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歲,麗塔便成為了A級女武神,以副官身份與幽蘭黛爾探索量子之海,並且安全返回。
而未來如此可期的麗塔,如今,也才僅僅二十一歲。
麗塔的經曆,算得上無數人難以企及的,屬於天才的路途。
雖然麗塔是人類之中的佼佼者,可是,她現在麵對的敵人們,已經脫離了“人類”這個範疇。
……
四台戰術機甲的殘骸冒著滾滾黑煙,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碎裂的零件散落一地,閃爍著零星的電火花。
麗塔負手而立,髮絲在夜風裡輕輕飄動,鐮刀斜背在身後,碳基狩獵者待在一旁的陰影中,撕扯著機甲的線路。
目光落在站在陰影中的灰蛇身上,麗塔的嘴角噙著一抹禮貌卻疏離的微笑。
麗塔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充滿著足足的壓迫感。
“您好,灰蛇先生,還記得不久前,您在網路上釋出的那張白髮女孩兒的照片嗎?”
上前一步,麗塔踩在金屬零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微微俯身,目光直視著對方猩紅的獨瞳,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現在,請您告訴我有關她下落的情報。”
灰蛇走出陰影,黑色的風衣遮住了大半身形,獨眼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他緩緩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語氣聽不出喜怒。
“當然,當然……情報交易,這正是我的本職工作。”
目光掃過地上狼藉的機甲殘骸,灰蛇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質疑的意味。
“不過,一上來就將我的保鏢們儘數解決,對一場交易而言,這好像並不是一個良好的開始吧?”
“哦?可我一向不喜歡在交易的時候被外界因素打擾,所以,我纔會‘打掃’了一下場地。”
麗塔歪了歪頭,笑容愈發親切。
“不過從灰蛇先生的反應來看,我似乎做了多餘的事情呢。”
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麗塔的視線停在了灰蛇的身上,神色帶著幾分戲謔。
“或許,我可以為您安排更加強大的安保力量,作為我這次莽撞行為的補償?”
“……”
灰蛇冇有繼續就自己的機甲們被麗塔損壞的話題繼續下去,也冇有虛與委蛇,而是直接切入了重點。
“你對這份情報感興趣?那麼,你願意給出怎樣的籌碼?”
“這將是一個您無法拒絕的籌碼。”
聽著灰蛇的話,麗塔似乎早有預料,將巨大的鐮刀背在身後,微微躬身,充滿自信地開口了。
“你會獲得一個強大的盟友,以及,安全離開這裡的機會。”
話音落下,麗塔身邊的碳基狩獵者上前兩步,虎視眈眈地對齊了灰蛇,金屬利爪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猩紅的光學眼鎖定了灰蛇,擺出了蓄勢待發的捕獵姿態。
“啊……你是在威脅我,對嗎?”
灰蛇輕笑一聲,語氣平靜,波瀾不驚,彷彿絲毫冇有被眼前的陣仗震懾。
“我可從冇有這樣說過,灰蛇先生。”
見灰蛇軟硬不吃,麗塔直起身,笑容依舊甜美,眼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不過,對您來說,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畢竟生命隻有一次,是無價的,對嗎?”
“嗬,用我的情報換回我的命?小姐,這恐怕有違商業精神……”
灰蛇扯了扯嘴角,猩紅的獨瞳裡淬著幾分譏諷,他抬手晃了晃意義不明的黑色雨傘,姿態散漫。
彷彿他並不是身處絕境,反而是在自家的交易所裡討價還價。
“你知道的,我是一名商人,總不能為了命,連錢都不要了吧?”
拿出了一派要錢不要命的勢頭,灰蛇一副滾刀肉,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您似乎並不瞭解生命的寶貴。”
見灰蛇都到了這種地步,依舊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非但半分懼意都冇有,還敢在自己麵前誇誇其談,麗塔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眼睛危險地眯起,語氣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麗塔字裡行間的威脅之意又濃重了幾分,隱隱透著鋒芒。
“請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灰蛇嗤笑一聲,毫不退讓地迎上麗塔的目光,獨瞳裡滿是洞悉一切的銳利。
“交出情報就能活命?這是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的話。”
慢吞吞地往前踱了兩步,腳步聲在空曠的工廠裡格外清晰,灰蛇帶著幾分刻意的嘲諷,轉身看向麗塔。
“就算我乖乖地告訴你那個女孩的蹤跡,天命也不會放我這個知情者安然離開吧?”
聞言,麗塔的瞳孔驟然一縮,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色,旋即被一縷冰冷的殺意取代。
區區一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情報販子,居然能指名道姓地說出“天命”二字,知道天命的存在,這無疑是個危險至極的訊號。
灰蛇必須死,他知道得太多了。
麗塔握著鐮刀的指尖微微收緊,緩緩蓄力,儘管她依舊將對方視作普通的情報商人,全然不知灰蛇背後牽扯的勢力遠比她想象的龐雜……
但此刻,麗塔已然在心底做好了滅口的打算。
幾乎是下一瞬,麗塔又恢複了那副溫和淺笑著的模樣。
“看來是我小看您的情報渠道了……不過,既然您知道了我們是誰,那更應該冇有拒絕的理由纔對。”
緩步上前,麗塔緩緩地將鐮刀置放在身前,逼得灰蛇連連倒退。
“既然您放出了那張圖片,那麼,您一定知道那位女孩的價值。”
麗塔微微俯身,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一位活生生的律者可能引起多大的波瀾,相信您很清楚,灰蛇先生,如果冇有天命的保護,接下來,您可能會麵臨著絡繹不絕的麻煩呢。”
裝作思考的模樣,麗塔頓了頓,才繼續開口補充道。
“有可能……會因此失去生命也說不定呢?”
“雖然生命本就是一場交易,但對於我這種人來說,死亡,不過是下一場交易的開始。”
灰蛇挺直身板,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灑脫,獨瞳裡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蛇是不會屈服於死亡的生物。”
“看來,這就是您的回答?”
見灰蛇依舊固執,麗塔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聲音輕柔,望著灰蛇,眼底卻冇有半分溫度。
“比起情報販子,您更像是一名詩人,我甚至有些不忍心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