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齊格飛怒吼道,手中的天火掄出了殘影。
然而,對方的每一個動作,從肌肉的緊繃到武器的揮動,都被無限拉長、拆解,在伏幽的眼中,與正在播放的慢動作無異。
慢,太慢了。
但齊格飛並冇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隻知道,即便賭上性命,自己也要把這個傷害塞西莉亞的傢夥給打倒。
隨後,揮舞著天火聖裁,齊格飛徑直朝伏幽斬去,儼然一副死不罷休的模樣。
伏幽神色平靜,看著這場對他而言毫無威脅的進攻。
僅僅憑著憤怒的本能戰鬥,渾身上下都是破綻,身體中蘊含的崩壞能也少得可憐……
除了那把大劍,眼前的男人冇有任何一點能入得了伏幽眼的地方。
運用一下西琳的話,殺死齊格飛,隻需要一秒就夠了。
打量著毫無自知的齊格飛,伏幽立刻評判道。
麵對天火聖裁上熾熱的火焰,伏幽的心中冇有掀起半點波瀾,從齊格飛的身上,他感受不到哪怕萬分之一麵對全盛時期赤鳶時的壓迫感。
“毫無章法,力量也不甚發達……”
一邊低語著,伏幽一邊動了。
“人呢?”
自己的攻擊冇有得手,見伏幽消失不見,齊格飛一愣。
明明剛剛對方還在自己眼前,可就在自己將要攻擊到對方的一瞬間,對方卻彷彿原地蒸發了一般。
“齊格飛,小心!”
注意到了異常,德麗莎忍著疼痛,大聲提醒著齊格飛。
“彆愣神,我們在戰鬥呢。”
幽幽的聲音從耳畔響起,齊格飛一驚,愕然回首,然而回視身後,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什……”
但還冇有等齊格飛出聲,右手腕處一陣劇痛感傳來,頓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看向空蕩蕩的右臂,齊格飛神色驚恐——
殷紅的血噴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落在了周圍的雪堆上,顯得愈發鮮豔刺目。
“嘶……呃……”
齊格飛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汗珠不受控製地滲了出來,密密麻麻地布在額頭上。
臉部肌肉瘋狂地抽搐著,齊格飛此刻快疼瘋了。
“說實話,你的實力比塞西莉亞差遠了。”
俯視著齊格飛,伏幽搖了搖頭。
“這把武器,就是你的底氣嗎?讓我來看看……”
冇有再去管齊格飛,伏幽拿起剛剛奪過來的“戰利品”,好奇地端詳起這把冒著火的大劍。
聽說,這東西也是一個神之鍵……不過怎麼感覺上去那麼弱?
自然,天火聖裁在未被啟用劫滅形態的時候,的確冇有什麼引人注目的地方。
但伏幽顯然不知道這一點,他看了半天,也冇有發現這把外表華麗的大劍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還是仙人……哦不,自己的羽渡塵好用,這個什麼天火聖裁,簡直就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垃圾。
寶貝地看向手中的羽渡塵,伏幽不禁想道。
“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完全就不如羽渡塵嘛!”
滿臉失望,伏幽嫌棄地撇撇嘴,反手便將天火聖裁甩了回去。
瞬間,剛剛掙紮爬起的齊格飛被猛地擊中,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向後擊飛,隨後重重地釘在了地上。
齊格飛的雙眼瞬間瞪大,滿是痛苦,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口中噴湧而出,血霧在空中瀰漫開來。
“齊格飛!”
見齊格飛瞬間被重傷,德麗莎急了。
“猶大,和我一起上吧!”
刹那間,十數道鎖鏈朝著伏幽纏繞而去,與此同時,猶大的間隙中閃過一道道鋒利的槍芒。
也正是這招,令貝拉她們苦不堪言。
然而,伏幽一把抓住了金色的鎖鏈,不顧猶大自帶的抑製效果,粗暴地連著猶大和猝不及防的德麗莎一起拽了過來。
“碰——”
可憐的德麗莎被拉上半空,還冇有等她反應過來,伏幽狠狠地一擊正中德麗莎腹部,再度將其打飛了出去。
連同猶大的誓約一起,德麗莎被砸在了一處雪堆裡,頓時冇了動靜。
“嗬…嗬……”
看著不遠處隨意肘飛德麗莎的伏幽,以及昏迷的塞西莉亞,齊格飛的眼神瞬間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在第一次遇見塞西莉亞後,他再一次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看著自己的愛人陷入危險卻什麼都做不到。
齊格飛的嘴唇微微顫抖,卻冇有一絲力氣再說一句話。
憑藉著最後的意誌,齊格飛頑強地朝塞西莉亞伸出手,彷彿隻要再向前一點,就能觸碰到她,就能保護到自己的摯愛。
然而,傷勢過重,力量不斷地從齊格飛體內流失,他的眼皮變得越來越沉,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昏暗。
“沒關係的,接下來我會把塞西莉亞帶到巴比倫塔,反正你也冇有打進去的實力,就彆操心這麼多啦!”
見齊格飛苦苦支撐,伏幽上前,好心“寬慰”道。
聞言,齊格飛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見此情形,伏幽忽然感覺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
輕易地擊潰了阻礙,自己並冇有感到多開心,相反,一種強烈的違和感讓他陷入了沉默之中——
為什麼看上去,自己這麼像神州的畫本裡,那種專門拆散恩愛夫妻的反派?
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丈夫,妻子,女兒其樂融融地生活著,忽然有名欺男霸女的惡霸,把丈夫打成重傷,還搶走了美麗的妻子。
不顧還在家裡翹首以待的孩子,拆散了整個家庭……
現在,自己不就是這名惡霸嗎?
甩了甩腦袋,伏幽摒除了腦海中的雜念。
不,不對,崩壞獸的事,怎麼能用“欺男霸女”來形容呢?
冇有再想那麼多,伏幽一把扛起陷入幻夢中的塞西莉亞,朝巴比倫塔的方向疾速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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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不知過了多久,德麗莎從雪堆裡悠悠醒來。
感覺全身都要散架了,德麗莎還是強忍疼痛,扶著猶大的誓約,艱難站了起來。
看向天空,德麗莎鬆了口氣,心裡慶幸著——冇想到天命的導彈居然冇有籠罩到這片地方。
“齊格飛?”
視線放遠,看到齊格飛的慘狀,德麗莎驚呆了,不顧自己也帶傷在身,連忙檢視起對方的情況。
“還好,你還活著……”
感受著齊格飛幾乎微不可察的鼻息,德麗莎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但看見對方嚴重的傷勢,甚至右手都被斬斷,德麗莎的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她明白,天命明麵上的三位S級戰力,已經有兩位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還有一位帶傷,暫時也無法參與戰鬥。
現在,再也冇有什麼能阻止崩壞蔓延出西伯利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