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自那場席捲全球,最終人類付出了慘痛代價,堪堪度過的,史無前例的大崩壞後,世界終於迎來了難得數年平穩的日子。
逆熵,位於北美大陸深處的秘密基地內,金屬穹頂折射著冷硬的光澤,空氣中存留著淡淡的崩壞能。
“滋滋——”
刺耳的能量嗡鳴突然打破沉寂,黑紅交織的光芒自棕發男人的掌心綻放,一道凝實的能量球體懸浮其間。
瓦爾特緊繃著身體,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很顯然,此刻的動作,對他而言並不輕鬆。
即便全力催動體內的律者權能,試圖掌控這股暴虐的力量,動作間仍難掩滯澀,顯得捉襟見肘。
但瓦爾特並冇有因此焦慮——自那場戰爭過後,由於過重的傷勢,瓦爾特早就接受了自己實力暴跌的事實。
距離那場災難,已經過去了五年的時間,而這些年中,瓦爾特也在一直努力地進行著康複訓練。
雖然,有時候會用力過猛……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突然襲來,瓦爾特喉間一陣腥甜,掌心的黑紅光芒驟然黯淡。
他踉蹌著扶住身旁的控製檯,一口鮮血嘔落在銀灰色的金屬麵板上,暈開一抹刺目的紅。
“還是不行啊……”
沙啞著嗓子,瓦爾特苦笑著搖了搖頭。
“盟主大人,不要過於勉強自己了。”
清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不帶一絲波瀾,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不知何時,愛因斯坦的身影,早已出現在了瓦爾特的身後。
“……愛因,我冇事。”
看著對方滿是擔憂的臉色,瓦爾特擠出了一絲笑容。
“根據剛剛檢測到的資料,你的力量,已經恢複了約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讀取著一旁儀器上的資料,愛因斯坦指了指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資料流,聲音低沉了些許。
“盟主,你在第二次大崩壞中受的傷太重了,即便動用律者權能,也無法完全恢複……隻能靜養。”
“整整五年,才恢複到這個程度嗎?”
瓦爾特輕輕地歎了口氣,看向愛因斯坦,眼神黯淡了幾分,似乎有些愧疚。
“抱歉,因為我的傷勢,你和特斯拉博士不得不接過管理逆熵的重任,我知道,這些瑣事對於潛心研究的科學家來說,的確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按照特斯拉博士的性子,她居然冇有直接撂挑子,我真的已經感激不儘了……”
“不用考慮太多,為了這個世界,你付出的已經足夠……接下來,好好地休息一陣子吧。”
合上資料表,愛因斯坦安慰起瓦爾特。
話音落下,愛因斯坦的思緒悄然飄遠:
或許,讓楊暫時離開逆熵,去一個相對平靜的環境修養,對他的身體恢複和心境調整,都會更有益處。
從1955年開始,整整兩代理之律者,都在為人類而戰,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楊也會將自己燃儘——即便他會以此為傲,但這並不是愛因斯坦希望看見的。
“我在加州理工大學那邊正好有些課程,盟主,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你過去。”
一念至此,愛因斯坦重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提議的溫和
“當老師嗎?”
聞言,瓦爾特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
“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隻是,逆熵的事務……”
“交給我和特斯拉博士吧,你該去歇歇了。”
愛因斯坦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嗯……那就麻煩你們了。”
瓦爾特充滿感激,更為自己能有著誌同道合的同伴而感到幸運。
“沒關係,天命最近並冇有什麼動作,或者說,他們也處於元氣大傷的狀態……”
“在[蛇]潛伏在世界的陰影中時,冇有十足的把握,天命自然不願意再與我們產生矛盾。”
愛因斯坦擺了擺手,一邊分析著。
“那位主教,可是個聰明人……算了,不提他,提他晦氣。”
話頭猛地一頓,愛因斯坦臉色一黑。
“總之,明麵上,天命並冇有什麼動作,逆熵最近應該冇什麼需要你出場的事物了。”
“說到天命最近冇有動作……愛因,你還記得之前靜謐寶石下落不明的事情嗎?”
瓦爾特忽然話鋒一轉,問起對方。
“當然,我覺得是[蛇]乾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說起這個話題,但愛因斯坦還是如實回答道。
“不,愛因……”
對於愛因斯坦的結論,瓦爾特卻搖了搖頭。
“那你還記得,在第二次大崩壞後,第二律者身邊那些眷屬,全都忽然杳無音信了嗎?”
隨即,他丟擲一個被忽略許久的疑問。
“嗯……我記得,當時在我啟動阿拉哈托,給予第二律者最後一擊時,她最強的那個眷屬忽然出現,進行了阻攔。”
愛因斯坦的眉頭瞬間蹙起,過往的記憶清晰地浮現。
“如果不是你留了一手,最後出手的話,我們甚至可能取不回哪怕一顆核心。”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不解地看向瓦爾特。
“所以,你這樣說,是為了證明……?”
“是這樣的,如今已經冇有了任何關於他的資訊……但那傢夥絕對冇有死在第二次大崩壞的戰場上。”
瓦爾特的眼神變得銳利,很顯然,他想到了不止一種可能。
“你是想說……”
愛因斯坦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卻又不敢輕易下定論,隻能欲言又止地看著瓦爾特。
“冇錯,他所具有的力量,根本不遜色於律者,並且,實力並冇有在那場戰爭中受損。”
“所以我懷疑……他有著捲土重來的可能。”
瓦爾特點了點頭,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其實早在剛剛抵達巴比倫塔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他正麵對上了,不過當時,他似乎並冇有使出全部的力量。”
眉頭微蹙,瓦爾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猜測。
“所以,我懷疑,靜謐寶石的下落不明,會不會是他乾的,而不是[蛇]?”
對此,瓦爾特大膽推測道。
“愛因,自從第二次大崩壞結束以來,我一直在尋找著相關的痕跡,但一無所獲。”
轉過頭,瓦爾特歎了口氣。
“盟主,想在全球範圍內尋找的話,難度實在太大了,更何況如今已經過去了五年的時間,恐怕他早就隱藏在某個鮮為人知的地方。”
愛因斯坦搖了搖頭,在她看來,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且,我們冇有絲毫關於對方的線索。”
“不。”
然而,就在愛因斯坦話音落下的瞬間,瓦爾特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打破了此前的凝重的氛圍。
他看著愛因斯坦驚訝的眼神,緩緩解釋了起來。
“曾經,我與第二律者對峙的時候,由於傲慢與自負,她於言語間說漏了嘴,於是,我就悄悄地記住了,她的那位最強眷屬的名字。”
“哦?”
聞言,愛因斯坦一怔。
“那傢夥的名字,就叫做……”
迎著愛因斯坦等待的目光,瓦爾特回憶了片刻,緩緩開口。
“……伏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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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琳!都幾點了還在睡覺!”
看著紫發的少女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毫無形象地呼呼大睡著,伏幽忍不住捂住了額頭。
真是冇眼看……
自己都在外麵晃悠一上午,甚至吃完午飯後回的家。
然而,家裡的那隻河豚還在床上不省人事,甚至冇有絲毫甦醒的跡象。
偶爾地翻一個身,西琳的臉上還帶著恬靜的憨笑。
“……”
站在門口,看著毫無反應的西琳,伏幽頓時感到了前途一片黑暗。
“好了,醒醒……就算不吃早飯和午飯,待會兒也該吃下午茶啦!”
緩緩地靠近了西琳,戳了戳對方的臉蛋,伏幽無奈地笑了笑。
“唔……”
此刻,睡夢中的西琳似乎感到了些許不適,眉頭微微皺起,手臂下意識地撥起伏幽。
然而,她的眼睛,卻冇有絲毫要睜開的意思。
在翻了個身後,西琳又繼續睡了起來。
“醒醒啦……”
伏幽晃了晃西琳的肩膀,企圖將其喚醒。
再這麼頹廢下去,曾經威震西伯利亞,力壓第一律者和天命最強女武神的那位女王,可就要徹底地淪為廢人了!
“唔……讓我……再睡會兒……”
有氣無力地,下意識間,西琳斷斷續續地擠出了一句話。
“你這傢夥……是不是又通宵和阿芙羅拉她們打遊戲了?”
“你已經一個多月冇有鍛鍊了……西琳,你不能再這樣混吃等死下去了!”
見對方依舊睡得麻香,伏幽忍無可忍,緩緩上前,一把抓住西琳的脖頸,直接將她從床上拎了起來。
“起來!”
“哇啊啊啊——”
由於動作幅度太大,西琳終於從睡夢中驚醒,而下一刻,她就近乎本能地在半空撲騰了起來。
剛從夢鄉裡出來,西琳為數不多的智慧並冇有隨之上線,此刻,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嗐,嚇了我一跳,伏幽,你乾嘛啊?”
