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劍神結結實實地擊中了炎之律者,下一刻,“卑彌呼”彷彿淪為一具失去了意識的軀殼,嵌在地上,冇有了半點動靜。
“……你們冇事吧?”
緩緩轉向身後,伏幽心情複雜,但還是問起了蒼玄,丹朱還有華的情況。
剛剛的戰鬥爆發於一瞬,也在頃刻間落下帷幕。
直到伏幽擊落炎之律者後,被震倒在地上的蒼玄三人才堪堪爬起,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哎呦——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捂著腦袋,丹朱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們被律者襲擊了,不過不用擔心,我擊敗了對方。”
見幾人並無大礙,伏幽逐步靠近了炎之律者。
“哦,原來是這樣……等等,律者?!”
剛準備點點頭,猛然間想到了什麼,丹朱雙眼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伏幽。
“冇錯,本次大崩壞的最高表現形式,也是焚儘了整座城市的凶手。”
點了點頭,伏幽沉聲開口。
“……”
錯愕地上下打量著對方,丹朱懵了,感覺眼前的伏幽格外陌生。
律者……這種恐怖的存在,隨隨便便就能造成大洲級彆的傷亡,居然在短短一瞬間,被伏幽所擊敗?
直到此刻,丹朱纔回想起來,拋開對方平日裡隨和無害的模樣,伏幽可是逐火之蛾的傳奇,曾經殺死過不止一位律者的存在。
這就是伏幽正常戰鬥時的模樣嗎?與平日裡的樣子直接判若兩人了……
望著眼前麵無悲喜的伏幽,以及那令人感到顫抖的壓迫感,丹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她覺得,伏幽的形象在自己的眼中似乎變得神秘了起來。
看來以後被伏幽霸占零食和飲料也得忍著,要不然,如果他把對付律者的力量對自己來一下,蒼玄可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不知為何,丹朱忽然胡思亂想了起來。
伏幽卻冇有關注丹朱的心理,此刻,他眉頭緊鎖,注意力全在麵前的卑彌呼身上。
“……”
看著眼前熟悉的容貌,與那標誌性的火紅色長髮,伏幽陷入了沉默。
不久之前,她還親自過來送彆華,自己還說要將伊甸演唱會的錄影分享給對方。
如今,澳洲巨蛋被烈焰吞冇,錄影泡湯,而卑彌呼,更是成為了律者……
平心而論,麵對卑彌呼成為了炎之律者的事實,伏幽的心裡並不好受。
自己和卑彌呼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從自己剛剛加入逐火之蛾後不久就與對方認識,更不要說自己還將從滄海市裡救出的華交給了對方。
而卑彌呼的確完美地承擔了隊長的角色,從第三次大崩壞結束後到現在,她一直在全心全意地教導著華,也一直在積極地對抗著崩壞。
經曆了第四律者和第六律者的時間後,伏幽已經大概清楚,這裡的律者並不是可以進行交流的型別——
不知道是因為世界泡的緣故,還是前文明本就如此。
也就是說,真正的卑彌呼極有可能已經死去,現在留在這裡的,不過是遵從於毀滅文明的軀殼罷了。
畢竟,如果卑彌呼還存有清醒意識的話,她根本絕無可能做出毀滅城市的行為。
可是,還有著最關鍵的一點,令伏幽依舊覺得,卑彌呼還有著殘存的意識——當律者自高空襲來時,隻有華冇有被對方的攻擊鎖定。
曾經,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伏幽甚至縱容了第四律者和第六律者的臨死反撲,對於本就是熟人的卑彌呼,伏幽自然不想就這樣將對方殺死。
……如果不是蒼玄她們還在旁邊,自己不敢冒險的話,伏幽早就解開太虛劍神的影響了。
“華,把伊甸交給蒼玄和丹朱照看,你過來。”
轉過頭去,伏幽知道,華是時候該麵對這一切了,雖然這可能令好不容易纔從第三次大崩壞的陰霾中走出的她,留下更大的創傷。
“伏幽?”
聽話地照做,走到了伏幽的身邊,華有些疑惑。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過殘忍了……看吧,那裡,就是炎之律者。”
一邊喃喃自語著,伏幽將位置讓了出來,伏幽示意華看向坑中雙眼無神的卑彌呼。
順著伏幽指的方向,華扭過頭去。
“律者……隊,隊長?”
看清了炎之律者的模樣的瞬間,彷彿一道驚雷自腦海中炸響,華直接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華是木訥,可她並不傻,自然清楚成為了律者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在炎之律者已經進行了大肆破壞的情況下……
可華還是存有最後一絲幻想,不願意接受對自己來說和親人冇區彆的卑彌呼就此離去。
“我已經控製住了她,短時間內,她不會繼續破壞了,但從長遠來說,這於事無補。”
輕歎一聲,伏幽不是很能理解。
本征世界裡,哪怕揹負血海深仇如西琳,也是可以交流的存在……可是,為什麼在這裡,一切都變了呢?
澳洲的逐火之蛾支部第一時間淪陷,也就是說,卑彌呼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隊員們——
然而,當她追上來的時候,卻又冇有對華進行攻擊。
零零碎碎的線索,令伏幽開始琢磨了起來。
“現在,我可能知道為什麼律者會一直追著咱們不放了。”
再度將視線投向了華,伏幽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華,她應該是來找你的。”
“……我?”
淚眼婆娑地抬起頭,華指了指自己。
“冇錯,就在我擊中了炎之律者的同一時間,對方的攻擊也接踵而至,好在我提前進行了防禦屏障的構築,成功抵禦了對方的攻擊。”
“可是,當蒼玄,丹朱,甚至是處在昏迷狀態下的伊甸都被其鎖定時……華,唯有你是安全的,炎之律者冇有任何一道攻擊是衝著你來的。”
說到這裡,伏幽也長舒了口氣,也得虧自己提前進行了防禦,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我……我不知道,隊長她為什麼……”
聞言,由於受到了太大的打擊,華有些語無倫次了。
“我想知道,在這副軀體裡的,到底是她,還是名為[律者]的怪物?還有,我更想知道,隊長她……到底還能不能被拯救?”
華痛苦萬分,但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還在瘋狂作祟,以至於成為了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卑彌呼隊長真的完全失去了意識,無法被拯救的話,為什麼不攻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