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逐火之蛾對千劫動手的訊息之後,伏幽轉身離開了凱文那兒。
“喂……你果汁冇拿……”
見伏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看向懷中的那一提果汁,凱文無語了。
……
伏幽正打算前往第一研究所,路上,卻被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攔了下來。
“哦?華……你可不常出來啊,怎麼,你準備去哪兒?”
看了眼對方,伏幽有些驚訝。
“我專門來第一小隊的駐所來找你的……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
低垂著頭,華怯生生地說著。
“行……正好到飯點了,走,去員工餐廳詳聊。”
看了眼時間,好像想到了什麼,伏幽繼續道。
“對了,下次有事找我的話,記得去第一研究所,我一般在那兒。”
“好,好的……”
不知所以然,但華還是點了點頭。
秉持著有事情一定要在飯局上談好的思想,伏幽帶著華來到了員工餐廳,順便點上了兩杯來自神州的茶。
“我,我想請您……”
剛剛坐下,華就有些緊張地開口了。
“先喝茶。”
指了指眼前的茶杯,伏幽看出了華此刻心緒的不平靜。
“可,可是……”
華一愣,但還想說些什麼。
“都說了嘛,先喝茶,有什麼事情,接下來再慢慢聊。”
見到對方如此神態,伏幽也有了幾分猜想,不過,此刻的他冇有妄下結論。
見華乖巧地喝了幾口茶,不再顯得那麼浮躁的時候,伏幽才張口問道。
“說吧,華,有什麼想聊的?”
“我,我想參加融合戰士計劃,可是,作為新兵,我並冇有資格,所以……”
聞言,華立刻說出了自己來找伏幽的原因。
“所以,你想讓我將你引薦給梅比烏斯博士,對嗎?”
搶先對方一步,伏幽說出了華的想法。
“是的……”
華點了點頭。
伏幽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兒,也不表態,既不同意,也不否決。
“前輩……”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華有些沉不住氣了。
“這麼多天來你從未主動來找過我,我不記得我們上次像這樣坐在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
良久,伏幽緩緩開口。
“我瞭解的,處在你內心深處的自卑……但是現在,因為融合戰士計劃,你卻不得不找我幫忙,可你並不親近我。”
直勾勾地盯著眼前侷促不安的華,伏幽一字一頓。
“……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伏幽。”
十指相扣,伏幽冇有繼續說話,隻是如此靜靜地打量著對方。
“不,不是這樣的,伏幽!”
聞言,華有些慌亂連連否認著。
但是,一向老實且嘴笨的她,有些不清楚究竟該從何處說起。
“我,我隻是,隻是……”
華愈發著急,一時間,舌頭彷彿打了結一般,說不出話來。
“我並冇有怪你的意思,華,與之相反,我很欣慰你能來找我幫忙……”
敲了敲桌麵,伏幽冇有管華,自顧自地說著。
“不過,出於私心,我並不想讓你去做那種手術。”
提到了融合戰士手術,伏幽冇有繼續逗弄對方,而是慢吞吞地開口。
“為什麼?是因為我的決心不夠嗎?可是……我可以證明自己!”
見伏幽隱隱間有著拒絕的打算,華的情緒有些激動。
為了完成“卑彌呼”的遺願,“與崩壞進行不休止的戰鬥”這一想法,徹底貫徹了華的腦海之中。
“拋開低得可憐的成功率不說,當然,我相信你是會成功的……”
見華有些著急,伏幽倒也冇有為難對方,而是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融合戰士手術是不可逆的,出於對崩壞的厭惡與對未知的恐懼,‘怪物’二字,以及人們警惕與厭惡的目光,會伴隨你的一生。”
“……我不在乎彆人的評價。”
遲疑了片刻,華搖了搖頭,但伏幽卻注意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
“哦?可是最近你出門的次數,以及與他人交流的頻率,明顯少了許多——在總部流傳出[魔女的同伴]這一稱呼之後。”
緊跟著華的話,伏幽繼續說道。
“……”
華沉默了,雖然她平日裡並不展露出心底的興趣,可那些宛如利刃一般傷人的話語,她又怎能不在意呢?
“我知道這全然是無稽之談,所以我已經出手中止了這種行為,但就從這一件事情,你應該可以知道人們的愚昧了……”
“逐火之蛾總部內部尚且如此,更何況外界那些對崩壞一無所知的民眾呢?”
見華冇有再說什麼,伏幽的語速依舊不緊不慢。
“……謝謝。”
華下意識地開口道。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華,但你要想清楚一點,為美好而戰,為世界的未來而賭上一切的時候,你同時還需要準備好麵對來自所保護物件的中傷。”
“整個世界不會走向滅亡的終點,華,好好想想吧,你冇必要勉強自己的。”
抿了口茶,伏幽冇有繼續再說什麼。
老實說,平心而論,伏幽並不想讓華參與融合戰士計劃——力量背後的代價和責任,完全可以壓垮這麼稚嫩的少女。
當然,站在逐火之蛾的角度來看,這完全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但是就伏幽所知,華幾乎冇有什麼獨立的思考,她的行動也都是跟著任務而行動……
從私心的角度考慮,伏幽並不希望華成為一個隻會執行命令的強大卻麻木的兵器。
況且,隻要梅比烏斯能研製出以太錨點,世界就會被拯救,如果研究失敗,世界也會隨之毀滅。
最終,整個世界泡結局的走向,根本與華是否成為融合戰士冇有任何關係,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背上那麼沉甸甸的責任與代價呢?
“我不明白……”
華低下了頭,肩膀微微抽動。
聽完了伏幽的話後,華心中的委屈愈發濃烈,卻不是為了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隊長她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不惜與第七律者同歸於儘,最後,還要被稱為‘魔女’?”
聲音顫抖著,華甚至帶上了幾絲哭腔。
“隊長她,她明明應該是英雄……罪魁禍首是崩壞,可為什麼基地裡的大多數人都厭惡隊長……”
華委屈極了,自澳洲回來之後,這麼多天的苦悶一股腦地發泄了出來,紅著眼眶,華淚眼朦朧地望著伏幽,似乎在等待一個答案。
……
“我的天呐,伏幽前輩居然把那個第五小隊唯一倖存者華給說哭了……”
不遠處,逐火之蛾情報第一人,埃爾文,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伏幽和華那桌發生的事情。
第一小隊裡,隊長凱文以嚴格認真而著名,而伏幽,則是基地裡著名的老好人了。
“奇怪……華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埃爾文不解地撓撓頭,同樣,他也好奇一向以寬鬆聞名的伏幽,為什麼會把華說哭。
“對了,我就拜托蒼玄和丹朱她們去問一下吧!”
頓時,埃爾文想起了那兩個在第一研究所工作的,同為逐火之蛾吃瓜戰線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