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齊格飛,一直以來,都是伏幽喜聞樂見的事情。
“是這樣的,塞西莉亞女士。”
說乾就乾,伏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臉上的表情認真得像是在說什麼大事。
“齊格飛他……呃……”
故意頓了頓,伏幽故作為難地看了眼窗外的齊格飛,又轉頭看向塞西莉亞,一副“這話我不知該不該說”的模樣。
“伏幽,你隻管告訴我,不用顧忌齊格飛。”
塞西莉亞連忙開口,同時,不滿地瞪了欲言又止的齊格飛一眼——
冇有人比她更清楚齊格飛的秉性,這傢夥,肯定冇乾好事。
“唉,其實是我把他帶過來的。”
伏幽輕歎一聲,乾脆把自己也“拖下了水”,隻是一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古怪。
一旁老老實實站著的齊格飛頓時鬆了口氣,看向伏幽的眼神滿是滿意——
不愧是伏幽,辦事就是靠譜!
“為什麼你要帶他來九幽?這裡很危險的……”
塞西莉亞皺了皺眉,她知道伏幽做事有分寸,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耐心地等待著對方下文。
瞬間,伏幽的語氣變得義憤填膺,彷彿說的是千真萬確的事。
“還能為什麼?齊格飛太壓抑了,居然跟我說,想潛入天命總部,再完成一次‘摸遍女武神’的成就!”
牢記著這不知從何傳出的謠言,伏幽不忘初心,一如既往地汙衊起齊格飛的清白。
“我當時就跟他說,這絕對不行啊!你怎麼可以揹著塞西莉亞和琪亞娜,去乾這種事情呢?”
本著把齊格飛當符華整的態度,伏幽還在添油加醋,哪怕是憑空捏造,也搞得和真的似的。
“可齊格飛還是執迷不悟,但我始終覺得,這種事情,怎麼能瞞著你呢?”
特意加重了語氣,伏幽的眼神裡滿是“痛心疾首”。
“老婆女兒都還處在危險邊緣,他自己卻還想著這種荒唐事,簡直愧對卡斯蘭娜的名號!”
“所以我覺得,還是得把這事告訴你,為了阻止他去天命總部闖禍,我就把他拉來九幽了。”
“……”
塞西莉亞冇有說話,隻是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了呆住的齊格飛身上,眼神平靜得讓人發慌。
“這是汙衊!汙衊啊!”
齊格飛瞬間炸毛,嗷嗷直叫,他做夢也冇想到,伏幽的確幫他隱藏了“來救琪亞娜”的目的,可怎麼把他編得這麼離譜?
而且,自己的處境……怎麼愈發危險了?
伏幽倒不這麼覺得,按照說好的,自己隻答應要幫齊格飛隱瞞,又冇說過要幫齊格飛免於跪搓衣板。
“伏幽,你血口噴人!你個騙子!”
指著伏幽,齊格飛欲哭無淚。
自己居然忘了伏幽究竟是個怎樣頑劣的傢夥……還敢讓對方幫自己說話。
既然對方能在琪亞娜的麵前編排自己始亂終棄,那麼,為什麼伏幽不能在塞西莉亞麵前同樣編排自己呢?
“哦?”
塞西莉亞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屑屑地開口了。
“那麼親愛的,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九幽?特斯拉博士可是明確說了,你冇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從實驗室跑了。”
她當然知道伏幽是在開玩笑,更清楚齊格飛的性子——
這傢夥,肯定是不顧自己糟糕的身體,非要跑出來救琪亞娜。
隻是,正因為清楚,塞西莉亞才更要“教訓”他一下,讓齊格飛以後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彆總讓自己擔心。
“嘿嘿,塞西莉亞……”
然而,齊格飛原本還在著急辯解,可聽著塞西莉亞的語氣,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臉上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笨拙的認真。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塞西莉亞臉上,與她的湛藍色眼眸正好對上。
“?”
塞西莉亞的瞳孔微微一縮,那眼神太過灼熱,讓她莫名有些不敢直視。
兩人就這麼靜靜對視著,數秒後,還是塞西莉亞率先移開了視線,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緋色。
“你……你看什麼呢!”
感覺有些丟臉,塞西莉亞嗔怪著,瞪了齊格飛一眼。
“我想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齊格飛傻笑著,絲毫不見害臊,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
“那時,你為了隱藏天命女武神的身份,也把長髮剪了,就像現在這樣。塞西莉亞,我親愛的老婆,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一樣的美麗動人。”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溫柔。
“也許是老天給我的禮物吧……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你從天而降,而看到你的瞬間,我就知道,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不要突然說這麼肉麻的話啊……”
畢竟不像齊格飛那樣冇臉冇皮,塞西莉亞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些難為情。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笑容僵住的伏幽,隻覺得臉頰發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想拉開些距離。
“……”
伏幽眨了眨眼,看著齊格飛,困惑不解。
這……似乎不是計劃的一部分,這和之前商量的不一樣。
齊格飛這傢夥,怎麼突然臨場發揮了?
“不,塞西莉亞,這是我的心裡話!”
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塞西莉亞的手腕,齊格飛深情地望著對方,掌心格外溫暖,令後者羞澀地移開了視線。
“我愛你,塞西莉亞。”
“……”
伏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一個真正想誣衊齊格飛清白的崩壞獸,臉上是冇有笑容的。
更何況,汙衊不成,自己反而成了電燈泡,被塞了一嘴狗糧。
死死地盯著齊格飛,伏幽忽然有了cos凱文,把對方當成陀螺抽的想法。
不等塞西莉亞開口迴應,齊格飛又有了動作。
“親愛的,馬上就要到我們結婚的二十週年了,這是我提前送給你的禮物。”
不顧旁邊伏幽那一副彷彿吃了春不老一樣的臉色,齊格飛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個物件,視如珍寶,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遞給了塞西莉亞。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當時,我提出送你回奧地利,而在路上的某個城鎮,你對一間吼姆快樂餐廳非常感興趣,眼睛都亮了。”
想起當年,齊格飛的聲音放得更柔了。
“你非常喜歡吼姆,當時,你以為那是一隻可愛的黃兔子……喏,這是我親手做的吼姆玩偶,用來紀念我們的第一次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