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劍神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劃破蒼穹,劍光如流星墜地,將暗沉的天幕劈出一道璀璨的裂痕。
這道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剛一現身,P-21島上五百四十名支配之律者的神色便瞬間凝固,先前的囂張與篤定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驚惶。
此時此刻,他們或許才能理解,在崩壞(獸)麵前,人海戰術是冇有用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名律者率先失聲,聲音顫抖,滿是驚慌。
“不過是個融合戰士而已,怎麼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
望著那道疾速下墜,越來越近的劍神,律者們瞳孔驟縮,目眥欲裂,眼中翻湧著無法理解的震驚與難以置信的恐懼。
“彆太高估你們自己了,你們以為……其他的幾位律者是怎麼死的?”
嗤笑一聲,伏幽滿臉戲謔之色,慢條斯理。
“是我親手殺死了她們,獨自一人。”
任由支配之律者們四散開來,伏幽也不阻止,也不調整劍神的方向。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整座島嶼,太虛劍神轟然落地的瞬間,耀眼的白光以落點為中心,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瞬間吞噬了半個島嶼。
空間微微扭曲,地麵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那些逃離不及,被太虛劍神籠罩的支配之律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在衝擊下化為飛灰。
唯有蘊含著核心力量的律者核心,劈裡啪啦地落在地上,閃過微弱的光芒。
僅僅這一擊,二百餘位律者個體被瞬間剿滅。
而孤島P-21,也從支配之律者們精心挑選,準備秘密襲擊的逐火之蛾研究基地,徹底變成了伏幽掌控全域性、肆意獵殺的愜意獵場。
“你以為你們跑得掉嗎?”
見支配之律者們做鳥獸散,伏幽抬頭望著那些向島嶼深處狂奔的殘存個體們,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並未急於催動力量追趕。
手中,羽毛虛影熠熠生輝。
羽渡塵標記了每個律者的意識,對於伏幽而言,無論登島的律者個體藏在那裡,都像漆黑的夜幕中的星星一樣,格外顯眼。
更不要說,自己完全可以一擊清理掉他們……
想到這裡,崩壞能凝為實質,在伏幽周身流轉,眼看著,一道能量更為恐怖的太虛劍神就要就緒了。
“等等,萬一他們還有同伴呢?”
剛準備出手,伏幽身形一頓,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登島的支配之律者們,或許隻是整體中的一部分。
如此一來,若是直接將眼前的律者全部消滅,或許隻能斬斷支配之律者的一小支力量,後續仍可能遭遇他們的反撲。
並且,律者們會愈發謹慎,難以根除。
但若是故意放走一兩個殘存者,讓他們帶著恐懼與僥倖迴歸,與其他律者會合,自己便能順著羽渡塵的印記,找到支配之律者的其他據點。
如此一來,收益纔可能最大化……
就算這裡是全部的律者個體,那也冇有什麼。
伏幽根本不擔心漏網之魚能掀起什麼風浪,畢竟,他時時刻刻都能掌握著對方的位置。
如果不是擔心支配之律者們之間隨時聯絡,打草驚蛇的話,伏幽甚至可以做到,即刻剝離被自己標記的律者們的意識。
“嗯……就這麼辦。”
眯了眯眼睛,伏幽喃喃自語著,簡單想了個隨意的理由之後,放下了使用太虛劍神籠罩整個島嶼的想法。
“見到自己一擊就取得瞭如此成效,我驕傲自大了,不曾想,由於疏忽,個彆的律者個體逃離了P-21。”
與此同時,一絲狡黠的惡趣味在伏幽心底悄然升起——
自從支配之律者們出現,自己原先平靜的生活都被打亂了許多,現在,輪到自己折磨他們了。
……
“呼,呼……”
島上,最後一名支配之律者快要被嚇瘋了。
那個逐火之蛾的怪物,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能無比精準地找到自己同伴們的位置。
自己能感知到的同伴數量越來越少,直到現在,隻剩下自己了。
“不行,我要趕緊逃離這裡……”
瑟瑟發抖,最後一名律者個體下定了決心。
一路心驚膽戰,好在,那個“惡魔”冇有再出現。
暗中目睹著最後一個律者離開,伏幽搖了搖頭。
那名律者是幸運的,五百四十分之一的概率,他活了下來。
但他無疑也是不幸的……自從被羽渡塵標記後,這名律者的生命,早已走上了倒計時。
無論伏幽最後能否找到他的同伴,這名律者都不會被放過。
……
極其磅礴的崩壞能浪潮,瞬間令島上的訊號中斷。
而實驗室中,早已裝備好空白之鍵,嚴陣以待的梅,也失去了瞭解外界情況的手段。
此刻,她隻能聽著遠遠傳來的轟鳴聲,暗自思索。
“不對勁。”
梅眉頭微蹙,輕聲呢喃著,腦海中飛速梳理著各種可能性。
從支配之律者們登島到現在,所經曆的時間足夠他們抵達實驗室了。
可直到目前,梅冇有遇到一個律者,甚至實驗室根本冇有受到任何攻擊,這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支配之律者們絕不會主動放緩了腳步,更不可能放棄目標。
唯一的解釋,是他們在前往實驗室的途中,遭遇了某種未知的阻礙,並且已經陷入了激烈的戰鬥,才遲遲無法抵達。
“……”
實驗室裡隻剩下梅的呼吸聲,與遠方隱約的轟鳴交織在一起。
然而,一念至此,梅更不解了——P-21不過是一座荒島,除了曾經關押過維爾薇外,冇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難道說……維爾薇曾經留下來了秘密武器,並且一直冇有告訴彆人?
梅覺得,似乎隻有這種可能性了。
微微皺眉,梅自實驗室中踱步,然而,下一刻,門被開啟了。
“我不是說,律者到來之前,不要打擾我……伏幽?”
梅猛地抬頭,卻愣在了原地。
“晚上好,梅博士。”
迎著梅驚訝的目光,伏幽自顧自地走了進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回過神來,梅詢問起對方。
“噢,冇什麼,我剛從萊茵過來。”
找了個座位坐了下去,伏幽悠然開口。
“你可以告訴凱文,讓他不用那麼著急地回來了……反正趕得上晚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