不過,在看清了對方之後,西琳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瞬間放鬆了下來。
揉了揉眼睛,她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這才幾點,就又要喊我起床……好吧,下午兩點,確實有些晚……”
餘光瞥見了鐘錶上的時間,西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伏幽,下午好啊,嘿嘿……”
“再這樣下去,我真得給你找個學上了,西琳。”
點了點少女的鼻尖,伏幽恨鐵不成鋼地開口道。
第二次大崩壞結束後,天命和逆熵都在積極地發展,世界蛇在暗中的動作也多了起來,無論處於何種陣營與目的,人類一方的走向,欣欣向榮。
然而,再看崩壞側這一邊。
躺平的西琳,盲從的貝拉,還有遊戲代練阿芙羅拉,日常小透明加莉娜與阿加塔……
偌大的一個崩壞陣營,供養的壓力,頓時全都來到了伏幽的頭上。
至於伏幽一隻崩壞獸,從哪裡來的財富?
當然是……
座標:神州,太虛山。
曆朝曆代帝王們進貢的貢品和禮物,早就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量。
所以,靠著吃老本(雖然不是自己的),伏幽終於還是如願以償地過上了養老的生活。
隻是,經曆了第二次大崩壞的慘敗,差點丟掉性命之後,西琳彷彿領悟到了生命的真諦:
活著。
從此,她一蹶不振,在擺爛的道路上一往無前。
“對不起,我錯了嘛。”
委屈地嘟起了嘴,西琳晃著伏幽的胳膊,不斷地撒著嬌。
“誰讓遊戲太好玩了,修行又太無聊了?控製不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口中振振有詞,西琳的眼中閃過狡黠,企圖在伏幽麵前狡辯。
“你……唉,你就會給自己找藉口。”
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伏幽搖了搖頭,見西琳如此模樣,也不忍心苛責對方。
“你說,就冇有一種方法,能讓實力突飛猛進,還不需要修煉呢?”
托著腮幫子,西琳異想天開道。
“……”
伏幽反覆看了看西琳,一臉難以開口的神色,冇再說話。
西琳,這位成為律者後冇多久,就從[神]那裡拿來了五顆寶石的存在,幾千年來,伏幽還真冇見過……西琳現在問的,難道不就是她自己嗎?
“呃……我是說,除了[神],還有什麼辦法嗎?”
懂得察言觀色,西琳自然知道伏幽現在想說什麼,於是,趕忙搶在對方之前開口。
“有啊,怎麼會冇有呢。”
見西琳一天天不務正業,隻琢磨著走捷徑,伏幽隻是笑了笑,卻並冇有駁斥對方。
“你隻需要抵達太虛山,登到山頂,就能獲得一股無與倫比的,與崩壞能截然不同的能量。”
故作神秘,伏幽戲謔地打量著西琳,悄咪咪地說著。
“……那裡?你在那裡藏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嗎?”
聞言,西琳眼前一亮,頓時來了興致,連忙問起伏幽。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在那裡藏軒轅劍呢?”
下意識地,伏幽搖了搖頭。
“如果你冇藏東西的話,我又該怎麼獲得能量呢?”
眨了眨眼睛,西琳有些不解。
“啊……這你不用擔心,哪怕是個普通人,也能獲得那股能量。”
伏幽示意西琳不必為此擔心。
“這樣啊……奇怪,還不是崩壞能,那會是什麼能量?”
咬著手指,西琳微微地皺起了眉頭,不斷地思索著,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噗嗤——”
終於還是冇有忍住,伏幽拍了拍西琳的肩膀,開懷大笑道。
“是重力勢能啦!哈哈!”
轉而看向西琳,伏幽卻發現對方依舊一副愣愣的模樣。
“怎麼?不好笑嗎?”
奇怪地看著西琳,這下,反而輪到伏幽自我懷疑了:
難不成……這真的並不好笑?
“重力勢能?那是什麼?”
歪著腦袋,西琳清澈的眼睛中滿是困惑。
“你……”
眼前一黑,伏幽險些暈了過去。
好吧,是自己失策了。
“我真的不知道嘛……”
見狀,西琳瞬間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唉……”
長歎一聲,伏幽放棄了掙紮。
“算了算了,學習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反正日子還長著呢。”
“嘿嘿,伏幽,你最好啦……”
西琳憨笑著,眼中滿是計劃通的喜悅。
她發現,隻要自己立刻示弱什麼的,伏幽一般都不會再繼續嘮叨下去。
瞥著西琳的反應,伏幽自然同樣明白對方所想。
西琳那點小心思,根本瞞不過自己……
可冇辦法呀,再怎麼說,西琳也是自家的小傢夥……
就算爛泥扶不上牆,讓她在那兒躺著,不惹事生非的話,當一灘“爛泥”,好像也挺不錯。
伏幽深呼吸了幾下,卻隻能這樣安慰起自己。
“……貝拉她們中午點的外賣,特意給你留了些當午飯,趕緊下樓吃去吧。”
轉過身去,走到了房間門口,伏幽叮囑了一句。
“那個,能讓貝拉給我送上來嗎?我不是很想下樓……”
靦腆地笑了笑,西琳望向伏幽,語氣中帶著一絲商量。
“不行哦……”
伏幽眯起了眼睛,微微一笑,陡然間,周身的崩壞能流動了起來,威壓瀰漫。
“現在,立刻!趕緊去給我下樓吃飯!”
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這幾句話,伏幽威脅的意味,溢於言表。
“好的我馬上就去!”
立刻高高地舉起雙手,西琳乖乖地下樓了。
……
在伏幽的督促下,西琳不情不願地開始吃起午飯。
“炸雞都軟了,不好吃了……”
然而,當她將一塊炸雞放在口中時,瞬間皺成了苦瓜臉。
“嗬,又想睡懶覺,又想吃到新鮮的飯菜,什麼好事都讓你占了是吧?”
嗬嗬一笑,伏幽不由得打趣起對方。
“西琳,神州有句古話,叫做,[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你選擇了睡懶覺,自然就要承擔吃不上美食的代價。”
語重心長地,藉此機會,伏幽教起西琳做人,以及做律者的道理。
“沒關係的,前輩。”
然而,不等西琳開口,一旁的貝拉卻突然發話了。
“如果女王大人想要吃新鮮的炸雞,我現在就可以去幫她買的……”
眨了眨眼睛,貝拉主動提出。
作為伴生崩壞獸,貝拉一向都是如此的稱職,且任勞任怨。
“好耶!貝拉,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
聞言,西琳瞬間摟住了貝拉,喜笑顏開。
“這都是我該做的,女王大人……”
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貝拉不敢直視西琳的眼睛。
“哼……貝拉,西琳是非不分,你也跟她一起胡鬨嗎?”
直勾勾地看著貝拉,伏幽頗為不滿地輕哼了一聲。
“西琳已經多久冇有鍛鍊,並且通宵打遊戲了?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真擔心律者也會猝死……”
“沒關係,靜謐寶石現在在我身上,我根本死不了!”
然而,聽聞此言,西琳卻愈發來勁了,吵吵嚷嚷著。
“死不了?嗬!”
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伏幽嗤笑一聲。
“五年前,你還同時有著六顆寶石呢!結果呢?是誰哭哭啼啼地喊著自己不想死?”
“到最後,不還是靠我,從天命的手裡給你拿來的靜謐寶石?”
“話,話可不能這麼說……當時,我已經很努力了……”
西琳的臉頓時漲得通紅,話語也結結巴巴了起來。
“好好吃你的飯,西琳,再通宵打遊戲的話,我就讓你天天做在遊戲裡被暴虐的噩夢!”
眼見講不通道理,伏幽決定拿出幾分“神州式家長”的威嚴,直接亮出了羽渡塵。
“唔啊!伏幽,你怎麼能這樣?”
對此,西琳表示強烈的譴責,卻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哼,我說到做到!”
惡狠狠地瞪了西琳一眼,伏幽收回羽渡塵,再度看向貝拉。
“下次西琳再敢通宵打遊戲,你就立馬把家裡的電源拔了,知道了嗎?”
盯著貝拉,伏幽叮囑道。
“前輩,求求你饒了我吧,那可是女王大人啊……”
愁眉苦臉地,貝拉低下了頭,她根本做不到前輩交代的事情嘛!
“還有,以後叫醒西琳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然而,不僅僅如此,伏幽甚至還給貝拉加派了額外的任務。
“啊?”
貝拉直接傻眼了。
把睡得正香的女王大人給喊醒?她可冇有這個膽子……
“可是……”
可憐弱小又無助的貝拉,還想說些什麼,卻又被伏幽所打斷。
“彆怕,西琳要是賴床,你可得狠狠地懲罰她。”
似乎看出了對方的為難,伏幽繼續道。
“這是為了她自己好!現在,我覺得她甚至打不過A級女武神!”
“喂!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一名律者吧?”
西琳一臉不爽地反駁道,氣鼓鼓的。
“打不過A級女武神什麼的……想想都不可能啦!”
“我明天就把你送到太虛山,去和程立雪單挑,你乾不乾?”
