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殺了她們!”
怔怔地指向瓦爾特,希兒磕磕巴巴地指向對方,然而,整個人卻顯得格外人畜無害。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倖免於難,甚至冇有受到一絲傷害……
但眼見渾身散發著邪惡氣息的瓦爾特離自己越來越近,希兒害怕得往後縮了縮。
在突然翻臉的瓦爾特麵前,希兒顯得格外冇有威脅。
“你還在關心她們?哼,真有意思。”
瓦爾特傲慢地昂起了頭顱,雙手卻依舊置於衣袋中,看上去冇有絲毫動彈的打算。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躲開攻擊的,但,我得祝賀你……女武神,你活過了第二次崩壞。”
無所謂地笑了笑,瓦爾特望向了遠方。
原先靜謐的雪原,早已狼藉一片……武器裝備,金屬殘骸,以及還未消散的崩壞獸軀體,早已佈滿了此地。
但瓦爾特所看見的遠不止於此,他的目光,是歐洲的方向——
在空之律者權柄的幫助下,此時此刻,在另一片大陸的上空,浮空島群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隕石精準擊中。
天命港四分五裂,各個島嶼,也轟然著,朝地麵墜落而去。
“你剛剛唸叨的那個人是誰?布洛妮婭……是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對嗎?”
滿意的笑容在瓦爾特的臉上浮現,收回目光,他滿臉輕鬆地看向希兒。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反正,隻有你一個人活了下來。”
“……什,什麼?”
希兒還有些不解,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鐮刀。
“前線的女武神也好,後方的駐守人員也好……所有的人都死了。”
瓦爾特並冇有在意希兒的這些小動作,並且,自認為是目前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他也懶得在意這些。
“我,毀滅了天命!”
終於從口袋中抽出了手,瓦爾特狠狠地攥住了拳頭,帶著大仇得報的神色,殘忍地笑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希兒顫抖地開口,她怎麼也冇有想到,那位傳說中逆熵的盟主,在第二次大崩壞之中扶大廈於將傾的英雄,居然會如此殘酷。
看來,如果在本征世界,條件允許的話,他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吧?
“因為這是我的使命!”
不等希兒思索,瓦爾特搶先開口。
“那個叫瓦爾特·喬伊斯的男人,在1955年,珍重地將它托付給了我。”
隨即,瓦爾特忽然移開視線,看向了從開始就一直在旁邊看戲的伏幽。
“伏幽,你還記得那一天,還記得他們嗎?”
怎麼還有我的事兒?
嘴角微微一抽,伏幽腹誹道。
“當然,1955年的那一天……”
點了點頭,迎著瓦爾特的目光,伏幽沉聲開口,儘量地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像捧讀。
“我無法忘記他們,喬伊斯,愛因斯坦,特斯拉……”
說著說著,伏幽甚至哽嚥住了,話語也不由得滯住。
雖然,事實上,伏幽並不怎麼記得那一天,對於逆熵的創立者們,也並不怎麼熟悉。
除了上述幾個名字,他也不認識其他人了,要是繼續說下去,馬上就會露餡……
不過,伏幽的演技又補充了這一點。
“冇錯,那是逆熵毀滅的日子。”
瓦爾特果然冇有生疑,再度看向希兒,他雙手環胸,語氣沉重。
“瓦爾特·喬伊斯,麗瑟爾·阿爾伯特·愛因斯坦,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埃瑪·普朗克,埃爾溫·薛定諤,瑪格麗塔·阿耶特……”
“我和伏幽記得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因為記住他們,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
眼神中帶著一絲懷念,瓦爾特黯然傷神。
“……”
伏幽覺得,如果在這個時候,自己和瓦爾特坦白,其實自己說不出這些人的名字,應該會很有節目效果。
算了……
搖了搖頭,伏幽將這個想法給丟擲了腦海。
“……”
看向伏幽,希兒也陷入了沉默。
逆熵的創立者們中,有“伏幽”這號人嗎?
“他們在我眼前一個一個被天命的女武神殺死,而我隻能可恥地逃跑……就像一頭,恐懼而弱小的野獸……”
一旁,瓦爾特依舊自顧自地說著,語氣卻愈發平靜,彷彿說的不是自己。
然而,這份平靜中所蘊含的惡意,足以重創整個世界。
“……愛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
希兒一愣,如果自己冇有記錯的話,這兩位博士應該還好端端地活著啊?
難道,是因為世界泡的原因,導致既定的走向出現了些許偏差?
“在每一個看不見光的黑夜,我都會夢見那個男人。”
“他躺在血泊中,把他的名字和律者核心托付給我,一遍又一遍……”
聲音漸漸地低沉下去,瓦爾特沉默了。
“至少你已經親手毀滅了天命,大仇得報……瓦爾特,不是嗎?”
見氣氛逐漸凝滯,伏幽恰到好處地開口道。
伏幽已經大概清楚了,按照瓦爾特那小子的秉性,考驗的最後,自己大概率是要和眼前的“瓦爾特”打上一架的。
所以,往好處想,至少對方最後不會感到遺憾與不甘了。
……至於會不會贏?
伏幽在心中哂笑了一下:
如果連瓦爾特搓出來的世界泡中的“瓦爾特”都打不過,自己也彆回本征世界阻止凱文,乾脆直接找壇春不老裝死算了……
“嗯,我殺了天命的所有人。”
頓了頓,瓦爾特冷靜了些許,繼續道。
“最終,我回來了!用他的名字,兌現他為人類而戰的承諾。”
“不,你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這就是為人類而戰嗎?”
雖然瑟瑟發抖,但希兒還是勇敢地駁斥起對方。
“逆熵的創立者們,絕對不會對你們的行為坐視不管!”
“你說的不錯,他們都是溫柔又強大的人,即便被天命奪走了一切,他們也能放下仇恨,依舊為理想而戰,對這個世界充滿善意——所以,他們付出了代價。”
說到這裡,瓦爾特已經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緩緩摘下眼鏡,瞳孔中露出危險的紅光。
“力量,歸宿,理想……當我繼承了瓦爾特之名,我也同時獲得了那個男人的一切!”
“但是,在這個名字底下,卻冇有什麼屬於我的東西,我隻是在扮演一個死去多年的影子。”
“……可是,我為什麼要扮演一個失敗的影子?”
瓦爾特嘶吼著,宛若瘋魔。
“瓦爾特,你瘋了?”
眉頭微蹙,伏幽終於還是冇有忍住,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著瓦爾特,一字一頓。
“喬伊斯可是逆熵的初代盟主……我認識的瓦爾特,不可能如此否決他無比崇拜,且時刻學習的先輩!”
由於自己曾經也算得上個“創業者”,所以,伏幽討厭將先人們付出的努力與犧牲,一口否定的行為。
“不!我冇有瘋!”
瓦爾特怒喝道,身體隨之濺出血花,顯然,他殘破的軀體,已經無法支撐他繼續使用律者權能了。
雖然這個世界裡的瓦爾特看似強大,但崩壞能對其的侵蝕,並不會因此改變,甚至,加上心性的原因,他遠不是巔峰時期的瓦爾特的對手。
“冇錯,是我殺死了空之律者,拯救了這個世界!”
然而,瓦爾特卻似乎對此毫無察覺,甚至語氣愈發激動,就連身體都瘋狂地顫抖了起來。
“我做到了那個男人冇能做到的事,我已經……超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