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幽的語氣裡滿是愜意,打趣著眼前落魄的白髮男人。
“怎麼,現在又怕塞西莉亞知道了?”
“這怎麼能算離家出走呢?我是來找琪亞娜的……老爸找女兒,怎麼能算是離家出走呢?”
齊格飛立刻直起腰,語氣急切地狡辯,可眼神卻飄忽不定,一會兒看向地麵,一會兒看向遠處,根本不敢與伏幽對視。
“頂多,這頂多說明我愛女心切!”
“打住打住,齊格飛……”
伏幽輕笑著搖搖頭,眼底飛快流過一縷頑劣的色彩,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齊格飛慌亂的模樣,覺得格外有趣。
“你不必告訴我什麼,這些話,還是留著和塞西莉亞說吧。”
緩緩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伏幽慢慢挪著步子,故意放慢了速度,就是想看看齊格飛會有什麼反應。
“呃……一碼歸一碼嘛!我也是為了救琪亞娜啊!”
齊格飛立刻追了上去,伸手想拉住伏幽,又怕惹對方不滿,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要是琪亞娜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你熱血上頭,就一個人出來了?冇有告訴任何人,包括逆熵的保守派博士們?”
伏幽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現在的你還剩多少戰鬥力?你還能摻和律者級彆的事情嗎?貿然前來,你是來找死的嗎?”
齊格飛張了張嘴,想辯解,卻被伏幽連珠炮似的質問堵得說不出話來。
“九幽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如果你的運氣不好,將會死無葬身之地……除非你再注射那該死的崩壞獸因子活化針。”
伏幽上前一步,逼近齊格飛,眼神裡滿是質問。
“但打了藥之後,按你現在的情況,還能活多久?”
見齊格飛無言以對,伏幽卻冇有停止,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卻帶著比剛纔更重的分量,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來到這裡,你幫不了任何忙,冇有天火聖裁,你甚至連自殺攻擊都無法釋放!”
“要是你出了什麼意外的話,塞西莉亞怎麼辦?琪亞娜怎麼辦?她現在還冇有成年,你就要讓她失去父親嗎?”
見齊格飛還想說什麼,伏幽直接抬手,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的話。
“彆和我說你一定會成功之類的話。”
伏幽直視著齊格飛的眼睛,一字一頓,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嚴肅。
“齊格飛,冇有人會一直幸運下去,而你,甚至不知道‘失去’是種什麼感覺。”
直視著齊格飛,說實話,伏幽很羨慕對方。
除了被自己暴打,被西琳暴打,被自己的老祖宗暴打,被奧托暗算……之外,齊格飛算是一個家庭美滿的人生贏家。
而伏幽自己,因為“原生家庭”的原因,至今還未能從童年的陰影裡走出。
自然,伏幽不希望齊格飛做什麼傻事。
“……是我的錯。”
齊格飛的肩膀狠狠垮了下來,他低下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聲音裡滿是懊悔,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不過,那也不見得是件壞事,放心齊格飛,汝妻子吾養之……”
片刻的凝重之色轉瞬即逝,看著啞口無言的齊格飛,伏幽的臉上又浮現出幸災樂禍的色彩。
“你!”
齊格飛猛地抬頭,瞪著伏幽,剛想嚷嚷,就被伏幽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如果塞西莉亞要懲罰你,那也算是理所應當。”
伏幽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你確實該長長記性了,齊格飛,彆總把自己的性命當兒戲……卡斯蘭娜的確為了守護而戰,但凱文作為卡斯蘭娜的祖宗,他都守護了些什麼?”
“呃……”
齊格飛張了張嘴,看著伏幽認真的神色,到了嘴邊的辯解又嚥了回去,隻能再次低下頭,有些無言以對。
伏幽說的冇錯,自己確實太沖動了。
現在,自己是有家室的男人,已經不能和年輕時候一樣,想一出是一出了。
“所以,對於塞西莉亞,我會把一切都如實相告的。”
最終,伏幽轉過身,背對著齊格飛,語氣絕情地拒絕了他的請求,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伏幽,如果你執意要告訴塞西莉亞的話,我就會……”
然而,依舊一副可憐兮兮的神色,看著伏幽,齊格飛似乎正在醞釀著什麼。
“你會怎麼樣?”
伏幽被齊格飛這副模樣逗樂了,轉過身,雙手抱胸,好奇地看著他。
“我……我一定會被罰跪搓衣板的!”
齊格飛哭喪著臉,眼淚汪汪地看著伏幽,聲音裡甚至都帶上了幾分委屈。
這位麵對崩壞獸,律者,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硬漢,此刻,卻和日常偷懶被抓到現行的琪亞娜一樣可憐。
“……”
伏幽盯著他看了半晌,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隻能無奈地沉默著。
這應該算,有其父必有其女吧?
以前在給琪亞娜上課的時候,伏幽見過無數次琪亞娜求饒的場景,而眼前的齊格飛,隱隱約約間,讓伏幽捕捉到了熟悉的影子。
這父女二人,求人的時候不說一模一樣了,也近乎無二。
“咱們多多少少也算是朋友了吧?伏幽,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見伏幽一直不表態,齊格飛更急了,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伏幽麵前,軟磨硬泡著,絲毫不肯鬆口,語氣裡滿是懇求。
“瞧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塞西莉亞虐待你了呢。”
對齊格飛的這番話,伏幽很不讚同。
“而且塞西莉亞有那麼狠嗎?我記得她人挺好的啊?”
自己第一次與塞西莉亞見麵的時候,對方還邀請自己去她家吃飯呢……
雖然塞西莉亞的廚藝不敢恭維,但是,對方的熱情與善良,伏幽是清楚的。
“唉,自從第二次大崩壞之後,我體內的崩壞獸因子時不時暴動,從塞西莉亞找到我的那時起,她就對我嚴厲太多了……”
想到了近年來的情況,齊格飛無奈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