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駕……親征?”
西琳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像是冇聽清似的,又往前湊了兩步,語氣裡滿是疑惑。
誰又惹他了?
“嗯,逆熵的可可利亞竟敢犯我九幽領土,所以,我必須給她迎頭痛擊。”
伏幽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語氣也沉了幾分。
“神州的地界,不是誰都能過來的。”
“那……你準備召喚崩壞獸嗎?”
想了想,西琳又好奇地詢問道。
“不,崩壞獸可能造成的破壞太大了,要是一不留神有幾隻流落到了城鎮裡,那就糟了。”
伏幽直接搖了搖頭,否定了西琳的這個想法。
“但死士不同,它們的機動性遠不如崩壞獸,根本不擔心可能造成的破壞。”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伏幽的語氣漸漸篤定。
“崩壞獸可以隨便召喚,但現在冇有大崩壞,從哪裡找那麼多的死士呢?”
隨即,西琳提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其實,九幽以前死過太多的人,其中的一部分屍體,被我轉化為了死士,埋藏在海底深處,等待著喚醒。”
伏幽的聲音壓得略低了些,像是在說一件藏了許久的秘密。
“考慮到九幽的範圍,加上敵人隻是區區可可利亞,我打算先喚醒十萬左右的死士,先來試試水。”
“……明明可以直接抓住那什麼可可利亞,不需要這麼麻煩的吧?”
西琳卻還是冇繞過來,她撇了撇嘴,把遊戲手柄往沙發上一扔,發出了靈魂拷問——
以伏幽的實力,對付可可利亞根本不用搞這麼多花裡胡哨的,直接擒賊先擒王,戰鬥不就結束了?
“嗬嗬,你懂什麼。”
伏幽低笑兩聲,突然半抬起眼,下巴微微揚起,嘴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張揚的弧度。
語氣裡的倨傲幾乎要溢位來,連周身的氣勢都陡然一變,伏幽冇了剛纔的平和,多了幾分指點江山的架勢。
“那是因為,我要向你們證明,我伏幽,可不隻是會靠蠻力打架,其實,我還是一個實打實的軍事天才!”
這話一出,西琳立刻翻了個白眼,貝拉和阿芙羅拉,阿加塔也忍不住抿了抿唇,強忍著笑意,隻有加莉娜還在認真地看著伏幽的表演。
猛地一揮手,半空中,崩壞能凝聚為神州南部的地圖,隨著伏幽的動作,地圖的視角最終定格在了九幽。
緩了緩神,伏幽醞釀起情緒,在一眾後輩詫異的目光中,故作深沉地開口了。
“這裡,將會是可可利亞的覆滅之地。”
“切……吹牛,還軍事天才?那你平時玩策略遊戲的時候,彆開控製檯,彆玩破解版啊……”
一聽伏幽自詡軍事天才,西琳不屑地撇了撇嘴,根本不信。
“西琳,不要插話!”
見西琳居然敢拆自己的台,麵子上有些掛不住,伏幽惡狠狠地瞪了西琳一眼,嗔怪道。
“……”
瞅了伏幽兩眼,西琳不說話了,轉而靜靜地看著對方的表演。
“九幽地方,曆朝曆代,大規模征戰五十餘次,是非曲折,難以論說。”
忽然嗤笑出聲,伏幽抬手指了指地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像是在拂去什麼不值一提的質疑,眼神裡滿是不以為然。
“但史家無不注意到,正是在這個古戰場,決定了多少代崩壞獸的生死存亡,此興彼落,所以,古來就有精衛填海之說。”
一說起曾經的戰績,伏幽瞬間來了精神,全然不顧自己那糟糕到令人髮指的指揮能力,聲音陡然拔高幾分,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當年我領崩壞軍團分五路彙合於此,興師北上,光複山海關的第二天,異族見大勢已去,丟盔卸甲,狼狽而逃。”
揹著手來回踱了兩步,腳步頓定時,伏幽還特意挺了挺胸,腦袋微微後仰,眼神裡的自負幾乎要溢位來。
“再往前一段時間,天啟五年,也正是在南海九幽,我有幸親率數十萬近衛北上征討昏君,披荊斬棘,所向披靡,一路上高歌猛進,戰無不勝。”
臉上滿是理所當然的囂張,伏幽選擇性地忘記了一些事情。
事實上,這些戰績全是靠著崩壞獸們逆天的兵員素質和數量纔打出來的,和伏幽的指揮,根本冇有半點關係。
“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談論著伏幽不善指揮,彷彿這九幽戰場,對我們註定了凶多吉少。”
直勾勾地盯著西琳,又掃視了一圈貝拉等小傢夥,等到她們都心虛地低垂下視線之後,伏幽才繼續開口道。
“五千年前,我從九幽踏上征途,前往太虛山,開始了第一次對外征伐,神州秋海棠葉遂歸於一統。”
眼睛微微一亮,伏幽伸手張開五指,又緩緩收攏,回憶著年少時的英姿,語氣裡滿是意氣風發。
“巡視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真可謂占儘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想起當年在神州,和赤鳶仙人一起到處乾仗的盛況,伏幽咂了咂嘴,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語氣裡的炫耀藏都藏不住,輕輕地點了點頭。
“而短短五千年後,這裡竟至於一變,而為我的葬身之地了麼?”
話鋒一轉,伏幽挑了挑眉,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信邪。
可伏幽卻始終不明白一個道理……按照他的指揮能力,以及熱衷於強行乾涉下屬行動,親自進行微操的習慣,還真的不如讓崩壞獸們自行發揮。
“無論怎麼講,會戰兵力是十萬對八百,優勢在我!”
最後,見一圈都冇有半點反對的聲音傳來,伏幽猛地站直身體,雙手叉腰,胸膛微微挺起,聲音洪亮得格外篤定。
西琳一言不發,貝拉與阿芙羅拉竊竊私語,而阿加塔和加莉娜,也麵麵相覷。
“全是死士……阿芙羅拉,前輩好像連一隻崩壞獸都冇有派出,光靠那些死士,真的有辦法能打敗訓練有素的機甲部隊嗎?”
見伏幽在一邊沾沾自喜著,貝拉忍不住和身邊的阿芙羅拉聊了起來。
“我和前輩玩過很多戰略遊戲……前輩的指揮水平,我是清楚的。”
阿芙羅拉的視線鎖在伏幽身上,輕聲回答著貝拉,眼中冇有一絲意外。
“論戰鬥,冇有人能強過前輩,可論指揮,前輩他就是個外行,除了堆數量之外,前輩似乎不會其他的辦法。”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一屋子裡,也隻有伏幽自己不清楚,自己的指揮能力和微操水平,究竟有多麼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