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A級女武神的折戟之地。
通過定位,塞西莉亞趕到了這裡,卻注意到周圍寂靜無聲,冇有一絲聲響。
往前走了幾步,塞西莉亞發現了遍地狼藉的環境,似乎是程立雪三人一路追逐那位擬似律者到此。
一種強烈的不妙感自塞西莉亞的心中油然而生,但她依舊抱有一絲僥倖。
終於,塞西莉亞還是看見了她最不想見到的一幕——她看見了莎布,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全然失去了生機。
“白花……”
塞西莉亞催動潔白的騎槍,企圖治療莎布。
白花綻放出柔和的光芒,然而,即便具有著創生功能,也不能讓屍體死而複生。
不死心的塞西莉亞再度試了幾次,卻發現毫無作用,最終隻能無奈放棄。
隨後,塞西莉亞又檢查了周遭的情況,希望能找到有關程立雪和時雨綺羅的線索。
遍地都是血跡,程立雪和時雨綺羅卻不知所蹤。
見此情形,塞西莉亞心裡空落落的,但也隻能安慰起自己——失蹤還代表著一線生機,總比自己親眼看見她們的屍體要強多了。
“尼古拉斯……”
俯下身來,塞西莉亞悲傷地注視著莎布。
往日裡無往不利的血色長槍被外力擊碎,散落在這位[不死]的女武神周圍。
對上莎布渙散的瞳孔,塞西莉亞輕輕地幫她合上雙目。
緩緩起身,塞西莉亞閉上眼睛,最近的噩耗實在太多,讓她有些緩不過來。
先是帕特裡克失蹤,隨後莎樂美戰死,剩下的三名成員在追擊加莉娜時脫離了大部隊,莎布死亡,時雨綺羅和程立雪失蹤……
雪狼小隊的現存成員,隻剩自己這位隊長了。
塞西莉亞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忽然,遠處傳來澎湃的崩壞能,頓時,塞西莉亞回過神來。
“不……”
塞西莉亞不可置信地望向巴比倫塔方向,她知道,如果任由這種程度的崩壞能蔓延下去,整個西伯利亞都會受到影響。
“塞西莉亞,巴比倫實驗室區域出現了大量崩壞獸,根據衛星影像資料,西伯利亞的崩壞獸數量初步估計已經超過了五十萬隻!”
通訊器中傳來了德莉莎焦急的聲音。
“那些崩壞獸正在朝西伯利亞上的城鎮前進,主教大人下令了,會在半小時後進行重型火力打擊,你趕緊回來吧!”
“半個小時……”
塞西莉亞重複了一遍,聽著遠處崩壞獸們行動所產生的“隆隆”聲,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德麗莎,半小時後我一定歸隊,但現在,我必須要儘可能地去救下那些無助的人們!”
“塞西莉亞,你……”
冇有等通訊器對麵的德麗莎再說什麼,塞西莉亞毅然結束通話了通訊。
看了悄無聲息的莎布最後一眼後,塞西莉亞決然地朝附近的城鎮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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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偏僻的城鎮中,一所禁閉室內,金髮的年輕女子頹然地放下酒壺,微醺的神色在臉上鋪陳,往日裡眼眸中的銳利也被朦朧的霧氣所取代。
“可可利亞,你本不必這樣的。”
正當女子眼神迷離,輕輕搖晃酒壺,還想繼續喝下去時,一道聲音從禁閉室外傳來。
“雖然很抱歉,但我已經和你說過不要多管閒事了。”
見可可利亞冇有反應,來者自顧自地說著。
“軍隊早就**了,要不是我為你求情的話……總之,你這個耿直的脾氣應該要改一改了。”
“你說什麼?!”
聞言,可可利亞的暴脾氣也上來了,狠狠地將酒壺砸在鐵桌上。
她一個箭步衝到了禁閉室的鐵門邊,透過門上鐵絲網的間隙,惡狠狠地盯著來者,怒斥道。
“我就是無法容忍你們這些傢夥!就是因為你們,這個國家才如此**,甚至連孤兒院都拿不到相應的補助!”
“你知道在你們肆意貪汙的時候,有多少孤兒正餓著肚子,眼巴巴地等著救濟嗎?!”
想起了自己童年的那段饑餓的經曆,可可利亞愈發激動。
“要做一名正直的軍人,這不是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嗎?阿列克謝上校!”
“……夠了!”
似乎感到了自己的卑劣,以及與自己的初心背道而馳,阿列克謝試圖用嗬斥來掩蓋自己的恐慌,眼神同樣變得凶狠起來。
“我也有苦衷,我必須要弄到錢!”
阿列克謝不斷地說著,像是說給可可利亞聽,又像是企圖說服自己。
“要不了多久,我的女兒就要出生了,但光靠軍隊裡微薄的薪水,我根本無法養活她們母女倆。”
開啟了隨身攜帶的懷錶,阿列克謝看著裡麵的照片,眼中流過一絲柔情。
“對我來說,為了她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看向可可利亞,阿列克謝歎了口氣。
“你也好好想想吧,我記得你每個月都會把自己的薪水寄回孤兒院,你也需要錢,不是嗎?”
“但我絕不會背棄原則,背棄心中的道義!”
可可利亞咬牙切齒,怒火中燒地瞪著阿列克謝。
“誰又願意做那個自己討厭的人呢?”
阿列克謝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搖了搖頭。
“但為了我們最珍視的那些東西,隻能放棄一些原則,加入我們吧,可可利亞,我可以……”
“轟——”
阿列克謝的話剛剛說了一半,大地突然震顫了起來,一時間,整所禁閉室直接倒塌。
靈活地躲過掉落的磚塊,透過斷垣殘壁,可可利亞錯愕地看見了一個正在城鎮中遊蕩的怪物。
那個怪物一手騎槍,另一隻手則是盾牌狀物體,白色的外殼覆蓋了全身,間隙中又透露著紫紅色的紋路。
可可利亞從未見過崩壞獸,而眼前的這隻騎士級崩壞獸,將她嚇得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好在那隻怪物忙於摧毀城鎮中其他的建築,一時半會並冇有注意到這裡。
“救……救我……”
忽然,一陣微弱的求救聲將可可利亞驚醒。
阿列克謝被掩埋在了廢墟下,血液緩緩滲了出來,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本能地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我的妻子還在懷孕……我不能死……”
可可利亞趕緊跑到了對方身邊,卻發現阿列克謝逐漸停止了呼吸。
艱難地移開壓住阿列克謝的碎石,可可利亞發現對方的手裡還死死地攥著那隻懷錶。
“對不起了,上校。”
沉默片刻,可可利亞顧不上死者為大,從阿列克謝身上翻出來了一把手槍和一枚車鑰匙。
自己也有著必須活下去的理由,哪怕是為了孤兒院的那些孩子,自己也必須要活下去……可可利亞想著。
趁著那隻怪物還冇有反應過來,可可利亞拚命地往停車場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