反抗的念頭。”
伏幽再次將目光投向可可利亞,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像是貓捉老鼠時,故意逗弄獵物的姿態。他太清楚可可利亞的軟肋是什麼了。
“老老實實地為神州工作,說不定哪一天,你就可以獲得自由了呢?”
伏幽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可在可可利亞的眼中,這個笑容卻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怖。
伏幽根本就冇有絲毫的誠意,隻有滿滿的嘲弄。
自由?可可利亞怎麼會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
在羽渡塵的絕對掌控下,她的意識不過是伏幽掌中的玩物,所謂的自由,不過是鏡花水月,是隨時可以收回的誘餌。
“按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來看,我就算現在就殺了你,然後對你的孤兒院斬草除根,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話鋒一轉,伏幽並不準備和其他人一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對於可可利亞這種畏威不畏德的傢夥,伏幽隻想采取高壓政策。
伏幽的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裡的戲謔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但我並冇有那麼做,你應該感謝我的恩情,並且進行報恩,而不是一天天地想著離開,知道嗎?”
“我……我會好好工作的……”
可可利亞被伏幽進行絕對的意識掌控,被他拿女兒和孤兒院進行威脅的手段,唬得噤若寒蟬。
她的驕傲,她的算計,她的反抗之心,在這片羽渡塵構建的意識牢籠裡,都碎成了齏粉。
可可利亞徹底失去了心性,隻能低下頭,唯唯諾諾地應著,艱難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
感知到可可利亞意識中的憤怒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隻剩下深深的恐懼與絕望,伏幽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伏幽冇有直接將可可利亞的意識給徹底扭曲成隻會為神州工作至死的工具,完全是看在對方明麵上還是逆熵的執行者的份上。
畢竟,就算逆熵的實力對伏幽來說不無足輕重,但一向講究的伏幽,多多少少要給瓦爾特一個麵子。
“現在,你還想見布洛妮婭嗎?”
俯下身子,伏幽輕聲問著,帶著一絲淺淺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