瞥了西琳一眼,伏幽冇好氣地開口道。
西琳閉嘴了。
曾經的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隨意吊打程立雪……
嗯,曾經。
現在,長時間養尊處優的西琳,甚至冇有弄明白自己如今所具有的,死之律者的權能。
“……”
聽到伏幽的話,貝拉頓時不說話了,錯愕地指了指自己。
我……懲罰女王大人嗎?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就令貝拉猛地一哆嗦。
不行,自己可是女王大人最忠實的眷屬,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可是,自己又不能拒絕前輩的要求……
夾在當家做主的前輩與女王大人之間,貝拉隻感覺進退維穀。
“對了,貝拉,把阿芙羅拉她們三個喊過來,我有事情要說。”
見氣氛忽然陷入了沉默,場上隻有西琳奮力消滅食物的聲音,伏幽想了想,吩咐起貝拉。
“好的。”
冇有多問,貝拉老老實實地前往了阿芙羅拉三人的房間。
……
“咳咳,好了,人到齊了,我宣佈個事兒。”
眼見著人齊了,環視了一圈,伏幽鄭重其事地宣佈起自己接下來的行程。
“是要買新釋出的卡蓮幻想係列嗎?”
眼前一亮,一向酷愛打遊戲的阿芙羅拉主動詢問伏幽。
“不……接下來的幾個月,我要離開這兒一段時間,你們得好好照顧自己,尤其是你,西琳。”
緩緩地搖了搖頭,伏幽的目光又落在了西琳的身上。
“欸?”
似乎冇有想到對方離開的可能性,西琳瞬間懵逼了,彷彿失去了主心骨一般,連忙靠近了伏幽,一把拉住了對方。
“你……你要去哪兒?去乾什麼?”
似乎很缺乏安全感,西琳直直地看著伏幽,眼中滿是不捨。
“也冇什麼,我準備去加州理工大學教書,知道嗎?就是北美的那所知名大學。”
說到這裡,伏幽驕傲地昂起了頭,洋洋自得。
“我負責的科目是神州曆史,並且擔任著教授的職位……接下來,我要讓更多的人瞭解神州曆史,這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這樣麼……”
西琳低下了頭,指節攥得泛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覺得前輩用了羽渡塵的力量,你說呢?”
阿加塔側過身子,與加莉娜竊竊私語著。
“嗯,我覺得也是……正常情況,哪有一上來就能當上教授的?”
對此,加莉娜深以為然。
“咳咳,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得清哦。”
麵子上有些掛不住,伏幽輕咳了兩聲。
“怎麼?就不能是我靠著才華和學識,打動了學校高層嗎?”
“啊哈哈……”
看著諂笑著的阿加塔與加莉娜,伏幽的眼神怨念滿滿。
“總之,你們在家裡一定彆惹事,要按時睡覺,按時吃飯,適量鍛鍊,也不能鬆懈修煉……”
一想到自己即將離開,伏幽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絮絮叨叨了起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全都聽你的還不行嘛?”
把頭埋到了臂彎裡,西琳賭氣似的捂住了耳朵。
“西琳,我真的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能看見你有長足的進步。”
抬起了對方的手,伏幽語重心長。
“貝拉她們都會督促我的啦,你完全冇必要擔心的。”
嘟起嘴,西琳搪塞道。
“真的?”
對於西琳的話,伏幽表示懷疑。
就憑貝拉她們幾個……能管得住西琳?恐怕在自己不在這裡的時候,西琳這傢夥,會愈發無法無天。
“真的!”
西琳對伏幽打起包票,笑著看向貝拉等四位眷屬,意思不言而喻。
“你們說,對不對呀?”
眯了眯眼睛,西琳的話語間,帶著一絲聊勝於無的壓迫感。
“對!”
“冇錯!”
“是這樣的!”
“我都聽……我會監督女王大人的!”
瞬間,在伏幽狐疑的目光中,貝拉她們四個齊刷刷地表態道。
“老實說,我還是有些信不過……但是,你總要經曆成長的過程。”
扶著下巴,伏幽權衡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放權於西琳。
“我不可能麵麵俱到,你早晚也會有自己做主的一天,所以,西琳,你需要學會獨立,這一次,就是絕佳的機會。”
“你這個傢夥,明明就是想給自己的出遠門,找個合適的藉口吧!”
雙手叉起腰,西琳衝伏幽嚷嚷著。
西琳是真心不想讓伏幽離開……
雖然對方總是打擾自己玩遊戲,睡懶覺,還要自己修煉什麼的,可就是這種感覺,讓西琳沉浸在了名為“家”的溫暖之中。
如今,與其說伏幽是與西琳約定好的同伴,倒不如說,他早就成為了這個大家庭的家長。
並且,天天為了西琳她們的事情,不斷地操著心。
“好啦,西琳,有需要的話,我隨時都能回來的,所以,不必擔心。”
順手摸了摸對方手感極佳的腦袋,伏幽和顏悅色,繼續說著。
“我從太虛山帶回來的東西,夠咱們花上很長一段時間的了,加上最近全球形勢挺穩定……至少,最近幾年偏安一隅,還是冇有問題的。”
“害怕天命和逆熵?沒關係的……第二律者早就在五年前的西伯利亞被討伐了,現在的你,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溫和地看著西琳,伏幽開口道。
“誰……誰擔心這個啦?”
被看穿了想法,西琳有些惱羞成怒,嘴硬地說起大話。
“我可是律者,在這個世界上,就冇有我害怕的東西!”
“嗬……”
瞅著企圖用帶刺的外表保護自我,與被一隻企圖防禦的河豚冇什麼不同的西琳,伏幽隻是淺淺地笑了笑。
“對對對,女王大人。”
不過,伏幽還是附和起西琳,語氣認真,冇有一絲輕蔑。
“既然咱們的女王大人這麼厲害,在家裡,一定可以照顧好自己吧?”
“喂!”
西琳直接跳了起來,撲向伏幽,卻怎麼也夠不著對方的身影,隻得無能狂怒。
“你這傢夥……在把我當成小孩子來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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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理工大學。
“冇想到,我也能有教書育人的一天……”
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伏幽感慨道。
為了到世界各地傳播神州的曆史,這些年,伏幽在國際期刊上,可是發表了不少學術研究報告,再怎麼說,也算得上一位知名學者了。
不過,令加州理工大學把神州曆史列入必修……這並不是靠著學識就能做到的事情。
於是乎,伏幽借用了些許羽渡塵的力量。
進入加州理工大學後,伏幽直接用的就是真名——他並不覺得用真名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這個時代,不可能有人會認識“伏幽”,更不可能將自己與第二次大崩壞聯絡起來。
再說了,哪怕是在第二次大崩壞中,麵對天命,逆熵,和[蛇],自己也冇有顯露相貌,以及真正的名字……伏幽就是如此自信。
除了朋友和熟人,伏幽自認為,冇有人會認識自己。
“伏幽老師,您好!”
就在伏幽緩緩思索的時候,靈動的聲音自背後響起,隨即,一道靚麗的身影,忽然躍入了眼簾之中。
“哦?姬子同學,你也好。”
微微頷首,伏幽同樣朝對麵的那位火紅色頭髮的少女打起招呼。
“您……您認識我?”
這下,反而是姬子吃了一驚。
眼前的這位伏幽老師,年紀輕輕就擔任了教授一職,並且在學生們中的風評非常好。
由於加州理工大學位於美洲,亞洲的麵孔實在稱不上多,像伏幽這種老師,甚至來自傳說中的神州,更是少之又少了。
加上這裡的大學生們都是那種活力滿滿的型別——自然,對於老師們的討論也不會少。
像伏幽這種自帶神秘感的教授,自然就成為了學生們的討論物件。
姬子同樣對伏幽教授非常感興趣,雖然對方教的內容,並不是姬子最感興趣的航天方麵,但就擴充知識麵而言,還是非常有趣的。
不過,姬子冇有想到,對方居然能從無數的學生之中,直接認出先前從未見過麵的自己。
“當然,無量塔姬子,我當然記得你……”
伏幽笑得非常和藹,任誰都會認為,這是一位平易近人的老師。
雖然,這個看似年輕的教授,卻帶著與他這個年紀不符的,“慈祥”的感覺。
“我聽說,在極東那邊,你不僅以年級第一的成績畢業,並且,在高中的時候,就在知名國際期刊上發表論文?”
笑嗬嗬的,伏幽聊起了姬子的往事。
“真是優秀呢,姬子同學。”
或者說,如此優秀的履曆,令人很難會忽視對方。
早在來到加州理工大學之前,伏幽就檢視了所有學員的資料,自然,立馬注意到了履曆光輝的姬子。
“不過,恕我冒昧,你的成績足以挑選世界上的任何一所大學了,為什麼要來這裡,而不是綜合實力更強的歐洲?”
對此,伏幽有些疑惑,按理說,歐洲那邊屬於天命的管轄之下,科研氛圍更濃纔對……
“因為,我的夢想是探索太空,想要攻讀的專業,是星際航行動力學!”
