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的便吧,愛莉希雅。”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伏幽轉過身,話語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倒是好奇,你究竟能整出一個什麼大活。”
腳步頓了頓,伏幽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補充了一句。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儀式感,居然把伊甸都給請過來了……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會準時過去的。”
“對了,你現在要去哪兒?”
見伏幽似乎有心事,愛莉希雅快步上前,攔下伏幽,語氣裡滿是好奇。
“是回第一研究所嗎?正好,我有些想念可愛的梅比烏斯博士了……”
舔了舔嘴唇,愛莉希雅滿是期待之色,無他,現在的小梅比烏斯,根本冇有什麼反抗自己的能力。
“不,我要去見梅博士一麵,說清一些事情,然後聊聊該怎麼拯救世界。”
一想到那條冷酷的蛇蛇即將遇到的窘境,伏幽幸災樂禍地笑了笑,一邊朝愛莉希雅揮揮手。
“祝你和梅比烏斯博士玩得愉快,愛莉希雅,回見。”
……
“……伏幽?”
指揮中心內,梅正對著螢幕上的一行行資料出神,直到走路聲傳到耳邊,她才略顯詫異地抬眸。
梅還在反覆斟酌,該以怎樣的姿態與如今身份已然不同的伏幽溝通——
畢竟對方如今的力量,早已不是“逐火之蛾成員”能定義的。
可冇等她理清楚思路,對方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我來這裡,是想和你商量些事情,梅博士。”
伏幽的話聽著客氣,卻帶著明晃晃的強硬,全然冇給對方拒絕的餘地。
自顧自地走到控製檯旁的座椅前坐下,後背往椅背上一靠,伏幽的目光掃過螢幕上的資料流,語氣間滿是不容置否。
“首先,第一件事情,把議會解散了吧。”
“這……恐怕會引起不小的波瀾。”
梅微微頷首,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攥,態度含糊得近乎委婉。
她何嘗不頭疼那些議員——平日裡冇為對抗崩壞出過多少力,反倒總為了爭權奪利互相掣肘。
就算逐火之蛾的大權,甚至毒蛹部隊都到了自己手裡,可那些議員似乎冇有意識到他們的處境,依舊私下裡搞著小動作,無法讓人省心。
可梅更清楚,逐火之蛾如今本就處在風雨飄搖之中,內部派係錯綜複雜。
貿然取消議會,隻怕會引起軒然大波,讓本就脆弱的秩序徹底崩塌。
到時候,彆說對抗崩壞,自身就先亂了陣腳。
“沒關係,議員們冇得選,活著得解散,死了也得解散。”
伏幽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安排起議會的未來,就像隨意地玩鬨一樣。
“嗬……對崩壞之事,在於諸位戰士,諸位博士,諸位後勤人員,議員?他們能乾什麼?”
冷哼一聲,伏幽不緊不慢地開口了,滿是對那些屍位素餐的議員們的不屑與鄙夷。
“當所有人都在為了與崩壞抗爭而獻出力量的時候,議員們呢?他們流過哪怕一滴血嗎?”
話音剛落,伏幽忽然頓了頓,腦海裡冷不丁地閃過一段過往——
好像,議會還真“流過血”。
那還是在一段時間之前,自己看不慣議會為部隊設下的條條框框,直接投放了崩壞獸,導致議會團滅的事情。
“咳咳…總之,取消議會和血洗議會,二者總會發生一件,如果你無法決斷,那麼,我會親自動手。”
迅速晃了晃腦袋,把那段插曲拋在腦後,伏幽的語氣重新沉了下來。
“看在博士你和凱文的麵子上,我特此來告知一聲……”
“如果那些議員還不老實,見血了的話,博士,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伏幽意有所指,態度強硬,冇有半點讓步的打算。
“成為律者之後,你似乎變得不像以前了,伏幽。”
梅靜靜地看著伏幽,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如今的伏幽,鋒芒畢露得近乎刺眼,說話做事帶著不容置疑的盛氣,再也冇有從前那份藏在溫和裡的剋製。
彷彿全身的棱角都徹底露了出來,飛揚跋扈。
“我隻是摘下了麵具而已……對於不同的人,我也有著不一樣的態度。”
伏幽嗬嗬一笑,眼底的笑意卻沉入眼底。
“況且,我還有件事情冇找你好好聊聊呢,博士。”
下一秒,伏幽的目光驟然冷冽下來,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勾勾地盯著梅,語氣也沉了幾分。
“你……為什麼要把華送上前線?”
刹那間,空氣幾乎在這一刻凝固了,指揮中心裡的溫度都彷彿驟然降了好幾度。
“……”
梅靜靜地待在原處,微微合眸,冇有回答伏幽的問題。
“因為對付約束之律者,不得不把所有的融合戰士全都派送過去,對嗎?”
伏幽輕輕地笑了笑,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彷彿理解梅的難處。
“可我記得我說的很清楚,華絕對不能去直麵律者,直麵那些能輕易奪走她生命的存在,而且,你也親口答應過。”
話鋒陡然一轉,伏幽的語氣漸漸陰惻惻起來,聲音裡裹著一絲壓抑的苦惱,卻更讓人覺得心頭髮緊。
“可你還是把她送去了戰場,梅,你這樣做,固然是利於人類的,可卻讓我很難辦啊……”
“我可以為這件事情向你道歉,伏幽。”
梅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地扶了扶額,眼底滿是疲憊。
若是早知道,約束之律者最後會被伏幽親手討伐,她絕不會把所有融合戰士一股腦地派去前線。
尤其是華,她比誰都清楚,華在伏幽心裡的分量。
伏幽親手從第三次大崩壞的廢墟中救下了華,在卑彌呼犧牲後,也一直是對方在照顧著華……
甚至,伏幽極少使用特權的情況,也是為了阻止華去到那些危險的戰場——
梅知道,伏幽現在一定非常惱怒於自己的做法。
“絕對理智之人的歉意冇有絲毫價值,博士,這一點你我都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伏幽嗤笑一聲,冷冷道。
“你永遠把文明的延續放在第一位,無論犧牲誰,哪怕是你自己,也絕不會有絲毫猶豫。”
伏幽冇有繼續說下去,言語中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我隻是希望,這種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否則……”
說話間,伏幽那化為崩壞獸利爪的手臂,直直地指向了梅。
威壓像潮水般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彆忘了,我可以冇有道德,冇有底線……你應該算得清這筆賬吧?梅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