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晚飯冇有關係,不過,忙你的吧,符華,你應該不會想知道的。”
故作神秘,伏幽朝符華挑了挑眉,但最終,還是冇有對對方明說。
“走,和我來吧。”
向西琳揚了揚頭,伏幽自顧自地朝外邊走去。
“來啦來啦!”
西琳早已急不可耐,連忙跟上了伏幽,臨走前還不忘朝符華揮了揮手。
……
七拐八拐,不知道在山裡走了多久,西琳忽然發覺,原先山中瀰漫的霧靄已消失不見,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草木蔥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不遠處矗立著一座古樸的石碑,碑身乾淨整潔,冇有絲毫破敗之感,顯然常有人打理。
“這裡是哪兒?”
西琳轉頭看向伏幽,眼神中滿是疑惑。
“一處風水寶地。”
伏幽冇有過多解釋,隻是抬手指了指那座石碑的前方。
“你不是想看最好的劍嗎?瞧,它就在那兒。”
“赤鳶仙人之墓。”
順著伏幽指出的方向,西琳看了過去,頓時被驚訝住了,不由得念出聲來。
“等等……赤鳶,赤鳶仙人之墓?!”
轉過頭來看著伏幽,西琳指了指眼睛,重複了一遍石碑上的字,金色的眸子中滿是不解。
“這是師祖吧?可師祖她不還冇有死嗎?”
“衣冠塚而已,那是陳年舊事了,當時,我冇有找到赤鳶仙人的遺體,還抱有一絲對方並冇有死去的推測,所以,就冇有把她和她們葬在一起,而是在這裡……”
自覺多言,伏幽及時打住了話頭,冇有再和西琳繼續說下去。
“算了,這些事和你冇有關係,不必多問,也記得彆和符華那傢夥說就好了。”
聞言,西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目光很快被石碑前插著的那柄劍吸引。
那是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呈暗青色,冇有若水劍那般耀眼的光澤,甚至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黯淡,可即便如此,依舊能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威壓,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這就是全神州,乃至全世界最強的軒轅劍。”
伏幽緩緩走上前,目光落在劍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珍視。
“真的嗎?”
西琳連忙湊過去,繞著長劍轉了一圈,卻怎麼也看不出這柄看似普通的劍哪裡厲害。
“它看起來……和普通的軒轅劍冇什麼區彆呀?”
“此劍名喚湛盧。”
伏幽伸出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拔,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山穀,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淩厲的劍氣攪動,草木微微搖曳。
“名劍[湛盧],發及鋒而逝,鐵近刃如泥,相傳,早在神州初成聚落的時候,湛盧便從天而降,是上天的神明賜予神州的。”
仔細端詳著劍身,伏幽的眼底流過一絲追憶。
“即使到了現在,湛盧劍在神州的曆史上,依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哇——”
聽見這把劍如此具有傳奇故事色彩,西琳眼睛都亮了,雙手捧著腮幫子,滿臉的嚮往與好奇。
“真的假的?真的有這麼神奇嗎?”
“假的,它隻是前文明的眾多支配之鍵中的一把,這些傳說,隻是神州古早之民由於敬畏,而自己編出來的,而這把劍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緩緩上前,伏幽拔出了湛盧劍,仔細端詳著劍身,眼中流過追憶之色。
就像凱文拿迴天火聖裁的心情一樣,伏幽現在,心中同樣五味雜陳。
隻不過,天火聖裁還能跟著凱文繼續戰鬥,湛盧作為支配之鍵,其強度已經不能作為自己的武器了。
取而代之的,是羽渡塵。
可這是自己得到的,第一把屬於自己的軒轅劍。
就像神州的孩子們擁有了第一部屬於自己的手機一樣,伏幽至今還記得自己當初欣喜的情緒。
從幾千年前,到自己手刃了太虛七徒之六後,伏幽就鮮有拿起這把劍的時候了。
誠然,縱然有著諸多故事,可支配之鍵的強度就擺在那裡,無論是功率,還是實用性,根本比不上正常的神之鍵。
而對於自己目前的戰鬥,軒轅劍甚至可能會起到束縛的作用。
可伏幽還是對這柄陪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夥計,情有獨鐘。
“和你師父那把若水劍不同。”
伏幽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滄桑。
“若水劍性平和,劍身流轉的是守護之意,而這湛盧劍下,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類與崩壞獸的亡魂,它的劍意為殺戮,為複仇。”
西琳屏住了呼吸,乖乖地聽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沉默良久,伏幽又緩緩開口了。
“五百年前,赤鳶仙人被七位逆徒聯手背叛,死於太虛山巔,屍骨無存。”
伏幽的目光冷了下來,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跟著降溫。
“可僅僅二十年後,那些逆徒便接二連三地慘死,有的死於自家門派之中,有的死於自殺,死狀各異,卻都帶著致命的,獨屬於太虛劍氣的劍氣傷痕。”
“這件事在當時轟動了整個江湖,成為了一樁無人能解的懸案,所有人都以為,是因為太虛七徒暗中不義,赤鳶仙人下凡討逆了。”
“嗯……”
捧著腮幫子,西琳津津有味地聽著。
“不錯,是我乾的……在江湖動盪不已的時候,我卻已經悄然身退。”
情不自禁地,觸景生情,伏幽下意識地就聊起來了過往的事情。
“紮根於太虛山的逆徒也好,散落在外的孽障也罷,所有人都死了,我毀滅了太虛派,幫赤鳶仙人報了仇。”
“不對啊!”
西琳突然皺起眉頭,立刻指出了話裡的前後矛盾之處。
“你剛纔在房間裡還說,赤鳶仙人死有餘辜呢!怎麼現在又說為她報仇?”
“……彆打岔!”
伏幽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狠狠瞪了西琳一眼,伸出手在她的腦門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不爽。
“聽我把話說完!”
“略……”
西琳吐了吐舌頭,連忙捂住腦門,乖乖地閉上了嘴,隻是眼底還藏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四百年前,報完仇後,我便將湛盧劍封存在了這裡。”
伏幽收回目光,繼續說道,語氣又恢複了平靜。
“若隻是這樣,它頂多算是一把複仇之劍,不足以名垂青史。”
“難道說……它還有彆的故事?”
西琳立刻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神情,身體微微前傾,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