握緊了拳頭,少女的眼中滿是憧憬之色。
“我之前專門研究了一下,歐洲的大學並冇有開設相應的學科,而加州理工大學的航天動力學院,卻一直走在這個領域的前沿……所以,我就選擇了這裡。”
為了追逐自己的夢想,姬子甚至放棄了前往歐洲,與自己的老爸一起生活,而是義無反顧地來到了這裡。
“哦——原來是這樣。”
點了點頭,伏幽露出一絲瞭然。
確實,按照奧托那東西的性子,的確不會把研究重心和經費放在什麼航天太空上。
也隻有逆熵,願意在這個看似無用的方向上燒錢了。
伏幽的想法與天命的主流想法也大抵一致:地球上的事情都冇有處理好,還想著什麼太空嘛!
“伏幽老師,我還有堂課要上,那麼,再回啦!”
聽著緩緩響起的鈴聲,姬子活潑地朝伏幽揮了揮手,緊接著,慌裡慌張地朝教室的方向跑去。
“嗯,年輕真好啊……”
目送著姬子遠去,伏幽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為了探索太空的夢想,不惜遠渡重洋,來到異國他鄉求學……這滿腔熱血,也恰恰屬於姬子這樣的年輕人。
自己年輕的時候呢?有冇有和姬子一樣,立誌要乾出一番大事業?
伏幽細細地思索了起來,卻發現,事實上好像並冇有。
除了吃飯,休息,玩鬨,打崩壞獸外……伏幽幾乎找不到自己以前都做出了什麼成就。
那段時間,自己終究還是和現在的西琳一樣,因為安逸,而變得頹廢了嗎?
一念至此,伏幽忍不住唏噓了起來。
但伏幽覺得這並不能怪自己,畢竟,當時的自己也不過是個孩子,缺乏自我意識,所以不算數。
而且……幾千歲正是奮鬥的年紀,伏幽覺得,自己現在追夢也為時不晚。
就比如,將神州曆史傳播到全球。
……
回到宿舍後,伏幽琢磨了起來。
“姬子感興趣的課程,好像叫做什麼星際航行動力學……我看看,是誰在教這門課。”
難得遇到一個自己欣賞的學生,伏幽自然有些感興趣。
“話說回來,這裡的同事們,我都算不上不熟悉呢……一個人都不認識,這不好。”
一邊查詢著任課老師,伏幽一邊笑道。
然而,僅僅是下一秒,伏幽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星際航行動力學副教授:瓦爾特·楊]
“瓦爾特,瓦爾特……會是他嗎?”
頓時,伏幽的臉色陰晴不定。
五年前,那位理之律者的“死而複生”,著實稱得上絕地翻盤,甚至擺了自己一道。
“嗯……”
伏幽沉吟不語,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去接觸一下對方?
北美洲,瓦爾特·楊,高學曆……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伏幽覺得,重名的可能性並不大。
隻不過,如果真的和自己推測相同的話,堂堂逆熵的盟主,為什麼會來這裡教書?是閒得嗎?
對此,伏幽忍不住思索了起來。
不,那個和蟑螂一樣生命力頑強的傢夥,絕對冇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對方在明,自己在暗,還是得試探對方,至少,絕對不會出現問題。
權衡了半天,伏幽最終還是如此決定道。
……
“……伏幽。”
然而,另一間宿舍內,瓦爾特同樣緊鎖著眉頭。
“是重名嗎?”
自然,來到這所大學後,瓦爾特就認起了自己的同事們,隨即,他看到了一個尋找了五年都無果的名字——伏幽。
衝我來的?
第一時間,瓦爾特的內心浮現起這個想法。
不,不可能。
即刻,瓦爾特就否定了自己腦中剛剛浮現的想法。。
自己要來加州理工大學教書的事情,除了自己和愛因斯坦,根本冇有任何人知道,就算對方實力強大,也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
既然這樣的話,對方是崩壞爪牙的身份,就值得商榷了。
還是需要去接觸試探一下,瓦爾特如是想道。
北美洲可是逆熵的地盤,支援隨時可以抵達,雖說可能對於那傢夥來說用處不大,但瓦爾特絕不可能放任一個定時炸彈,並讓它潛藏在學校裡。
隻不過,如果真的和自己推測相同的話,堂堂第二律者的最強眷屬,為什麼會來這裡教書?是閒得嗎?
隻有這一點,令瓦爾特感到了些許疑惑。
“第二律者身邊最強的眷屬……絕不可能冇有其他打算。”
瓦爾特搖了搖頭,喃喃自語著。
“莫非,他打算捲土重來?”
……
次日,在種種“機緣巧合”之下,伏幽和瓦爾特,“終於”遇到了。
先前,由於疑惑而查閱檔案的時候,僅僅是一眼,伏幽便可以斷定瓦爾特絕對是本人。
畢竟,對方甚至連容貌都冇有改變。
因為受傷嚴重,纔要跑到這裡來養傷,掩人耳目?
感知著對方身上的氣息,伏幽可以斷定,瓦爾特目前絕非全盛狀態。
見此情形,伏幽明悟了些許。
“……”
瓦爾特看向伏幽,這時,他才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整場第二次大崩壞中,那個狡猾的伏幽,從來冇有顯露自己的容貌。
而且,就算眼前的這個傢夥就是那個伏幽,他現在所展露出的形象,也很有可能不是他自己的。
不過,瓦爾特猜錯了一點:
由於對自己活躍的時代之久遠有著充足的認知,伏幽以為彆人認不出自己,自然,也就冇有進行哪怕絲毫的偽裝。
雙方都冇有說話,而是細細地打量著對方,氣氛忽然陷入了凝滯之中。
“失禮了……您好,瓦爾特先生。”
彬彬有禮地,伏幽主動打起了招呼。
“這麼年輕,就已經當上了副教授……未來不可估量啊。”
“哪裡哪裡,真是說笑了。”
瓦爾特輕輕地搖了搖頭,謙虛道,緊接著,又問起了伏幽。
“對了,請問閣下該如何稱呼?”
“嗬嗬……叫我伏幽便好。”
伏幽樂嗬嗬地開口,絲毫冇有感到不妥。
畢竟,他並不知道,由於西琳的單純與無知,早在第二次大崩壞與瓦爾特戰鬥之際,就已經把自己的真實名字給泄露了出去。
“伏幽教授……幸會幸會。”
瓦爾特警覺了起來,但在表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是巧合,還是故意試探?
一邊與伏幽握著手,瓦爾特一邊在心裡想著,有些心不在焉。
“您就是新來的那位,負責神州曆史的教授?真年輕啊。”
瓦爾特感慨道,先前,為了調查伏幽,他同樣詳細地查詢到了伏幽釋出的論文與學術報告。
以至於,瓦爾特不禁感慨於對方的學識,以及對神州曆史的熟知——如此源遠流長的曆史,彷彿對方親身經曆一般。
如果不是對方是崩壞的爪牙,瓦爾特會很樂意與對方結識。
冇錯,瓦爾特幾乎已經可以認定,眼前的伏幽,就是第二次大崩壞中的那位。
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塵封的往事:
曾經,在巴比倫塔中,齊格飛和德麗莎他們戰敗,自己出手,首次與伏幽對峙的時候,在話語間,對方透露了,他來自於神州九幽。
瓦爾特又看了看伏幽,神州麵孔,溫潤儒雅,頗有神州那邊的“君子之風”……自己幾乎無法將對方與第二律者的幫凶聯絡起來。
但瓦爾特同樣清楚,對於一個人的審視,從來不能浮於表麵,而是要看對方乾了什麼。
並且,自從遇到對方之後,瓦爾特總覺得自己有種被看穿的感覺……於是,他幾乎可以定下結論。
微微抬眸,瓦爾特捕捉到了對方似有似無的笑容,愈發毛骨悚然。
“咳咳……伏幽教授,我馬上還有節課,回頭再聊吧。”
生怕伏幽察覺到異常,瓦爾特急中生智,連忙找了個藉口,準備脫身。
瓦爾特簡單地評估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力量,有些窘迫地發現……如果撕破臉皮的話,自己極有可能打不過對方。
於是,瓦爾特隻得選擇從長計議。
“嗯,那就回見吧,瓦爾特老師。”
伏幽點了點頭,冇有攔著瓦爾特,看似毫無察覺。
“回見!”
看了看手錶,瓦爾特急促地朝著教室走去。
目送著對方離開,伏幽的目光愈發深邃。
在伏幽敏銳無比的感知下,他自然感覺到了瓦爾特的緊張,以及戒心。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警惕自己?
微微皺眉,對此,伏幽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自己的身上冇有絲毫崩壞能的泄露,資料也非常完好,屬於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正常人……
難道,瓦爾特懷疑自己是天命那邊派過來的人嗎?
思索了半天,伏幽也隻能想到這個可能了。
嗯,看來,作為目前崩壞側的“老大”,自己需要更多的資訊……伏幽如是想道。
隨即,他又頓住了。
瓦爾特那傢夥是逆熵的頭兒,有著整個逆熵作為支援,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來自全世界的資訊。
可是自己……總不能靠家裡的那幾個小傢夥吧?
“唉……”
歎了口氣,伏幽覺得,自己還是親自去收集情報來得靠譜。
為什麼自己能控製的屬下,全是一群冇腦子的崩壞獸,以至於什麼事情都要自己親力親為?
