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向在一旁自娛自樂的伏幽,梅比烏斯陷入了沉默。
這傢夥,又在發什麼瘋……
輕歎一聲,梅比烏斯幾乎已經快要習慣,對方時不時地不正經一下了。
話說,難不成有智慧的崩壞獸都會像伏幽這樣?還是說,對方又是特例?
一念至此,那種令梅比烏斯蠢蠢欲動的研究渴望,再度於她的內心深處湧現。
“好吧好吧……”
梅比烏斯知道,如果想要研究對方,那還需要從長計議,心急不得。
“我會幫你偽造資料,保證不被議會裡的那些傢夥發現……但這並不代表著無跡可尋。”
撇過頭去,梅比烏斯開口道。
“你知道梅吧?那個之前還是我後輩,被寄予希望的科研人員,如今,已經成為了逐火之蛾裡的實權人物……權力已經超過我了。”
“她是個實實在在的天才,所以,如果梅發現了什麼端倪的話,會一眼看穿表麵的偽裝。”
“我從來都覺得梅理性得可怕,尤其是上次她被刺殺後,順藤摸瓜,利用凱文的力量和議會中的權力,潛移默化地將毒蛹組織變成了她的私人軍隊……”
說到這裡,梅比烏斯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忌憚的神色,這是伏幽先前幾乎不曾見到的。
“梅被刺殺?什麼時候的事情?”
聞言,伏幽一怔,趕忙問道。
“嗯?梅身邊的那個小跟班冇有和你說嗎?”
梅比烏斯也微微驚訝了一下,她還以為伏幽對這件事情早有瞭解。
“長話短說吧……議會的權力結構穩定下來後,有人不滿梅作為科研人員,在原先冇有政治力量的情況下,染指議會的權力。”
簡單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梅比烏斯向伏幽說起了這場事件。
“他們出動了毒蛹部隊,以及最精銳的殺手[勿忘我],準備尋找時機,刺殺梅博士。”
“但是那些愚蠢的高層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每一步行動,都在梅的考慮範圍之內,甚至已經作出了相應的預案。”
“刺殺行動的當天,殺手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梅博士的實驗室,正當他們成功將所有出入口封閉後,室內的溫度驟降。”
“梅博士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情報中不可能出現在此的人——凱文。”
“這場戰鬥毫無懸念……毒蛹的部隊全滅,而梅,似乎與那名頂級殺手達成了什麼交易,而後,她將[勿忘我],也就是櫻,送到了第一研究所內,進行了融合戰士手術。”
“隨後,又經曆了一些我不瞭解的事情,毒蛹已經成為了梅的私兵。”
“在此之後的數日內,那些參與了刺殺行動的議員們紛紛死於各種意外——明眼人都知道,掌控了毒蛹的梅依舊不滿足,她想要的,是掌握整個逐火之蛾。”
連續說了這麼多,梅比烏斯停頓了下來,長舒一口氣。
“……為什麼?雖然逐火之蛾的議會是最高權力機構,但逐火之蛾背後的各國,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梅代替他們的話事人?”
聽完了梅比烏斯的描述,伏幽還是有些不解。
隻是少了一個毒蛹部門罷了,可逐火之蛾能夠運轉,靠得就是世界上的各個國家在背後進行供給,對於梅的僭越行為,這些國家怎麼可能對此置之不理?
“嗬……伏幽,你可能不知道現在的情況究竟有多麼惡劣。”
搖了搖頭,梅比烏斯嗤笑一聲。
“第一,成員國們已經自顧不暇了,大量的崩壞事件在世界各處隨時隨地爆發,因為崩壞死亡的人數已經超過十億,這還冇有加上崩壞病感染者和失蹤人數。”
梅比烏斯倒覺得這並不難理解,尤其是在各國都因為崩壞而感到焦頭爛額的情況下。
“逐火之蛾急需一位能夠整合力量,帶領全人類抗擊崩壞的有魄力的領導人。”
在梅比烏斯看來,逐火之蛾的成員國們,目前對於致力於抗擊崩壞的梅,容忍度一定非常可觀——而梅也是顯然利用了這點,纔會如此果斷。
“第二,梅在接管了議會的大部分權力後,冇有對某個國家或者集團展現出偏袒,所以,逐火之蛾的大部分成員國也就默許了這種做法。”
梅比烏斯再清楚不過那些高層是個什麼德性了,如果不是由於崩壞強度的進一步提高,他們可不會甘心將哪怕一點點的權力分給梅。
不過,現在倒是令人皆大歡喜的結果——在各方的平衡之下,梅博士已經可以在逐火之蛾內暢行無阻地發號施令了。
“不過,最近高層間的頻繁變動,權力更迭,你就冇有一點察覺嗎?”
看向了伏幽,梅比烏斯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冇有,或者說,我從不需要考慮這些東西。”
然而,伏幽卻依舊顯得漫不經心,或者說,他原先對於逐火之蛾內部的權力更迭就不感興趣,甚至稱得上嗤之以鼻。
“梅博士需要藉助逐火之蛾的力量,達成她的目的,但是我不需要……權力?在我足以摧毀整個逐火之蛾的力量麵前,顯得一無是處。”
“有那時間,我還不如來第一研究所看看博士你的研究怎麼樣了,這纔是我最關心的東西。”
微微昂起頭,伏幽再度肯定道。
“……看起來,你非常自信呢。”
蛇瞳死死地盯著伏幽,梅比烏斯感興趣地開口道。
“以後不好說,但是現在嘛……嗬嗬。”
低下了頭,伏幽莫名想起了這個世界目前的凱文,以及自己在華記憶中與終焉之律者對戰的凱文。
“崩壞獸,律者,融合戰士,都不是我的對手,加起來也不行……”
再度看向饒有興致的梅比烏斯,伏幽不再謙遜半分,瞳孔中閃過傲慢與野望。
“博士,現在,我就是無敵的……你隻管研究以太錨點就好,在世界得到錨定之前,我會令阻礙你的一切,統統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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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逐火之蛾內,某處不知名的房間裡。
“我曾經真的以為,藝術會給人們帶來救贖……”
端著一盞精緻奢華的酒杯,那位名聲遠揚的巨星,伊甸,此刻的眼神有些迷離。
而她的身邊,赫然坐著一名身著逐火之蛾製服的一名“普通”戰士。
愛莉希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