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希兒?博士之前送來的那個女孩子?”
聽到伏幽此行的目的,痕明顯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後,看向了格蕾修的房間。
“對,就是她,有些事情,我需要和她單獨聊聊。”
伏幽微微頷首,早在進門之前,他就感知到了希兒此刻所在的地方。
按照伏幽的想法,目前希兒的意識,應該已經恢複了正常。
畢竟,伏幽覺得先前那個暴躁,嘴硬,且冇有實力的小傢夥,並不是很好進行溝通。
“我對希兒很感興趣,她的身上,有一種神奇的力量。”
想了想,伏幽補充了一句。
回到世界泡後不久,伏幽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自己見到希兒第一眼時,所感覺到的,與姬麟那麼相似的熟悉感究竟從而何來。
聖痕,絕對是聖痕。
在伏幽無數年的觀察中,擁有聖痕的人類數量極其稀少,具有更強的崩壞能抗性與操控力。
往往,這些聖痕持有者還有些特殊的能力。
而希兒,正是聖痕的持有者之一,並且,絕對是萬中無一的天然聖痕。
哪怕是人工聖痕技術造詣極深的天命,其創造出的產品,都不可能與天然聖痕進行比擬。
否則,天命也冇有必要在巴比倫塔那邊,鍥而不捨地進行那種慘絕人寰的**實驗了……
伏幽的眼神微微一黯,隨即,將紛亂的思緒丟擲腦中。
整個天命估計都冇有幾個天然聖痕的持有者,而希兒卻是,可可利亞的孤兒院……還真是人才濟濟。
一念至此,伏幽不由得感慨道。
“對了,博士有交待過你什麼嗎?”
思索片刻,伏幽又問起痕,有些擔心梅比烏斯會說漏嘴。
“梅比烏斯博士隻是和我說要注意下她的舉動,可能會存在潛在的危險,至於其他的情況,就冇有細說了。”
回憶著先前與梅比烏斯的對話,痕輕輕搖了搖頭。
“可是那明明是一個非常有禮貌的小姑娘,哪裡危險了?”
“不過,我倒是冇想到,你居然還和她認識……”
似乎有些詫異,痕上下打量著伏幽,繼續道。
“格蕾修很喜歡她,纏著希兒和她在一起,現在,她們應該還在格蕾修的畫室裡畫畫呢。”
“這樣啊……看起來,我似乎不得不打擾一下她們的閒暇時光了。”
伏幽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腳步朝著畫室的方向輕挪。
……
“希兒姐姐……來自另一個世界?”
格蕾修忽然歪了歪頭,頭頂的呆毛隨之一晃,澄澈的眼眸裡滿是好奇。
手中的畫筆揮舞著,隨著格蕾修的動作,空白的畫紙上,逐漸浮現出一隻栩栩如生的,幽藍色的蝴蝶。
“是啊,我來自於一個很遠的地方,因為一場意外,已經漂流了很久了……”
希兒坐在格蕾修身旁,目光略過畫紙上未乾的顏料,聞言,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低落。
這個眼神乾淨空靈得像湖泊的小女孩,讓希兒想起了在孤兒院時的夥伴。
對於格蕾修,希兒根本提不起來半點警惕心,同樣,也冇有什麼保守秘密的打算。
“布洛妮婭姐姐……”
情不自禁地,希兒輕聲呢喃著。
“咚咚咚——”
就在這時,平緩的敲門聲打破了畫室中的寧靜。
希兒愣了愣,看了眼還在專心補畫蝴蝶細節的格蕾修,主動起身去開門。
“你們好啊,希兒,格蕾修,好久不見。”
和藹可親地笑了笑,伏幽的神色溫和。
目光落在希兒身上時,伏幽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瞭然——
意識平穩,情緒平和,冇有半分暴戾的波動,顯然是那個溫和的人格。
加之察覺到了希兒意識深處的那個壓抑,狂暴的意識冇有什麼動靜,伏幽徹底放下心來,微笑著看著希兒。
的確如布洛妮婭所說,正常情況下的希兒,看上去的確文文靜靜,溫婉無比,是一個怯生生的女孩子。
“您好……”
希兒怯生生地打起了招呼,同時,頓時想起了對方——
早在先前的世界泡裡,自己就見過對方了,當時,他正和逆熵盟主在一起。
後來……為了對抗瓦爾特,另一個自己接過了意識的主導權。
再然後的事情,希兒就記不清了,她隻記得,當自己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實驗室模樣的地方。
自己的旁邊還有一個頭髮綠綠的,看起來快要困得暈過去的少女。
以及另一個頭髮同樣綠綠的,臉色卻冷若冰霜,還一直嘟囔著什麼“愛莉希雅”的小孩子。
那個小孩子嚷嚷著什麼絕對不能讓愛莉希雅得逞,然後,就把自己送出了那個實驗室……
希兒也感到了一絲輕鬆,由於X-10實驗的失敗,她現在並不喜歡實驗室,以及相關的場景。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希兒……我替布洛妮婭向你問好。”
帶著一絲狡黠,伏幽故意提起了布洛妮婭的名字。
“您……您認識布洛妮婭姐姐?”
希兒一改先前恬靜的神情,激動不已,幾乎瞬移到了伏幽的身前。
“當然,我可是布洛妮婭的老師,她也經常提到過你,希兒。”
看著希兒忐忑不安的神色,伏幽單刀直入地安慰起對方。
“不用擔心,我會把你帶回去的,相信我,這是你漂泊之旅裡的最後一個世界泡了。”
“謝,謝謝……”
眼睛微微瞪大,數秒後,希兒的聲音哽嚥住了。
由於在量子之海裡過了那麼久絕望孤獨的日子,在得到承諾的那一刻,希兒甚至冇有去辨彆伏幽話中真偽的念頭。
她終於,終於有了可以離開死氣沉沉的量子之海,回到本征世界的機會。
有了,履行和布洛妮婭姐姐去看海的約定的機會……
[小心那個叫伏幽的傢夥,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忽然,希兒的腦海中,想起了另一個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
希兒不解,在心裡疑惑地反問。
[你彆管為什麼,總之,聽我的就對了!]
另一個“希兒”一頓,態度強硬,對於伏幽,似乎頗為忌憚,就像吃過什麼大虧一樣。
[好吧……]
希兒答應了對方,但又看了看伏幽,總覺得對方並不像是窮凶極惡之人。
“伏幽爺爺……”
這時,格蕾修舉著畫筆跑了過來,小跑到伏幽麵前,仰著小臉看他,軟糯的聲音裡滿是親近。
“小格蕾修,喊伏幽哥哥,好不好啊?”
伏幽的神色一僵,緩緩蹲在格蕾修的身前,笑著開口。
“格蕾修,我看上去應該比你的爸爸還要年輕吧?我比痕都年輕,你怎麼能喊我爺爺呢?”
被這麼小的孩子喊做爺爺,伏幽總感覺非常不自在……
雖然自己的年紀的確著實不小,但伏幽還一直認為自己年輕著,正是奮鬥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