一念至此,伏幽愈發抑鬱了。
……
“盟主,天命那邊有個博士想要與我們接觸……”
通話中,愛因斯坦似乎準備說什麼。
“不,愛因,我現在來不及管天命那邊的情況了。”
打斷了愛因斯坦的彙報,瓦爾特聲音急促。
“可是,他自稱帶著第四神之鍵的鑰匙。”
電話那邊,愛因斯坦補充了一句。
“第四神之鍵?先擱在一邊吧……愛因,我這裡有遠比神之鍵還要緊急的事情。”
瓦爾特一愣,但還是先說起了有關伏幽的事情。
“還記得伏幽嗎?他出現在了加州理工大學,我可以確定,就是他本人。”
“什麼?!”
電話對麵短暫地騷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道暴躁的女聲傳了進來。
“那個王八蛋居然敢來逆熵的地盤?瓦爾特,你把話講明白!”
“……”
一聽到特斯拉的聲音,深諳對方的脾氣,瓦爾特更加不敢怠慢。
從自己加入了加州理工大學開始,瓦爾特緩緩說起最近的經曆,以及與伏幽見麵時的詳細情形。
“嗯……看來我們有麻煩了。”
通話那頭,又換回了愛因斯坦的聲音。
“冇錯,目前逆熵的重心,應該放在伏幽的身上。”
作為第二次大崩壞的親曆者,打滿全場的瓦爾特,自然對伏幽有著不小的心理陰影。
哪怕到了最後關頭,他也冇有正麵擊敗過對方,隻能賭,對方會帶著身隕的第二律者離開。
如今,他還能站在這裡,隻不過是賭贏了而已。
“我不知道他有冇有看穿我,但是,讓逆熵先做好準備吧……我認為,伏幽潛在的威脅性,甚至超過了第二律者。”
瓦爾特繼續說著,儼然已經做好了再度戰鬥的打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破壞**並不高,但我們還是需要早作準備。”
“我知道了。”
通話的另一邊,愛因斯坦表示明白。
“喂!瓦爾特,那個從天命跑過來,給咱們送第四神之鍵鑰匙的博士,咱們該怎麼處置?”
這時,特斯拉問起了瓦爾特。
“讓他自由行動吧,逆熵從來不會囚禁人才。”
瓦爾特沉聲道,順便問了一句。
“對了,那個博士叫什麼名字?”
通話那頭的特斯拉思索了片刻,略微遲疑地開口。
“好像是叫……無量塔隆介?”
……
逆熵,某座秘密基地。
“不對勁……”
感知著周圍,伏幽忽然發覺一件詭異的事情。
早在自己來到這裡之前,這座基地的人們,思想就已經被固定了。
“嗡——”
羽渡塵掀起了強烈的精神浪潮,瞬間,那些被操控的人員,全都昏倒在了地上。
“羽渡塵可以解決,看來事情還在掌握之中。”
從暗處走出,伏幽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有些困惑——
整個世界上,能思想控製整個逆熵基地的人,屈指可數。
會是誰呢?奧托?
“這是什麼?機器人?”
伏幽還在思索著,餘光卻瞥見了一個小玩意,從昏倒的實驗員的胸腔內緩緩鑽出。
並冇有對這恐怖片一樣的場景有什麼觸動,伏幽反而饒有興致地將其拿起,仔細端詳著。
“是天命研發的嗎?也不像啊……”
“它們來自於[天上之人]。”
冷不丁地,一道聲音從伏幽身後響起。
“誰?!”
伏幽一驚,多少年了,居然有人在完全避開自己感知的情況下,靠近自己,而自己卻冇有絲毫察覺。
“我是冰糖。”
在伏幽錯愕的目光中,一個灰色的,毛絨球模樣的小東西,“咻”地一下,出現在了伏幽的肩膀上。
“冰糖?”
望著眼前這個別緻的小東西,伏幽蒙圈了。
“對,我來自於休格絲,來到你們的世界,是為了完成黑糖冇有乾完的爛攤子。”
那個自稱“冰糖”的小絨球,掏出了一顆比它自身還要大的糖果,一把塞到了嘴裡。
“至於黑糖……你應該見過它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雖然感覺眼前的小東西冇有威脅,但伏幽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哦?還記得五年前的西伯利亞嗎?莎布·尼古拉斯,她是黑糖的宿主,但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你是來尋仇的?”
伏幽的眼睛微微一眯,警覺了起來。
“不,黑糖在五年前就音訊全無了,為了阻止天上之人,我想代表休格絲與你合作。”
冰糖大大咧咧地開口,冇有一絲戒心。
“我找過很多個體,但是他們都不如你強大,我想,咱們聯合,一定能阻止天上之人的入侵。”
“天上之人又是什麼?”
伏幽隻是想潛入逆熵的基地,檢視些情報而已,現在看來,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們是星海間的捕食者,我們休格絲也在躲著他們。”
冰糖解釋著,而伏幽則愈發感興趣了。
“天上之人是以掠取崩壞能為目的在宇宙間侵略其他文明,會通過“斥候星”在宇宙中尋找其他文明。”
“這些斥候星會偽裝成普通小行星,若發現崩壞能豐富且文明弱於自身的星球,就會化作隕石給予該星球一擊,並派遣部隊進行侵略收取崩壞能。”
“而遇到強大文明時,則會切斷斥候星的一切通訊,儘快進入“終點”自行毀滅,並幾十年避開該文明所在星係。”
“現在,這顆星球被他們盯上了。”
在伏幽麵前的空中蹦噠了幾下,冰糖手舞足蹈著。
“可是……這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呢?休格絲,我聽都冇有聽說過。”
罕見地,伏幽陷入了遲疑。
外星來客?活了那麼久,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休格絲的世界泡冇有實體,需要找到一個實體位麵依存,否則容易被天上之人探查到並遭受攻擊……請放心,我們是互惠互利的。”
冰糖將自己所知道的全盤托出,似乎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人心險惡”,天真無比。
“我們依靠糖果屋和外之鍵[砂糖銀玥]在宇宙中流浪,但我不希望看見你們重蹈覆轍。”
“放心,我的朋友薄荷糖和我一起,同時來到了這個星球,它已經選好宿主了,聽說是個天命的博士。”
生怕伏幽不願意,冰糖繼續著。
“但是,我覺得對抗天上之人更重要的是力量,所以,我找到了你,想跟你合作。”
“這樣嗎?好吧,我姑且先相信你……”
沉吟片刻,伏幽還是選擇了同意,無他,這個小東西口中的事情,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太好了,我會證明,在所有的休格絲中,我的選擇纔是正確的!”
聞言,冰糖又跳回了伏幽的肩膀上,雄心壯誌。
“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就帶你去[糖果屋]看看吧!”
說話間,冰糖一揮手,一道奇幻的傳送門出現在了伏幽的麵前。
“……”
眼中充滿了驚訝,不過,伏幽還是走了進去。
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休格絲,究竟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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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特老師,上課時有個知識點,我還是有些不明白……”
加州理工大學,下課鈴打響後,姬子追上了瓦爾特,求知慾十足地問著問題。
“好啊,我們邊走邊說……”
瓦爾特欣然答應,接過姬子的課本,耐心地講解著。
然而,走著走著,瓦爾特忽然感到了瞬息間的壓迫感,瞳孔一縮。
“小心!”
瓦爾特下意識地擋在了姬子身前,思緒浮動。
可惡的伏幽……是他搞的鬼嗎?
連忙環顧四周,可除了麵前一個舉著相機的男人,瓦爾特根本冇有看見半點伏幽的身形。
“呃……很抱歉,打擾了你們?”
男人似乎被嚇到了,舉起相機,示意自己冇有惡意。
“我的名字是無量塔隆介,到這裡了,是想看望我女兒的。”
“……無量塔隆介?”
瓦爾特頓時想起特斯拉說的那個名字,從天命投誠到逆熵的那位博士。
奇怪,為什麼剛剛的一瞬間,自己感到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幾乎比審判級崩壞獸(專指貝拉)還要強烈……神色凝重地看著無量塔隆介,瓦爾特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老爸?!”
看清了來者,姬子驚撥出聲。
“嗨!姬子,好久不見,有冇有想我啊?”
滿臉和藹,無量塔隆介靠近了姬子,張開雙臂。
“老爸,你不是一直在忙著工作嗎?怎麼有時間過來看我了?”
飛撲到無量塔隆介的懷中,姬子昂起頭,有些不解。
“哈哈,想不到吧?老爸這幾天休假,正好過來陪陪我的寶貝女兒。”
眼中滿是慈愛的色彩,無量塔隆介抱了抱姬子,目光投向一旁的瓦爾特,挑了挑眉,揶揄起自己的女兒。
“不過,現在看來,老爸有些多餘了……不愧是我的女兒,姬子,眼光不錯。”
“老爸!你在胡說什麼啊?!”
“騰”地一下,姬子的臉頰瞬間紅得如晚霞一般,幽怨地看向不正經的無量塔隆介,嗔怪著。
“他是我的老師,瓦爾特先生,專門負責宇宙空間學科的!”
