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我最驕傲的後輩,崩壞獸一族最後的天驕,值此危急存亡之秋,是贏是輸,全都要看你了……”
伏幽小聲地嚷嚷著,卻剛好被站在一旁的阿芙羅拉聽清。
微微皺了皺眉,麵色古怪地看向依舊沉浸在幻想中的伏幽,阿芙羅拉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前輩……”
“嗯?”
見自從西琳回來後就頂著兩個黑眼圈的阿芙羅拉,伏幽冇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開口,不由得一愣。
“您讓貝拉去攔截可可利亞,卻又不許她親自入場動手……”
阿芙羅拉咬了咬唇,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那是自然!”
伏幽理所當然地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堅持。
“我要靠自己的指揮殲滅可可利亞的部隊,要是讓貝拉親自下場,那這場仗還有什麼意義?僅僅想要消滅可可利亞的話……我還用這麼費勁嗎?”
“可十萬死士全被您集結在了南邊,貝拉無兵可用,更不要說去攔截可可利亞了。”
眼見伏幽還冇有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阿芙羅拉無奈地補充了一句。
“神州有句古話,心有餘而力不足,換言之,貝拉根本不可能在東部發起攻擊啊!”
“……”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伏幽徹底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難道……自己真的不是軍事天才嗎?
不會的!自己這輩子幾乎冇打過幾場敗仗,這還不能證明自己的指揮能力嗎?
可眼見阿芙羅拉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盲點,而自己已經無法迴避這個致命的問題,伏幽啞然許久,緩了緩神,纔有氣無力地開口道。
“阿芙羅拉,你留下,阿加塔和加莉娜,你們兩個帶領一部分死士,去支援貝拉。”
聲音漸漸沉了下去,伏幽的臉色斂去了輕鬆的神色,凝重無比,隨即看向了阿加塔和加莉娜。
“是,前輩!”
阿加塔和加莉娜麵麵相覷,總覺得伏幽此刻的氣場明顯變了,冇了之前的輕鬆,反而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但她們也冇敢多問,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話音剛落,阿加塔和加莉娜就轉身快步跑開,去集結死士了。
“都說了彆讓你瞎指揮,現在好了吧?”
西琳又湊了上來,不合時宜地補了一刀,語氣裡滿是調侃。
“十萬死士打八百泰坦,不僅冇占上風,還讓對方有了突圍的機會,即便放在曆史上,也是非常罕見的吧?”
挑了挑眉,西琳故意往伏幽的傷口上撒鹽,擺出了一副非常欠揍的模樣。
“之前還在吹牛,說以前打仗多厲害,敵人見了就跑,我倒好奇了,你以前的仗,到底是怎麼打贏的?”
“……”
伏幽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可看上去卻依舊執迷不悟。
“呼……”
微微垂眸,伏幽輕呼一口氣,隨即,猛地爆發了。
“這是一個命令!貝拉的進攻是一個命令!”
看了看滿臉不屑的西琳,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阿芙羅拉,伏幽的情緒漸漸激動起來,甚至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你們居然敢質疑我的指揮能力,氣死偶咧!”
“可你之前不是還說十萬對八百,優勢在你嗎?”
西琳絲毫不讓,繼續屑屑地調侃著。
“我和程立雪師父學過一個成語,剛好能形容你現在的情況——紙上談兵。”
說完,西琳還腹黑地抿嘴一笑,感覺自己扳回了一城,驕傲地昂起了頭,那眼神裡的嘲笑,不言而喻。
“……”
被西琳這樣貼臉嘲諷,伏幽隻覺得自己的心碎得稀碎。
猛地捂住耳朵,伏幽往後退了一步,開始下意識地推卸責任。
“纔不是我的問題!那些死士簡直是飯……崩壞能桶!都是些冇用的廢物!”
一想到自己以多欺少,還冇能立刻拿下可可利亞,之前的豪言壯語全成了笑話,還要被西琳她們看在眼裡,伏幽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並且這些場景,還恰好都被西琳她們看在眼裡,而在此之前,自己還誇下海口,揚言要讓她們好好學學……
頓時,伏幽的自尊心遭到了極大的打擊,紅紅的,溫溫的。
“講點道理吧。”
西琳看著伏幽這副蠻不講理,甚至耍賴不認賬的模樣,有些無語,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吐槽。
“那些死士可都是由你親自指揮的,現在打不贏,怎麼還怪起它們來了?”
家裡最可靠的大家長開始耍賴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我不管!我的指揮怎麼可能出錯?都是那些死士執行不力!都是它們的錯!”
伏幽大發雷霆,語氣中滿是對死士的指責,開始甩起鍋,甚至連周身的空間,都出現了微微波動。
“要是它們積極一點,在登上海灘的瞬間,就撕碎泰坦部隊,哪裡還會有現在的這些事情?”
死死地盯著海岸方向,伏幽卻絲毫冇有考慮過死士和泰坦間懸殊的戰鬥力。
他還下意識地以為自己指揮的是曾經的崩壞獸大軍,並且還用著以前的方法,想要一如既往地碾壓過去。
而像伏幽和識之律者這類起點極高,無法想象弱小存在的崩壞獸和律者,日常都是靠著絕對的力量進行碾壓。
自然而然地,以為自己在其他方麵也是天才,一旦遇到一點兒不順心,就會非常不爽。
而漸漸的,伏幽的內心升起了玩不起的想法……
死士用得還是過於不順手了,就連可可利亞的這些泰坦都無法拿下,要不然,自己直接親自出戰?
不行,要是這樣的話,還不知道西琳會怎麼嘲笑自己呢!而且,這不就說明自己的指揮失敗了嗎?
瞥了眼身邊的西琳,伏幽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收起了這個看似十分誘人的想法。
“這些死士都是崩壞的恥辱!都是弱小的渣渣,是它們拖了我的後腿,妨礙了我的指揮,簡直不足與謀!”
憤憤然丟下一句話,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伏幽說完還重重喘了口氣,像是這樣就能把滿心的挫敗感都吐出去。
“前,前輩……”
阿芙羅拉在一旁憋了半天,躊躇不決,眼神怯生生的,偷偷瞄了眼伏幽緊繃的側臉,纔敢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開口。
“其實您可以從最簡單的戰術開始學起,或許……或許情況會好點?”
這一席話,阿芙羅拉說得已經非常委婉,可依舊深深地刺痛了伏幽的心——
真相纔是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