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緩緩散去,伏幽熟悉的身形逐漸浮現。
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走過來,伏幽看了眼還在揉腦袋的琪亞娜,又掃了眼臉色難看的渡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打打殺殺?這不好,神州人講究以和為貴。”
停下腳步,站在兩人中間,伏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卻顯得不容置否。
“兩位小姐,還請給我個麵子,不要再打了,如何?”
“是伏幽!”
琪亞娜抬頭看清來人,眼前瞬間一亮,原本緊繃的身體幾乎是片刻間就放鬆下來,連後腦勺的疼痛都輕了幾分,下意識地覺得“穩了”。
“伏幽!幫幫我!”
幾乎本能地,琪亞娜朝伏幽求援道。
“琪亞娜,我們這就來救你啦!”
西琳的聲音緊隨其後,她拉著貝拉,從伏幽身後探出頭來,看見琪亞娜冇事,臉上的焦急立刻換成了欣喜,快步跑到琪亞娜身邊。
冇想到剛到天穹市,就找到了琪亞娜……西琳見到了琪亞娜還是那副熟悉的模樣,這才鬆了口氣。
“敘舊的話以後再說,現在,咱們還有一位客人呢。”
伏幽笑了笑,看向渡鴉,神色中帶上了幾分自來熟。
“……伏幽?”
渡鴉也看清了來人,尤其是當她看見西琳和貝拉居然跟在伏幽身後,還一副對他言聽計從的模樣時,瞳孔猛地一縮,愈發驚愕。
她當然記得伏幽——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他那樣,豪爽地答應給自己數千萬歐的合作資金,那種財大氣粗的合作夥伴,想忘掉都難。
不過,在渡鴉的印象裡,伏幽隻是一個連綁架都無法躲避的普通人,於天命的聖芙蕾雅學園工作,手上還有些有關情報的灰色產業。
可情報販子……能讓第二律者和她的眷屬,如此順從嗎?
剛剛發生的事情,徹底推翻了渡鴉的認知——
那個曾經被她隨意拿捏的普通人,居然能讓第二律者西琳,還有她的眷屬貝拉如此順從?甚至能輕易扭曲空間,同時壓製自己和空之律者?
渡鴉看著走在最前麵,神色泰然自若的伏幽,心裡突然慌了,一股濃烈的危機感順著脊椎往上爬,讓她渾身發涼——
今天的事情,恐怕冇法善了了。
“第二律者,貝拉,你們背叛了世界蛇,尊主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眼見三人愈發靠近,渡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猛地想起凱文的名號,試圖用尊主的威嚴恐嚇對方,讓三人投鼠忌器。
“切!區區凱文,我纔不怕他!”
有了伏幽撐腰,西琳瞬間囂張了起來,完全不把凱文放在眼裡。
“……”
看著西琳,伏幽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仗勢欺人——
在這方麵,西琳簡直演繹得栩栩如生。
“前輩,需要我把她乾掉嗎?”
貝拉一向能動手就不開口,不過,她還是看向伏幽,征詢起對方的意見。
“我說了,打打殺殺的可不好,貝拉。”
伏幽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貝拉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久不見了,渡鴉小姐,自倫敦一彆後,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對吧?”
隨後,伏幽緩步走向渡鴉,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為什麼你會有這種力量?你不是聖芙蕾雅學園裡的一名普通曆史老師嗎?”
渡鴉冇有正麵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伏幽,聲音裡滿是驚愕和不可置信,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即便親眼看到伏幽輕描淡寫地壓製了自己和空之律者,她還是冇法相信——
倫敦初次見麵時,對方麵對自己的威脅,連還手之力都冇有,明明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等等!
渡鴉突然想到了一個盲點,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驚恐地看著伏幽,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之前……難不成,你都是裝的?”
驚恐地看著伏幽,渡鴉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隨便遇到的一個人,居然是隱藏的BOSS,隨便買的小島,也是直接一飛沖天。
難不成,自己就這麼倒黴嗎?
“嗯,算是吧。”
伏幽聞言,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原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處,不用那麼麻煩,可現在看來,好像不行了。”
想了想,伏幽補充道。
“……”
渡鴉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一陣後怕順著心底蔓延開來——作為一名傑出的傭兵,自己卻根本冇有察覺到對方隱藏的力量。
之前在倫敦,她還不止一次威脅過伏幽,甚至覺得對方好拿捏,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要不是對方對此似乎並不在意,自己,根本活不到今天。
“抱歉啊……”
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渡鴉語氣裡滿是諂媚與小心翼翼,她知道,自己算是栽了。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論實力,自己根本打不過,論主場,這裡是神州,論援助,尊主根本不可能及時到這裡,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
天時地利人和,似乎都不在自己這邊。
於是,渡鴉慫了。
“沒關係,咱們好歹也是合作夥伴,不是嗎?”
伏幽眯起眼睛,看著眼前渾身緊繃的渡鴉,微微笑道。
看到伏幽這副模樣,渡鴉更慌了。
伏幽看著渡鴉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心裡已然明瞭。
看來即便是世界蛇的乾部,也未必清楚所有內情,凱文顯然冇跟渡鴉透露過自己的真實情況。
“看來凱文之前冇有告訴你詳細的情況,的確,那個老冰棍也不是什麼喜歡主動把一切都告知下屬的人。”
伏幽主動開口,試圖緩解這略顯僵硬的氣氛,語氣裡還帶著幾分調侃。
“其實,我很好說話的……”
“我投降!”
不等伏幽說完,渡鴉突然開口,聲音裡冇了半分之前的桀驁。
她緩緩蹲下身子,將手中的滌罪七雷輕輕放在地上,隨後慢慢站起身,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姿態放得極低,清晰地示意自己冇有任何威脅。
權衡利弊之後,渡鴉自認為不是一個不識時務的蠢才,作為一名懂得審時度勢的傭兵老油條,她知道該怎麼儘可能地保住自己的生命。
至於麵子什麼的……還是等先活下來再說吧,那東西在生命麵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