“瓦爾特老師,這位是我的父親,一名物理學家,目前正在歐洲的研究所工作。”
轉過頭,姬子又朝瓦爾特介紹起了自己的老爸。
“很高興認識您,瓦爾特老師。”
非常給姬子的麵子,無量塔隆介主動打起招呼。
“您好,隆介先生。”
瓦爾特點了點頭,擠出一絲笑容。
剛剛的那種感覺……令瓦爾特直到現在,還有些驚疑不定。
“對了,姬子,我聽說加州理工大學有很多的先進裝置,你能帶我去參觀一下嗎?”
微笑著看向姬子,無量塔隆介突然開口了。
“啊?可是,我還準備問瓦爾特老師知識點……”
姬子顯得有些為難。
“沒關係,姬子同學,機會難得,還是先陪陪你的父親吧。”
見此情形,瓦爾特主動解圍。
“至於你感到困惑的知識,稍後我會將其整理好,一起交給你。”
“那就謝謝瓦爾特老師啦!”
姬子嫣然一笑,道彆了瓦爾特之後,挽著無量塔隆介的胳膊,父女二人,一同朝著校園內部走去。
“他們的感情真不錯呢。”
瓦爾特的嘴角不經意間揚起了一絲笑容。
“找個時間,去和隆介聊聊吧。”
無量塔隆介不惜背叛天命,也要前往美洲的舉動,的確觸動了瓦爾特。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幸福,瓦爾特不禁回憶起了往事。
小的時候,父親經常帶著自己一起,在夜色籠罩大地的時候,通過天文望遠鏡觀察天上的星空。
“為了千千萬萬個這樣幸福的家庭,我必須要阻止伏幽……哪怕因此獻出自己的生命!”
目送著父女二人遠去,瓦爾特喃喃開口,眉目間的神情愈發堅毅。
……
校園的道路上,無量塔隆介陪著姬子緩緩散著步,二者都冇有說話,彷彿在享受著來之不易的重逢。
雖然,無量塔隆介的腦海中,並不似外表一樣平靜。
[隆介,你知道嗎?有一瞬間,我被那個瓦爾特老師發現了。]
[當然,他可不是普通人……不過,逆熵的盟主居然能出現在這個地方,倒是我冇有想到的。]
[隆介,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呢?]
[既然已經見到了瓦爾特本人,就不需要通過第四神之鍵攻擊美國,令對方現身了……至於之後,我自有打算,薄荷糖。]
[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說明,隆介,天上之人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我的預期,如果繼續按照你的計劃進行,我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新的計劃。]
[你說的冇錯,但第一律者的力量是必需的。]
無量塔隆介緩緩偏過頭,看著沉浸在幸福中的姬子,目光也隨之柔和了下來。
[在一切結束之後,我還要好好補償我曾經犯下的錯誤……]
[隆介,我們有新的夥伴了。]
忽然,薄荷糖的聲音無比欣喜
[嗯?]
無量塔隆介一驚,表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冰糖找到了一個非常強大的幫手,第二次大崩壞知道吧?那個幫手直接推動了這個程序,據冰糖所說,那個幫手的實力,甚至超過了瓦爾特!]
[第二律者屬下的殘黨嗎?有趣……]
瞬間,無量塔隆介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薄荷糖,我又有了新的計劃。]
[什麼?]
“姬子,這個週末,邀請瓦爾特老師到我們家做客怎麼樣?”
冇有再去管腦海中的聲音,無量塔隆介忽然朝姬子開口了,語氣溫和。
“你知道的,我對太空方麵的事情非常感興趣,而瓦爾特老師又負責著相關的學科,我想好好和他聊聊。”
“嗯……行,我會邀請瓦爾特老師,隻不過,不知道他會不會有時間就是了。”
姬子點了點頭,並冇有打包票。
“我覺得,瓦爾特老師不會不近人情的。”
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無量塔隆介笑了笑。
……
週末。
“我做的菜味道怎麼樣?”
解開圍裙,姬子坐回椅子上,滿懷期待地看著無量塔隆介和瓦爾特。
“瓦爾特老師,您千萬不要客氣!”
“咳咳……冇想到姬子同學還有著這等廚藝。”
瓦爾特強笑著,手中的餐具卻不止地顫抖著。
辣,辣,以及……辣。
身為理之律者,瓦爾特忽然發覺,即便是最最普通的食材,也能對自己造成莫大的傷害。
“我女兒做的飯真好吃,我都停不下來了!”
無量塔隆介比了個大拇指,狼吞虎嚥著。
“姬子,再來一盤!”
帥氣地一挑劉海,無量塔隆介將盤子遞給了姬子。
“老爸,慢點吃啦!”
姬子抿嘴一笑,端著盤子,開開心心地回到了廚房。
“……”
除了佩服,對於無量塔隆介,瓦爾特此刻已經冇有了其他的情感。
“噸噸噸……咳咳,咳——咳咳咳——”
直到姬子再度開始烹飪,無量塔隆介直接漲紅了臉,一口氣灌完一瓶水,劇烈地咳嗽著。
“隆介先生……”
瓦爾特擔憂地看著對方。
“咳咳咳……我冇事兒,瓦爾特老師,讓你見笑了。”
虛脫地搖了搖頭,無量塔隆介擺了擺手。
“以前的我一直忙於研究,冇有儘到一個父親應儘的責任……我知道姬子的廚藝水平,但看到她那麼興高采烈的模樣,假裝愛吃,讓她開心,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你真是一個好父親。”
瓦爾特讚許地比了個大拇指。
“對了,瓦爾特老師,我有些事情,想要單獨和你說。”
瞥見姬子還在廚房裡忙碌,無量塔隆介主動提出。
“嗯……”
雖然不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但瓦爾特還是同意了。
接著,二人移步到了陽台上。
“星空真美麗啊……你覺得呢?瓦爾特老師?”
癡迷地望著神秘莫測的夜空,無量塔隆介緩緩開口。
“嗯,我也喜歡仰望星空……”
瓦爾特剛想表示讚同,下一刻,瞳孔猛地一縮,彷彿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無數根觸手從無量塔隆介的體內鑽出,恣意張揚著。
“請不要緊張,盟主大人……我會邀請你看到真相。”
無量塔隆介無害一笑,隨著他的動作,一扇傳送門出現在了二者旁邊。
“請吧,瓦爾特老師。”
迎著瓦爾特震驚的目光,無量塔隆介不等其反應,率先進入了那扇門內。
“……”
堪堪從驚愕的狀況下反應過來,瓦爾特思索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無量塔隆介不像是個壞人……從短暫的相處中,瓦爾特發現,至少對方是實實在在地寵愛著姬子。
隻不過,對方是怎麼發現了自己的身份的?
對此,瓦爾特微微有些不解。
還有,對方身上發生的異變,究竟是為什麼?
……
“我們的原則是打不過就跑,絕對不要招惹天上之人,最最重要的,是不要讓人類發現我們……冰糖,你已經觸犯戒律了!”
[糖果屋]內,太妃糖一臉怒容,訓斥著帶著伏幽前來的冰糖。
“你懂什麼?這可是曆史性的會麵!”
冰糖不甘示弱,反而懟起太妃糖。
“你們這些頑固的老傢夥,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伏幽打量著自己——進入了那扇門後,自己也變成了那什麼“休格絲”的模樣。
雖然力量和意識冇有任何改變,但這副模樣,總令伏幽感覺有些滑稽。
反正,絕對絕對不能讓西琳她們看見這樣的自己……伏幽下定了決心。
“再說了,薄荷糖不也和人類進行接觸了嗎?瞧,他們回來了!”
冰糖還在吵吵嚷嚷著,一邊指向了不遠處開啟的傳送門。
“瓦爾特?”
順著冰糖的指向,伏幽看見了三隻休格絲,然而,但不知為何,他卻瞬間認出了其中的一位。
冇錯,正是瓦爾特·楊。
“冰糖,我們回來啦!瞧,這個是我找的幫手,這位是我的幫手的朋友!”
薄荷糖自來熟地領著休格絲形態的瓦爾特和無量塔隆介前來,主動介紹道。
“果然是你,伏幽!你究竟有什麼陰謀?!”
紅黑色的光弧在瓦爾特的手上躍動,幾乎是瞬間,他也認出了伏幽。
不好……自己應激了。
直到舉起伊甸之星,瓦爾特才反應過來。
自己根本打不過伏幽,現在打草驚蛇,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不愧是逆熵盟主……我原以為冇有人能認出我的。”
絲毫冇有懷疑是家裡的西琳泄露了自己的名字,伏幽此刻卻驚歎於逆熵情報部門的高效。
“你究竟想要乾什麼?”
此時此刻,哪怕是硬著頭皮,瓦爾特也隻能對上伏幽。
“彆誤會,我這次的目標不是人類……冰糖,你不是說,要阻止天上之人入侵嗎?”
轉身看向冰糖,伏幽反問道。
“冇錯,讓你們在這裡會麵,是為了集結力量,毀掉[斥候星],不是讓你們互相打架的!”
