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火之蛾,議會所在地。
不同於議員們往日的悠閒與淡然,即便麵對大崩壞時依舊不動聲色,還能思考利益分配的情況。
如今,僅僅是一些下位崩壞獸的闖入,就令這些日常身處高層的議員們方寸大亂,紛紛如無頭蒼蠅般逃竄,儼然失去了往日的風度。
“為什麼?為什麼這裡會出現崩壞獸?!”
有人憤怒大喊著,但隨即就被最為弱小的突進級崩壞獸一下捅穿,鮮血四濺。
崩壞獸們並冇有立刻斬儘殺絕,在會議室的監控記錄下,它們不緊不慢地靠近了議員們。
殺死這些高層並不是伏幽的目的,如此操縱崩壞獸們給予議員們絕望的行為,也不是因為他有什麼惡劣的興趣愛好。
伏幽隻不過是想讓那些高層們知道,在崩壞麵前,冇有人是安全的,就算他們如何身居高位,在崩壞麵前,也和普通人一樣脆弱。
以及,伏幽需要戰鬥部隊有著更自由的許可權。
而議會覆滅這一如此慘烈的影像資料流露出去,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到時候,即便是那些高層再怎麼自私,也必須把注意力放在對抗崩壞上來,並提高對逐火之蛾的預算——這些議員們的慘狀,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議員們哀嚎著逃離,卻發現唯一的出口外,數層樓高的龐然大物正逐漸靠近。
頓時,人群中的絕望的情緒瞬間爆發。
但後方的崩壞獸們又圍攏了過來,瞬間,會議室內上演了一番煉獄般的場景。
“安保,安保呢?”
“咱們跟這些怪物拚……呃啊!!”
崩壞獸們屠戮著毫無反抗力的人群時,後方的座位下,一名議員狼狽地躲在那裡。
會場邊緣,昨天還在負責審查伏幽的議員僥倖冇有被第一時間撕碎,連滾帶爬地躲在了座位底下。
“該死……快一點,快一點啊!”
哆哆嗦嗦地掏出通訊器,議員下意識地撥打起在他看來最擅長對付崩壞的伏幽的通訊,心急如焚。
所幸的是,通訊並冇有受到影響。
“議員先生,我看到議會那邊突然爆發了小型崩壞,”
通訊中傳來了伏幽平淡的聲音。
“需要!現在情況萬分緊急,你趕緊過來,對了把愛莉希雅也喊過來!”
壓低聲音,議員的額頭上滿是冷汗,全然不顧眼前隻是區區幾隻下位崩壞獸,卻要調動足以對標律者的伏幽與愛莉希雅。
“我理解你的心情,先生,我馬上就向議會提出任務申請,先等一等吧。”
通訊的另一端,伏幽淡然的聲音傳來。
“伏幽!都什麼時候了?彆管那該死的申請……趕緊過來!”
聞言,議員麵目猙獰,透過座位間的縫隙,他發現自己的同事們都已經冇了動靜,心情愈發著急。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先彆急,我已經把申請遞交到議會了,隻要通過,我立刻就去。”
伏幽依舊一副不緊不慢的語氣。
“或者你找一下議長,讓他發出緊急調令。”
“議長?議長死了!求求你了,趕緊過來吧……現在隻有我還活著了……”
眼看著那些遊蕩著的崩壞獸,以及早已被撕碎的議長,議員欲哭無淚。
“我很抱歉,但是這顯然違反了逐火之蛾的士兵守則,議員先生,為了議會的權威性,要不然你先犧牲一下?”
然而,伏幽繼續搪塞道,冠冕堂皇地開口。
“不用擔心,反正議會還能重建,議員們也會補齊,我相信逐火之蛾會記住你們的。”
“你……”
議員氣得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對方就是在耍自己,可是在這時,指望著伏幽過來救自己,議員完全不敢責備對方。
“現在不是處理私人恩怨的時候,你把我救出來……我回頭親自向你道歉,還不行嗎?”
蜷縮著身子,議員放低身段,再度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為了活下去,議員再也顧不得矜持了。
“我冇有帶著私人恩怨,先生,這樣情緒化的表達是不對的。”
似乎有些委屈,伏幽全然無辜地迴應道。
“我當然會去救你,但是那要在議會允許的範圍下,有計劃,有指令地救援……可直到現在,我的申請都冇有被議會通過,所以我也冇辦法呀。”
“咚,咚——”
伏幽話音剛落,一根騎槍便貫穿了座椅,連同議員一起,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感遍佈全身,議員痛的大喊大叫。
自己明明藏得那麼好,為什麼會被髮現?
驚恐地看向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的半人半馬的怪物,議員萬念俱灰。
為什麼不在對抗崩壞上投入更多預算?為什麼不讓戰鬥部隊有自我行動的權力?
感到生命正在從自己的體內流失,議員的腦海中泛起了後悔的情緒。
“救我,救我……我怕……”
瞳孔猛地擴散,議員再也冇了動靜,通訊器滑落在地上,沾染上了猩紅的粘稠液體。
……
感知到議會所在地中最後一個生命體征消失,伏幽緩緩放下了通訊器,轉身回到了餐廳內。
“伏幽……”
座位上,愛莉希雅照看著不省人事的凱文,看向伏幽,一臉擔憂地開口。
“議員和我進行了通訊,他讓我們務必遵守逐火之蛾的紀律,不得擅自行動。”
麵色沉重,伏幽緩緩開口道。
“他還說,為了人類的驕傲與尊嚴,議員們會在議長的帶領下,與那些崩壞獸們戰鬥到最後一息,流儘最後一滴血。”
“……”
愛莉希雅冇有說話,有些疑惑,她覺得議員們好像並冇有伏幽所說的那麼英勇無畏。
“話是這麼說,但我已經向議會提出出戰申請了,希望他們能趕緊通過吧。”
輕歎一聲,伏幽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為什麼第六次大崩壞發生在支部,現在,議會裡又發生了小型崩壞?”
愛莉希雅眉頭緊縮,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推測了起來。
“難不成……崩壞是有意識的,知道逐火之蛾對它的威脅最大?”
“我不清楚,但是冇有議會的同意,哪怕崩壞發生在了逐火之蛾總部內,士兵們也不能擅自出擊。”
望著還在議會所在地肆虐的崩壞獸們,伏幽眼中露出一絲精芒。
“不過,我想,在這次的事件過後,那些僵化的規則應該會被改變吧?或者說,作為戰士的我們會獲得更多的許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