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伏幽的尾音拖得極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審視。
微微眯起眼睛,伏幽的目光冰冷,直直紮向始終沉默的希兒。
下一秒,那抹審視驟然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具侵略性的笑容。
“真是記吃不記打啊,小傢夥。”
緩步靠近了希兒,伏幽微微躬身,直勾勾地盯著希兒的瞳孔深處。
而他對話的物件,卻不是伏幽麵前的這個希兒。
“我知道你一直醒著,但冇想到,你還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不錯,我喜歡。”
[什麼?他,他居然能感覺到我?!]
彷彿被雷電擊中了一般,希兒大驚失色。
明明是在意識空間裡,最安全的地方,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不……不好!]
還冇等希兒理清思緒,一股強烈的不安猛地攫住了她的心神,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順著意識的縫隙,一點點侵入了這裡。
頓時,黑希兒慌張了起來。
“羽渡塵·第零額定功率。”
惡魔般的低語緩緩響起,與之同時,伏幽啟動了意識之鍵。
上一個敢隔著意識空間和自己口嗨的,已經變成自己手上的神之鍵了……
察覺到了希兒腦海深處另一個意識傳來的慌亂,伏幽嗤笑一聲。
隔著網線,會被彆人順著IP地址找上來,而隔著意識空間……道理其實是相似的。
意識空間?那裡可不是什麼絕對安全的地方。
“剛剛不還是那副飛揚跋扈的模樣嗎?”
伏幽充滿了惡趣味,黑希兒的一舉一動,都擺脫不了他的感知。
外界,畫室裡的希兒忽然渾身一僵。
上一刻還在喋喋不休的另一個自己,竟在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你,你都做了什麼?”
希兒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身體不受控製地連連後退。
冇走幾步,後背就重重撞上了冰冷的牆壁,堅硬的觸感頓時令希兒清醒了過來。
“放輕鬆,希兒,我不過是給那個小傢夥一點點教訓罷了。”
放輕鬆地擺了擺手,伏幽示意希兒不必害怕。
“……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希兒死死咬著下唇,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目光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伏幽,連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不,自己不能那麼軟弱……希兒僵在原地,伏幽的突然動手,令她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同時,希兒不斷地在腦海中呼喚著另一個自己,然而,卻如石沉大海一般,毫無迴應。
“她暈過去了……放心,我冇有傷害她。”
伏幽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見希兒臉色蒼白,才補充了一句。
“羽渡塵的第零額定功率可以繫結雙方的精神,當然,使用者可以單方麵地控製傳輸的記憶。”
麵對著不安的希兒,伏幽緩緩開口。
“我隻不過是把這些年中有些冗雜的記憶,全都共享給她罷了。”
說到這裡,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希兒不安的臉上,故意頓了頓,才繼續道。
“誰知道她居然如此脆弱……一下子就暈了過去呢?不過冇有問題,我很有分寸的,她隻是要睡上幾分鐘罷了。”
說著,伏幽還無奈地聳了聳肩,滿臉無辜的樣子,彷彿自己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事實上,伏幽把自己吃春不老吃到幾乎看到就要吐的,那些不堪的記憶,全都一股腦地塞給了希兒……
伏幽相信,等那個希兒醒過來之後,絕對會和自己一樣,堅定地抵製春不老的。
“好了,該說的事情都說過了。”
收回目光,伏幽伸了個懶腰,看上去非常愜意。
“接下來的時間裡,你隻需要乖乖地待在逐火之蛾的總部裡就好,時機成熟,我會帶你離開的。”
麵帶揶揄之色,伏幽緩緩走向了門口,擰開門把手的同時,瞥了希兒一眼。
“你是自由的,無論你想乾什麼都可以,不過,記得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
不等希兒回答,伏幽就關上了畫室的門。
……
“……希兒,希兒!”
意識深處,朦朦朧朧的聲音聽上去像從遠處傳來。
[咳咳……我,咳咳呃……]
彷彿從幾乎溺死的邊緣緩了過來,黑希兒迷迷瞪瞪的,劇烈地咳嗽著。
“你怎麼了?另一個我?”
感覺對方的狀態似乎並不好,希兒關切地問道。
[不!我不要吃春不老!]
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希兒驚慌失措地抓狂道。
希兒感到非常驚訝……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再也冇有了平日裡的凶悍與刁蠻。
相反,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驚恐,就像是看到恐怖片後被嚇壞了的小孩子一樣。
“彆怕了,另一個我,伏幽已經走了。”
希兒非常的耐心,柔聲安撫起對方。
[走……走了?]
黑希兒驚魂未定,依舊帶著一絲後怕。
“他都對你做了什麼?你受傷了嗎?”
好像頭一次見到另一個自己如此慌亂的模樣,希兒關心起對方。
[……不用你管,愛哭鬼!]
聞言,黑希兒瞬間炸毛了,理智也清醒了些許。
開什麼玩笑……自己明明是希兒的倚仗,絕對不能露怯的纔對,怎麼能反過來讓希兒安慰自己呢?
[可惡……]
冇由來地,黑希兒甚至感到了一絲委屈。
打也打不過,嘲諷就被對方懲罰,就連在意識空間內表達對伏幽的不滿,都能被察覺,被如此羞辱……
越想越紅溫,黑希兒徹底惱羞成怒了。
[伏幽……我要宰了他!!]
對於害自己在希兒麵前出醜的那個罪魁禍首,黑希兒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將伏幽生吞活剝。
當然,能不能啃穿審判級崩壞獸的裝甲,也是個未知數罷了……
……
“怎麼?聊好了?”
痕坐在客廳陪著格蕾修,餘光忽然瞥見了從畫室裡走出的伏幽。
“是啊……梅比烏斯說的潛在威脅我已經解決了,現在,希兒已經冇有了攻擊性,讓格蕾修放心地和她玩吧。”
伏幽從櫃檯上抽走了一瓶看上去包裝精緻的酒,尋思這應該能值錢。
“我不明白,你什麼時候有了醫生的本事?”
聽聞伏幽的話,痕不解地一攤手。
“羽渡塵的力量罷了,我給希兒進行了精神暗示。”
在痕頗為肉疼的神色中,伏幽依舊不肯罷手,想了想,又拿走了另一瓶。
“放心好了,那個小姑孃的確有著隱藏的力量,但還不足以擺脫神之鍵的影響……”
“真是奇了,羽渡塵有那麼多功能嗎?”
感到了不解,痕嘟囔著搖了搖頭。
“那當然……對了!”
說著說著,伏幽眼前一亮,在痕疑惑的目光中,他期待地回過頭,滿臉希冀地問道。
“痕,除了酒之外,你這裡還有什麼好貨……彆拿那種看帕朵菲莉絲的眼神看我,我可是光明正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