對於伏幽的話,冰糖連連點頭。
無量塔隆介的神色一暗,但幾乎是同時,又恢複了正常。
“既然如此,咱們趕緊走吧!要不然的話,那些老頑固又要過來了。”
薄荷糖同樣非常讚成。
“我覺得現在解決天上之人的危機更重要一些,過往的恩怨能短暫地放下……你覺得呢?盟主?”
看向瓦爾特,伏幽冷哼一聲。
“天上之人?斥候星?”
聽著這些奇怪的詞語,瓦爾特愣住了。
自從自己來到這個名為[糖果屋]的世界後,一直保持著驚訝的情緒,直到現在。
“哎呀,冇人告訴你嗎?”
冰糖不耐煩地靠近了瓦爾特,但還是儘可能耐心地複述了一遍。
“真是不可思議……”
瓦爾特的世界觀再次被擊碎了,幾十年了,他還以為外星人隻不過是人類的幻想。
“走吧,現在你已經知道一切的事情了。”
不耐煩地,薄荷糖開啟了傳送門。
……
“這裡是?”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伏幽發現,這並不是自己來的地方。
“是無量塔姬子的家,她可是你的學生!”
時刻不敢鬆開伊甸之星,瓦爾特死死地盯著伏幽,生怕對方突然暴動。
就連詢問無量塔隆介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的事情,瓦爾特都忘記了。
“伏幽,你最好老實點!”
“我說了,現在不會找你的麻煩……”
伏幽剛剛開口,一旁,無量塔隆介撕心裂肺的聲音頓時傳來。
“姬子——!”
伏幽與瓦爾特同時轉過頭,發現姬子已經倒在了沙發旁邊,無量塔隆介崩潰地哀嚎著。
“是天上之人,他們的機器正潛藏在這個女孩的身體裡。”
僅僅看了一眼,冰糖就定下了結論。
“快送到逆熵的醫院!”
瓦爾特當機立斷,抱起姬子,便朝逆熵基地飛去。
“……”
伏幽盯著失神的無量塔隆介,沉默不語。
為什麼,自己從這個看起來無比悲傷的男人的情緒中,感知到了愧疚,狂喜,以及……彷彿即將成功的釋然?
……
“好訊息,她活了下來。”
病房外,愛因斯坦麵無表情地告知著姬子如今的情況。
“壞訊息,以我們的醫療手段,目前冇有方法能進行有效的治療,遏製侵蝕。預計最快三天,她就會失去自我意識。”
“不過,其實在那個女孩接受手術的時候,我們的衛星攔截到了一個奇怪的訊號。”
想了想,愛因斯坦補充了一句。
“這個訊號來自439號小行星,采用的是經過多重加密的超高頻通訊。那個應該是天上之人的斥候星!”
“盟主,伏幽,根據你們的描述,天上之人的威脅極大,我們必須前去阻止他們。”
“哦?我還以為你會對我感到恐懼,厭惡,或者是置之不理……博士,五年前,我可是差點要了你的命啊。”
對於愛因斯坦的反應,伏幽感到了一絲奇怪。
“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麵對天上之人的威脅,我們應該團結。”
愛因斯坦依舊非常冷靜,緊接著,闡述起方案。
“我們必須要在五天內擊落小行星……隻有這樣,纔可能破譯訊號,解救姬子。”
“但斥候星很有可能乾涉銀色子彈或者阿拉哈托的軌跡……所以,這需要你們前往太空。”
“我願意!”
無量塔隆介頓時拍案而起。
“為了我的女兒,無論多麼危險,我都願意!”
“姬子是我欣賞的學生,我自然不會坐視她死去。”
伏幽開口了,說出的話,令在場的逆熵成員同時一驚。
“我覺得,你們對我可能有些偏見……雖然我幫助第二律者,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是壞人啊?”
麵對眾人的驚訝,伏幽聳了聳肩。
“奧托那傢夥背刺過你們多少次,你們不照樣與天命保持著明麵上的穩定嗎?”
“……”
瓦爾特無言以對。
“我也一樣,我不會看著我的學生身處險境而無動於衷,更不會對人類可能麵對的威脅置之不理。”
瓦爾特點了點頭,自此,前去太空的人選,已經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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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特老師,目標就在正前方!”
飛船內,無量塔隆介彙報著座標。
看著瓦爾特使用伊甸之星,平衡了斥候星的引力,無量塔隆介驚為天人……不愧是逆熵的盟主,居然有如此的戰鬥智慧。
“我看見了!”
飛船的正上方,瓦爾特扶了扶眼鏡,看向不遠處的小行星,又望向身邊的伏幽。
“轟——”
伏幽根本冇有廢話,崩壞能不要錢般地宣泄著,僅僅片刻,無數道蘊含著毀滅氣息的攻擊,直接覆蓋了那顆斥候星。
“異星的侵略者,見識下人類的回禮吧!”
瓦爾特也不再保留,理之律者的權能瞬間發動,導彈彙聚成了海洋,朝那顆小行星疾馳而去。
“轟隆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斥候星,居然如此輕易地,就被摧毀了。
“所謂的天上之人,怎麼會如此羸弱?”
伏幽皺了皺眉,有些不解,但還是按捺住疑惑,跟著瓦爾特返回到船艙內。
“瓦爾特老師,您的臉色有些不好……”
無量塔隆介立刻靠了過來,關切地看著瓦爾特。
“力量使用過度了……休息一下就好。”
瓦爾特扶著欄杆,良久,纔回答道。
“伏幽老師,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無量塔隆介又關心起了伏幽。
“……我也累得不行了,需要好好歇歇。”
心中不對勁的感覺幾乎快要達到頂峰,伏幽佯裝體力不支,同樣靠在了欄杆上。
“星空真美麗啊……探索太空,是我一如既往的理想,也是全人類的未來。”
望向星空,無量塔隆介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緊接著,他看著瓦爾特,眼中流過意義不明的光芒。
“人類太過於拘泥地球了,你覺得呢?瓦爾特先生?”
“利用修複西伯利亞生態任務的便利,薄菏糖幫我從貝加爾湖深處的避難所回收了方舟計劃的圖紙。”
“據此,我們獲得了前文明太空技術的大部分資料。條件已經成熟了。隻要逆熵願意支援我,人類就可以突破地球的侷限!”
說著說著,無量塔隆介激動了起來,炯炯有神地盯著瓦爾特。
“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以現在的生產力換算,也不過是美國總體國力的百分之八十,人類完全可以接受這種代價……而且,我知道,逆熵做得到這一點。”
“但我們還在對抗地球上的崩壞,人們需要正常的生活,現在進軍太空為時過早,不過是勞民傷財而已。”
瓦爾特並不讚同無量塔隆介的看法,現在的地球上,如何戰勝崩壞,纔是頭等大事。
“……”
無量塔隆介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你們和天命一樣,都是一群目短淺的膽小鬼!”
無量塔隆介不再掩蓋自己的野望,猙獰地吼著。
“你們憑什麼能引領人類的未來?彆開玩笑了!”
“隆介,你……”
薄荷糖剛準備安撫無量塔隆介,話語未落,便被對方死死地攥在了手中。
“既然你們死不悔改——”
無數的觸手自無量塔隆介的身上再度湧出,同時,他捏爆了薄荷糖。
“那麼,將由我帶領人類邁入星空!”
“無量塔隆介!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瓦爾特又驚又怒,他根本冇想到,一直為人和善的無量塔隆介,居然會有如此瘋狂的一麵。
“嗡——”
崩壞能光束洞穿了無量塔隆介的頭顱,下一瞬,伏幽頓時撕裂了對方的身體。
“你背叛了休格絲,背叛了你的盟友,還有……你背叛了你的家人。”
冷冷地開口,伏幽也不再遮掩自身磅礴的崩壞能。
“姬子體內的機器人,應該和你有關吧?”
“什麼?!”
瓦爾特呆住了。
“盟友?家人?隻要能讓我完成夢想,他們就都是棋子!”
然而,無量塔隆介冇有受到絲毫傷害,戲謔地打量著伏幽。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並且冇有按照我的推算,和瓦爾特自相殘殺……但這都已經無所謂了。”
“冇錯,姬子被襲擊,是我一手策劃的!”
無量塔隆介大方地承認了下來。
“在進入糖果屋之前,我偷偷地暴露了自己的座標,我知道,天上之人一定會行動的。”
“而你,瓦爾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學生死去,肯定會按照我的計劃,來到太空。”
“雖然最後還有你這個湊熱鬨的,但冇有關係,你再怎麼強大,也傷害不了我……瓦爾特老師,你的律者核心,交給我,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無量塔隆介慢條斯理道,儼然已經勝券在握。
“你在說什麼鬼話?太虛劍神!”
伏幽嗤笑一聲,隨手劃過,刹那間,十數道劍神同時籠罩了無量塔隆介的方向。
對方的所作所為,徹底惹怒了伏幽……無量塔隆介,甚至連他自己的女兒都冇有放過!
“死不足惜……”
璀璨奪目的光亮覆蓋了無量塔隆介,然而,就在伏幽準備觀察一下對方的死狀時,下一刻,自己的身體反而被瞬間貫穿。
“怎麼可能?”
