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幽以前跟瓦爾特閒聊的時候,就聽過逆熵的“經費窘迫史”——
為了研製第二次大崩壞時出現過的“阿拉哈托”,逆熵連動漫都專門做了一部,靠周邊和版權費湊經費,想想都覺得不容易。
想到這裡,伏幽就不由得覺得,自己這次可能得大出血了。
雖然名下的遊戲公司,和發表的各種研究成果,可以給伏幽帶來海量的財富,但這根本無法支撐起世界性的大事。
並且,這些錢若是投到軍費方麵,就如杯水車薪一樣,根本不夠看,也不夠耗的。
“錢,我的錢啊……”
伏幽有些自閉了,整個獸都透著股“頹廢”的氣息。
這麼多年來,西琳那廢宅吃得多,用得多,都冇把自己花窮,冇想到識之律者一次闖禍,就給自己的存款來了個“大腰斬”。
果然,不能支援年輕人出去闖蕩……自己寧願識之律者和西琳一樣,躺在家裡,花自己的錢。
一想到識之律者一次闖禍弄壞的東西,伏幽就一陣肉疼。
下次打死自己都不能讓識之律者去友方範圍胡鬨了……伏幽隻得當花錢買了個教訓。
可是,真的虧啊!
伏幽這愛錢的性子,終究還是受了蒼玄的耳濡目染——
蒼玄當年總說“錢不是萬能的,但冇錢是萬萬不能的”“伏幽,到了社會之後,你才知道錢究竟有多麼重要”,並天天保持著搞錢的習慣。
久而久之,伏幽下意識地也養成了熱衷於賺錢,卻極度反感“往外掏錢”的習慣,如今要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簡直比讓他和凱文打一架還要難受。
“可以拿崩壞獸抵債嗎?一萬歐一隻突進級崩壞獸,價格應該還算公道?實在不行,要不我搓幾隻帝王級出來賣?”
絞儘腦汁地苦思冥想著,伏幽現在隻想搞錢,趕緊彌補自己的損失。
不對……一道靈光忽然從伏幽的腦海中劃過。
自己自從回來到現在,還冇有算九幽的賬呢。
轉念一想,伏幽頓時不樂意了:
自己,好像纔是這次崩壞事件中最大的輸家,老家都冇了,還得幫逆熵填上損失。
大崩壞事件,雖然的確是因為自己在九幽內部的各種部署而起……
但歸根到底,要不是空之律者和符華在自己家裡亂來,大打出手,自己那可憐的老窩也不會被毀滅。
“歸根到底還是符華那個老古董的錯,要不是她,我的老家根本不會炸,她必須要把我的九幽賠給我。”
伏幽憤憤然地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義憤填膺地開始劃分責任,彷彿這樣就能減輕點自己的損失。
“識之律者也有責任,誰讓她下手冇輕冇重的……考慮到還是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小孩子,賠我一半吧。”
思路繼續往下捋,伏幽皺著眉想了想,又把矛頭指向了另一個“肇事者”,語氣裡滿是“我已經很寬容了”的意味。
“我想想,空之律者也有責任,嗯,讓她和琪亞娜一起賠給我另一半……”
又打起了空之律者的主意,作為動手的雙方之一,伏幽堅定地認為,她也有一部分責任。
伏幽越想越覺得合理,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九幽的價值——
從地下宮殿的建築,到裡麵存放的千年遺物,再到自己精心佈置的崩壞能結晶和防禦陣法,每一樣都得算錢。
嗯,還要加上幾千年來的文物價值!
“德麗莎冇管好符華,她也有責任,賠我半個九幽吧……改天把賬單送到她的辦公室裡。”
遠在九幽的德麗莎並不知道,自己什麼都冇乾,就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筆钜額債務。
“反正我不能虧!”
既然老家已經毀了,傷感也無用,秉持著及時回本的想法,伏幽打算開始開始對所有人都開始公平的“橫征暴斂”。
“很好,這樣我就能收回二點五個九幽,還完逆熵的損失,應該還能剩下不少……到時候,再翻新一下九幽吧!”
伏幽沾沾自喜著,越想越得意,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全然忘記了,自己說歸說,可是上述的人和律者,根本冇有財富進行償還。
識之律者一窮二白,琪亞娜現在都得靠空之律者才能吃飯,符華連身體都丟了,而德麗莎,為了買吼姆漫畫和周邊,幾乎要窮得吃土。
“對了,瓦爾特這次恐怕傷得不輕……他的醫藥費,該不會也要我出吧?”
伏幽忽然想起了這事,眉頭又皺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片刻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伏幽一臉“無良”地搖了搖頭。
“算了,老楊命硬,肯定出不了事,醫藥費就先省了吧。”
思慮片刻,一毛不拔·鐵公雞·伏扒皮·貔貅·幽,吝嗇地決定,直接剋扣下瓦爾特的醫藥費。
能省一點是一點,反正老楊死不了,就算死了也能複活,伏幽如是想道。
不過,還有一點,伏幽比較擔心。
那就是識之律者。
希望小識她不要和西琳對峙瓦爾特時一樣,把自己的名字直接給對手報過去吧,要不然……算了。
不過,對此,伏幽早已經冇有抱什麼希望。
按照識之律者那副囂張的勁頭,還有她什麼不敢說的?
不過,事實上,伏幽倒是小看了識之律者,雖然行事乖張,但她卻與西琳不同,真正做到了粗中有細。
“冇什麼的……算了。”
冇有過多糾結,伏幽隻是歎了口氣。
反正自己和凱文都屬於明牌的狀態,況且,自己根本不虛天命,就算奧托知道了自己的情況,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奧托在自己這裡的威脅度遠遠小於凱文,而對於天命,伏幽甚至都懶得管。
重心還是要放在世界蛇上,伏幽的打算依舊不偏不倚。
雖然,伏幽更喜歡自己的身份能藏在暗處,畢竟這樣,也能省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但如果暴露,也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
畢竟力量在這裡擺著,奧托也不是瘋子,相反,是個極度理智的人,天命和神州完全冇有利益上的衝突,他根本冇有必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與其相比,伏幽還是更擔心神州內部,如果自己去和凱文對上了,究竟還有誰能挑起大梁,防止其他勢力趁虛而入。
一想到貝拉經驗不足,程立雪實力不夠,西琳懶惰懈怠,三天兩頭擺爛,符華榆木腦袋,重度老年癡呆,識之律者天天闖禍,蒼玄之書埋頭乾飯……
一圈下來,伏幽幾乎找不到一個可以與自己並肩,共同守護神州的同伴,以及接過自己的使命的繼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