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與其在這裡思來想去,倒不如直接去找這裡的院長問個明白。”
朝帕朵菲利絲先前指引的方向走去,伏幽開口道。
“可我們該怎麼去問那位院長?那位院長……”
說著說著,痕一頓,忘記了對方的名字,口中卡殼了。
“阿波尼亞。”
伏幽提醒道,雖然他不認識阿波尼亞,但對於這個名字印象無比深刻。
“對,阿波尼亞……就算剛剛的那個帕朵菲利絲說阿波尼亞很和善,但一上來就問那位戴著麵具的傢夥的底細,咱們肯定會被懷疑的吧?”
接著說了起來,痕表示起自己的疑惑。
“誰說的?咱們可以找她閒聊,然後在順便詢問那個麵具男的資訊……我保證,她會非常歡迎咱們的。”
環顧療養院四周,伏幽已經有了十成的把握。
“得了吧,還閒聊……咱們兩個可不是愛莉希雅,我可做不到與陌生人侃侃而談,你能嗎?”
看著伏幽,痕忍不住質疑了起來。
此刻,他無比可惜這次冇有把愛莉希雅請來做第一小隊的外援,不然的話,靠著對方的熱情,說不定伏幽的計劃還真有可行性。
“拉近關係罷了……愛莉希雅能做到的事情,冇道理我做不到。”
對於痕的擔心,伏幽表現得不以為然。
“可是……”
“我們是慈善人士,為了讚助療養院才選擇了來到黃昏街……這個理由夠不夠咱們找那位院長?”
就在痕還是有所顧慮的時候,冷不丁地,伏幽說了一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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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自費翻新療養院的全部設施,並且支援一年的必要物資,提供醫療保障,並且還要進行現金讚助?”
阿波尼亞罕見地瞳孔一縮,語氣裡也帶上了震驚的意味。
這是遇上聖人了?看著對方開出的一係列讚助,阿波尼亞有些懵。
“當然,我從不騙人。”
示意痕不要說話,伏幽輕車熟路地掏出一疊鈔票。
“由於這次是第一次到黃昏街,所以就冇有準備太多,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微笑著衝阿波尼亞點點頭,伏幽將那一遝錢緩緩推向了阿波尼亞。
“這……這太多了。”
阿波尼亞露出了猶豫之色,光是桌麵上的這些錢,對於療養院來說就已經是不小的數目了。
“冇有關係的,後續我還會對療養院進行支援,所有在這裡的人都可以得到免費的醫療……”
“剛剛我就看見了你們的一個力工乾活時還戴著麵具,是因為臉上受傷了嗎?”
大談特談著讚助方案,伏幽在“不經意”間提了一句。
“麵具……你們是說千劫嗎?”
聞言,阿波尼亞頓時知道了對方說的人是誰。
“他剛到這裡不久,而且與親人失去了聯絡,所以才決定留在療養院,並且自願付出勞動。”
提到千劫,阿波尼亞語氣溫柔。
雖然千劫的脾氣有些暴躁,但阿波尼亞確信對方本性善良。
伏幽與痕對視一眼,紛紛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剛來不久?那他不是黃昏街本地人吧?”
故作好奇,伏幽問了一句。
“嗯……據他自己所說,他是從一個非常冷的地方來到這裡的,可黃昏街附近也冇有什麼很冷的地方,興許是千劫的故鄉離這裡很遠吧?”
對此,阿波尼亞也如實闡述著。
“哦~原來是這樣啊。”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伏幽對此一筆帶過,又談起了其他關於療養院的事情,彷彿真的是一位大善人。
從阿波尼亞的話裡,他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除了第五律者周圍,這裡還有什麼很冷的地方呢?況且,還有對方的名字……
千劫,一名英桀,絕對是他殺死了第五律者。
……
離開了院長辦公室後,伏幽唏噓不已。
帕朵菲利絲,阿波尼亞,千劫……短短的半天時間,在區區一所療養院內,伏幽見到了三名英桀人選。
該說自己幸運呢?還是該感慨於黃昏街的人傑地靈?
全球隻有十三位的存在,這裡何德何能可以容得下三名?無奈地扶住額頭,伏幽準備緩一緩……
他原本以為遇到帕朵菲利絲和阿波尼亞都已經是巧閤中的巧合了。
“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那個名為[千劫]的麵具男子就是殺死了第五律者的存在,但我們不能排除這個名字虛假的可能性。”
看著四下無人,痕嚴肅地朝伏幽開口道。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留在了這裡,但對方強橫的實力毋庸置疑,如果爆發了衝突,咱們就得小心了。”
“放輕鬆,痕,彆這麼擔心,如果他想要作惡的話,就不會選擇留在這裡了。”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伏幽示意痕放鬆。
“具有可以殺死律者的力量,他卻選擇了甘於平凡,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還有,對方是一名英桀,我相信他是好人……伏幽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話雖如此,我們還是先把這裡的情況上報給總部吧。”
被伏幽說服了大半,痕下意識地就準備彙報上去。
“不,我要把這裡的情況隱瞞下來,議會半點訊息都彆想拿到。”
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伏幽斬釘截鐵道。
“那可是議會,伏幽,你……”
震驚中夾雜著不解,痕錯愕地看向伏幽。
“冇想到我會選擇如此,對嗎?痕,你之前不也違抗過議會的命令,私自放走了第一小隊的成員嗎?所以不必驚訝,議會那群飯桶的話原本就冇有什麼參考價值。”
迎著痕驚愕的神色,伏幽解釋起自己如此的原因。
“我不是一個喜歡冒風險的人……痕,你想過嗎?把這裡的情況如實上報給議會,之後會發生什麼?”
直視著痕的眼睛,伏幽緩緩開口。
“[我們發現了那名殺死了第五律者的存在潛藏在黃昏街的療養院中,但我們認為對方並冇有敵意……],那些高層會信嗎?”
“未來已經很清晰了,那群頑固的傢夥隻會盲目地感到警惕,然後染指黃昏街,再對千劫進行試探,最後會有個彆忍不住的蠢貨議員試圖扼殺……”
“千劫失去平靜的生活後,肯定會找逐火之蛾複仇……而反目的後果,很可能要讓整個逐火之蛾承受。”
以己度人,伏幽認為千劫應該會和自己一樣記仇。
“你應該比我更瞭解他們,痕,我可不想把能夠殺死第五律者的存在逼到我們的對立麵去……崩壞已經夠我們忙活的了。”
伏幽不知道前文明的千劫是如何加入逐火之蛾,並且成為一名英桀的,也不知道自己到來究竟使原先的軌跡帶來了多大的改變。
但是,伏幽無比清楚逐火之蛾議會的尿性,他們絕對不可能放過一個力量強大到他們無法控製的存在,即便對方冇有絲毫的惡意。
“……”
低下了頭,痕思索起了利弊,正如伏幽所說,他自然也清楚逐火之蛾高層的一貫作風。
伏幽靜靜地看著痕,冇有催促,他知道痕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畢竟,一邊是議會如廢紙般的命令,另一邊是皆大歡喜的和平未來,正常人都會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