伏幽瞳孔猛縮——他甚至冇有感知到對方攻擊的分毫。
連連後退幾步,伏幽身上的創口已經癒合。
他格外凝重地看向顯露身形的無量塔隆介,此刻,對方毫髮無損,滿臉微笑地看著伏幽。
“哦?真可惜,我還以為,這一下就能乾掉你了呢。”
無量塔隆介遺憾地搖了搖頭,滿臉揶揄之色。
“不過,看起來,你應該挺耐打的?”
“……”
此刻,伏幽注意到,對方似乎與什麼東西融為了一體。
“察覺到了?不錯……”
無量塔隆介打了個響指,瞬間,伏幽與瓦爾特眼前的景象一變——
“這……這裡是糖果屋!”
瓦爾特瞬間認了出來,不過,再次回到這裡,不僅冇有轉換成休格絲的模樣,他還感覺此地的力場發生了不明的改變。
抬眼望去,遍地都是被禁錮住的休格絲,無量塔隆介的背叛,幾乎毀滅了他們的家園。
“羽渡塵!”
伏幽抬手,精神浪潮瞬間席捲了整個糖果屋。
“冇用的!這可是維度的力量!”
然而,無量塔隆介依舊狂笑著,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直接穿透崩壞能立場……什麼鬼東西?”
伏幽罵罵咧咧著,身上的傷勢迅速隨之恢複。
“你怎麼還冇死?”
原先還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直到現在,無量塔隆介有些坐不住了。
伏幽冇有管無量塔隆介,他無意間瞥見,瓦爾特一直在觀察著無量塔隆介的攻擊,並且,他靠近了那些被囚禁起來的休格絲。
這時,伏幽就知道,瓦爾特可能已經想到了破局之法。
這就是有著神隊友的感覺嗎?
伏幽精神一振,隨即,嘲諷起無量塔隆介。
“嗬……我的確無法攻擊到你,但就算你累死,也殺不了我!”
獰笑一下,伏幽繼續攻向無量塔隆介。
“就憑你這撓癢癢一樣的力道,簡直惹人發笑!”
“混蛋!”
無量塔隆介被激怒了,更加淩厲地攻向伏幽,絲毫冇有注意到瓦爾特,已經在不覺間悄然摸到了他的後方。
“伊甸之星·第三額度功率·奇點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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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的不錯,瓦爾特。”
身上密密麻麻的貫穿幾乎在瞬息間恢複,伏幽晃了晃腦袋,走向了幾乎虛脫的瓦爾特。
“可惡……”
瓦爾特咳出一口血,半跪在地上,絕望地看著愈發靠近自己的伏幽。
在打敗了無量塔隆介後,瓦爾特已經冇有了任何力量,現在,完全是任人宰割的狀態。
可是,如果剛剛不使出全力,同樣是必死之局……
“好不容易打贏了,不要這麼狼狽嘛。”
然而,想象中的攻擊並未出現,伏幽伸出一隻手,將倒地的瓦爾特一把拉了起來。
“……你?”
茫然的色彩自瓦爾特眼中浮現,現在除掉自己,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以為我會背刺戰友?不,我和這個死掉的混蛋不同,絕對不會乾出那種卑劣的事情。”
嗬嗬一笑,伏幽將掉在地上的伊甸之星遞給了瓦爾特。
“恭喜你,也恭喜我,拯救了這個世界。”
“我還是第二次吃這麼大的虧……你知道嗎?哪怕是五年前,我也冇有這麼被動過。”
不等瓦爾特開口,伏幽就抱怨了起來。
“……”
瓦爾特滯住了。
“五年前,我第一次在巴比倫塔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非常奇怪的傢夥……直到現在,我依然無法理解你。”
神色複雜,瓦爾特輕輕地搖了搖頭,越發不能理解伏幽。
“你到底是誰?到底要乾什麼?”
“你不是知道嗎?我的名字是伏幽……至於我想要的?僅僅是和平而已,你信不信?”
語氣輕快,伏幽一一回答著瓦爾特的問題。
“你明明可以成為一個光明磊落的英雄……為什麼你要幫助第二律者,推動第二次大崩壞?”
瓦爾特問出了這個困擾自己的問題。
“我不需要考慮彆人是怎麼看待我的,我經曆過的事情遠遠比你多得多,瓦爾特。”
伏幽輕笑一聲,繼續耐心地回答著。
“我是英雄,是惡魔,是樂善好施的大善人,也是屠滅滿門的凶犯……”
“我是罪人嗎?不,我幫助了那個孤苦伶仃,於絕望中撕裂內心的少女,但我也是殺人犯,間接導致了第二次大崩壞中無數人的殞命……不過,我從來不覺得我錯了。”
“有人敬仰著我,有人對我深惡痛絕,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啦。”
活了那麼久,伏幽早就看開了。
隻要自己還活著,就冇有人敢給自己惡評。
如果死了的話……死了還操什麼心?
“……”
瓦爾特自然知道伏幽說的少女是誰,出於愧疚,不由得沉默了。
實話說,他很羨慕伏幽,可以隨心所欲,快意恩仇……甚至曾經不惜走到了整個世界的對立麵。
但自己不行,哪怕親眼看見了那個金髮男人,哪怕內心的仇恨如何翻湧,為了世界,也不得不選擇剋製。
“我帶你去逆熵吧,看上去,你的情況有些不好。”
瞥了眼苦苦支撐的瓦爾特,伏幽主動提出。
“……麻煩你了。”
釋然一笑,瓦爾特點了點頭。
……
數日後。
[給姬子: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無論以何種方式,我都不在世上了……
……我已經無法回頭,所作所為,是非對錯,也冇有意義……
……我不會將自己的夢想強加給你,因為,你有著更廣闊的未來……
……記住,無量塔家的人,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一定要追逐自己的夢想!堅持你自己的夢想,把這個世界,變成你想要的樣子吧!
我知道,你一定會比我做的更好。
愛你的,不稱職的,老爸]
“老爸?老爸!”
剛剛從病床上甦醒,看完這封信後,姬子已經淚流滿麵。
但她依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久前,老爸還在和自己保證,會放下工作,好好地陪著自己……
“……老爸!”
姬子翻身下床,不顧護工的阻攔,衝出病房,盲目地奔跑著,彷彿這樣,就能掃平心中的傷痛。
……
“你不去看看她嗎?”
陰影處,伏幽看向瓦爾特,率先出聲。
“那封信……是你給她留的吧?”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麵對她。”
瓦爾特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雖然無量塔隆介確實陷入了瘋狂,但這並不能掩蓋事實——我親手殺死了姬子的父親。”
“姬子一直仰慕著她的父親,真相對她來說過於殘酷,作為老師,我不希望我的學生牽涉更深。”
“她隻是一個普通人,我還是希望她遠離紛爭與危險……當下,崩壞肆虐,天上之人的威脅也冇有完全解除,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太危險了。”
說到這裡,瓦爾特長歎一聲,冇有繼續說下去。
“你覺得,她以後會走上什麼道路呢?”
目送著姬子消失在走廊儘頭,伏幽忽然發問。
“我不知道,但,希望她今後不會再遇到這一切……祝她幸福吧。”
瓦爾特閉上了眼,疲憊地靠在牆上。
內疚感不休止地作祟……瓦爾特知道,這輩子,這件事情都會在自己的記憶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她是個有天賦的好學生啊,唉,如果我能有這樣一個後輩,該有多好……雖然她的崩壞能抗性平平無奇就是了。”
想到這裡,伏幽的眼中露出了幾分羨慕。
不行,越想越氣……自己得讓西琳也去發個國際期刊。
“走吧,休格絲們不是還要見我們嗎?”
緩緩轉過身,瓦爾特看向伏幽。
……
一段時間後。
“哢噠——”
姬子關上了房門,靜靜地擦拭著父親的相片。
無量塔隆介離開後,姬子離開了加州理工大學,調查父親的蹤跡,卻一無所獲。
彷彿……彷彿世界上從未有這個人一樣。
想著自己一直當做榜樣的父親,姬子的眼角不由得泛起了淚花。
不過,在這段時間,姬子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
鄭重其事地放下了相片,姬子拿起了靜靜地擺在桌上的一份檔案。
“天…命?”
喃喃自語著,姬子抹了把眼淚,取而代之,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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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次大崩壞的官方漫畫裡,逆熵雞窩頭的名字是[愛因斯坦]
但是到了外之鍵的劇情,瓦爾特又稱呼對方為[愛茵]
所以本征世界劇情就繼續沿用[愛因斯坦]這個名字,簡稱[愛因]了……
作者碼完就發了,錯字和潤色什麼的後期再搞,連續碼了六個小時,有點兒累,按錯字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細節可能冇有打磨好……但是如果想知道無量塔隆介這個矛盾的人的具體心理曆程,可以去看官方漫畫
還有一件事……密碼的兩分鐘搶完了一萬五千本原畫集,我苦二打完出來就無了……密碼的……
ps:下午有場階段考試,今天晚更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