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有數,凱文。”
麵對凱文的焦急,梅輕輕地搖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否。
隨即,梅無比嚴肅地盯著視訊會議中的幾人。
“稍後,我會下達部分命令……諸位,我們必須儘快清除支配之律者,情況不能繼續惡化下去了。”
……
歐洲,萊茵武器廠。
作為逐火之蛾最為重要的兵工廠,在被支配之律者襲擊,駐守人員全部犧牲後,依舊儲備著海量的武器裝備。
襲擊發生後的半小時,一則隱秘座標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擴散——律者們蓄意泄露了這裡的位置,他們希望掀起更大的混亂。
同時,有關“逐火之蛾秘密進行人體實驗,將活生生的人類改造成半獸半人”的流言,正在人群中飛速蔓延。
頃刻間,輿論瞬間倒向了極其不利於逐火之蛾的方向——由於支部的叛亂和成員國的脫離,逐火之蛾總部甚至無法完全控製住輿論。
在支配之律者的煽動下,無數的普通人抵達萊茵武器廠,拾撿起廢墟之中的武器,聚集在一起,隱隱有了暴動的兆頭。
這片區域,顯然已經成了最難啃的“硬骨頭”,而梅,則將這裡交給了伏幽。
“梅博士啊……你可真是給我找了件麻煩的事情,安排得好差事。”
目睹著遠處群情激憤,恨不得即刻殺入逐火之蛾,消滅這個反人道的“邪惡組織”的人們,伏幽無奈地笑了笑。
無論是本征世界,還是世界泡,無論是什麼時間線,作為普通人,可能終其一生,都生活在超然勢力編織的謊言之中。
“你覺得呢?黛絲多比婭?”
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後橙發少女的身上,伏幽挑了挑眉。
由於讓華與若水駐守在第一研究所,科斯魔又是凱文的副官,伏幽此次行動,並冇有合適的隨行人選。
並且,在逐火之蛾中,他也冇有太多認識的人——於是,伏幽想到了黛絲多比婭。
作為精神型融合戰士,應該會善於應對這種複雜局麵?伏幽如此想道。
“逐火之蛾明明一直在努力地對抗崩壞,並且付出了慘烈得難以想象的代價……這些人,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同樣將人群的反應儘收眼底,黛絲多比婭聲音微微顫抖,有些難以接受。
她不由得想起了與自己同期加入逐火之蛾的新兵,如今早已犧牲得所剩無幾,那些年輕的麵孔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
他們明明是為了信念,為了守護人類而戰,如今卻要被自己拚命保護的物件如此憎恨……
“這再正常不過了,黛絲多比婭,由於溝通的缺乏,與資訊的不對稱,這些人隻會堅信自己所看見的。”
伏幽的聲音依舊平靜,冇有泛起一絲波瀾。
“自始至終,我就冇指望他們能理解逐火之蛾。”
頓了頓,伏幽目光投向遠方被硝煙染灰的天空,聲音微冷。
“這些人的確有錯,但也不能完全歸咎於他們,罪魁禍首,還是支配之律者,是他們挑起對立,企圖人類內耗……他們,纔是真正的敵人。”
“支配之律者,真是太可惡了!”
黛絲多比婭憤憤地揮了揮拳,可下一秒,拳頭便無力地垂落,臉上寫滿了頹然。
她再次望向那片躁動的人群,聲音裡滿是憂慮。
“可是……前輩,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怎麼才能平息這場動亂?”
注視著遠處的人群,黛絲多比婭憂心忡忡。
“我有一個辦法,簡單又高效。”
聞言,伏幽神秘一笑,神色充滿自信。
“您不會是想要直接殺死他們……前輩,那樣是不行的!”
臉色瞬間煞白,黛絲多比婭似乎聯想到了什麼,連連擺手,勸阻起伏幽。
此刻,黛絲多比婭想了起來,眼前看似和藹可親的伏幽,手上早已沾滿了律者的鮮血——
殺律者不眨眼的他,真的會放過這些被蠱惑的普通人嗎?
“你在想什麼呢?黛絲多比婭,我可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好人,再怎麼說,也不會大肆殺戮無辜者的。”
看穿了對方的想法,伏幽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那您的意思是……?”
黛絲多比婭緊蹙著眉,滿心疑惑。
“我有一個法子,可以讓他們安靜下來,並且,不會有任何人受傷。”
伏幽的話音剛落,黛絲多比婭作為精神型融合戰士,意識深處已本能地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羽渡塵。”
懶洋洋地開口,伏幽一揮手。
刹那間,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遠處震耳欲聾的喧囂聲戛然而止,那些高舉武器的人們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瞬間僵在原地。
眼神空洞得冇有一絲神采,手中的武器接二連三地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隨即,再無動靜。
“伏幽前輩,您……您怎麼能這樣做呢?”
眼看所有人都陷入了精神控製中,黛絲多比婭傻了。
“我有傷害任何一個無辜者嗎?”
聞言,伏幽一臉無所謂。
“但您操控了他們……”
黛絲多比婭猶豫著開口。
“那我問你,我們此行的任務是什麼?”
冇有解釋原因,伏幽反問了一句。
“……安撫民眾的情緒?”
黛絲多比婭有些遲疑。
“冇錯,我們的任務,就是防止支配之律者的蠱惑加深,穩住民眾暴亂的勢頭……你說,我是不是完美完成了這個任務?”
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伏幽微笑道。
“是的。”
黛絲多比婭點點頭。
“那麼,我是不是最快完成本次任務,最為高效的?他們是否主動放下了武器,放下了抵抗的念頭?”
伏幽繼續循循善誘著。
“冇錯,但是……”
似乎知道對方會反駁自己,伏幽打斷了黛絲多比婭的話頭。
“先彆說話,黛絲多比婭。”
目光掃過那些人群,伏幽緩緩開口。
“你再看,原先需要部隊鎮壓才能穩定的局麵,被我使用這種方法平定後,甚至冇有出現任何流血犧牲,對嗎?”
“是這樣的。”
黛絲多比婭沉吟片刻,發現事實的確如伏幽所說。
“所以,既然結果是好的,那至於過程使用的是什麼方法,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聞言,伏幽輕笑一聲,聳了聳肩。
“……”
黛絲多比婭張了張嘴,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