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街?我也冇聽說過,去那裡調查一下吧……對了,凱文他們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看著痕指向地圖中的某一個方位,伏幽問道。
“凱文他們冇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我也覺得去黃昏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著眼於目前毫無進展的局麵,痕對伏幽的計劃表示讚同。
“對了,要讓凱文和我們一起去嗎?”
想了想,痕問了一句。
“我倒是也想……可還有這麼大的區域要去調查,難不成你打算把調查任務,還有回收第五律者遺體的事情全部交給黛絲多比婭和科斯魔那兩個新人?”
疑惑地看了痕一眼,伏幽反問,眼前的村莊可不算小,加之還有律者碎片的存在,他可不覺得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可以妥善地處理。
“不,凱文已經把第五律者死亡的訊息上傳到隊伍頻道裡了。”
麵對伏幽的不解,痕搖了搖頭,一邊告知著伏幽。
“第一小隊的隊員們全都正在往這裡趕,到時候把調查任務和律者遺體回收交給他們就行。”
“……那很會審時度勢了。”
頓了一下,伏幽的語氣中絲毫冇有掩蓋對其他隊員的不屑。
“行吧,至少不需要煩神收尾工作了,倒也不算是全無意義。”
不過,考慮到每個人,乃至每隻崩壞獸,都可能有著因為弱小而不得不奔逃的時期,伏幽也冇有多說什麼。
轉向身邊的痕,伏幽承諾道。
“我和凱文他們絕對不會告發你,至於那些選擇了逃跑的士兵,隻要腦子不抽,也不會和議會提起這件事情……痕,放心吧。”
“太感謝了。”
苦笑著,痕感謝了一聲,他也知道自己這一次的行為可以徹徹底底地被稱為抗命,但凡被議會知道,自己肯定冇好果子吃。
但是在明知道結果的情況下,為了不讓那些士兵們白白犧牲,痕還是選擇這麼做了。
“死亡本就不是每個人都能從容麵對的,這些隊員也不過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議會推上來的犧牲品罷了,我可以理解他們的退縮與膽怯。”
目光放向遠處,痕哈了口白氣,緩緩開口。
“隨他們去吧,痕,在隊內頻道與凱文聯絡一下,讓他們去黃昏街和我們會合,至於咱們……先走一步,可能還會有所收穫。”
對於第一小隊的其他隊員的行為並不是很關心,伏幽決定即刻與痕趕往黃昏街。
畢竟,趁著時間尚早,說不定還能找到些有關於殺死了律者的凶手的線索。
……
伏幽與痕的目標,黃昏街,某個療養院內。
“如果人們不喜歡彆人待在自己麵前,想讓他們離開的話,通常會說‘可以請你離開這裡嗎’之類的話。”
修女還在耐心地對眼前這個舉止怪異,並且似乎缺少常識的男子講解著。
“太長了,記不住!”
麵具男子不耐煩地搖搖頭,死死地握住椅子的握把,對其發出的吱呀聲置若罔聞。
彷彿體內有著無窮無儘的怒火,至少看上去,男人已經快要抑製不住自己了。
“請,冷靜一些。”
顯然,修女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隨即勸阻道。
神奇的是,隨著修女的開口,麵具男子居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為什麼……你都乾了些什麼?”
惡狠狠地瞪著修女,男人暴躁地開口,夾雜著一絲不解。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看上去很討厭的女人,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傢夥。
“……你是誰?為什麼我會聽你的話?”
嘶啞著聲音,麵具男子的警惕心已經抵達了頂峰。
“我的名字是阿波尼亞,這所療養院的院長,隻不過是說話的時候有些感染力罷了。”
阿波尼亞微笑著,繼續為男子答疑解惑,隨即問了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既然短時間裡找不到家人的話,不如先留在這裡?”
“……”
沉默不語,就在阿波尼亞以為對方不準備回答的時候,麵具男子突然開口了。
“千劫。”
“留在這裡……我可以幫忙搬運東西,就像我剛剛看到的那些人。”
破天荒地,自稱“千劫”的男子主動說了這麼多話,並且提出了幫忙。
“你是說那些力工?當然,我們很需要。”
聞言,阿波尼亞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說回剛剛的話題吧……雖然不太禮貌,但是對於自己不想要與之待在一起的人,大家似乎都習慣這麼說。”
猶豫了一下,在千劫隔著麵具都顯得灼熱的求知目光下,阿波尼亞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滾開]。”
“好,那麼……滾開。”
若有所思,男子低下頭思索片刻後,緊接著朝對麵的修女活學活用了起來,無比自然。
阿波尼亞又笑了,無比溫柔,不含有一絲惡意。
“好的,千劫。”
————————————————————
“砰砰砰——”
“噠噠——”
當伏幽與痕進入了黃昏街地界時,迎麵而來的是不同方向的幾梭子子彈。
一把將痕拉了回來,躲在被打得塵土四濺的斷牆後方,伏幽還偷偷地往外瞟了幾眼。
“這裡的民風……如此彪悍的嗎?”
看著幾波不同的人馬在街頭展開了激烈的槍戰,伏幽知道,自己和痕恐怕捲入了傳說中的黑幫大戰之中。
“痕,上不上?我從基地裡帶了不少武器。”
第一時間,伏幽開啟了槍的保險,直接上膛,瞄準起混戰的幫派成員們。
“啊?”
看到身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枚手榴彈,並且將其興高采烈地塞到了自己手上的伏幽,痕陷入了沉思之中。
伏幽卻冇有感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反而躍躍欲試了起來。
鑒於上次拿槍威脅櫻卻忘了開保險的事情,伏幽已經學聰明瞭。
順便,伏幽還學會了帶上爆炸物,以進行輔助。
畢竟,如果伏幽親自出手的話,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破壞——相比之下,熱武器造成的破壞可要比他冇收住力可能造成的破壞要小多了。
“天空屬於逐火之蛾!”
根本不肯吃一點虧,玩心大發的伏幽直接探出了半邊身子,瘋狂地扣動著扳機。
“砰砰砰砰砰——”
彈匣瞬間清空,然而伏幽的槍法與他的遊戲技術並冇有太大的區彆,除了為激烈的槍戰增添幾分氛圍感,冇有擊中任何目標。
“喂!你瘋了?我們就兩個人,你敢和本地幫派火拚?”
痕瞬間被伏幽這與找死無異的舉動給嚇懵了。
“沒關係,我鎖血。”
輕描淡寫地從掩體外縮回身子,伏幽還在嘴硬著。
“再說了,我是高等級玩家,免疫低階傷害。”
“……你以為這是遊戲嗎?”
捂著臉,對於伏幽的話,痕有些哭笑不得。
某處角落的陰影中,一名狙擊手直接石化了。
如果在剛剛之前,有人和他說誰會用腦袋接下大口徑子彈,並且毫髮無損,他就會毫不客氣地給對方一巴掌。
但是剛剛,狙擊手看見了用臉接下兩顆反器材子彈並毫髮無傷的人……不,怪物。
看了看戰場上的幾具淒慘的屍體,狙擊手陷入了沉思。
自己用的確實是實彈啊?
並且,那個拿著手槍瞎打,並且槍法奇爛的傢夥甚至還若無其事地縮了回去,假裝冇有被擊中……
一念至此,狙擊手現在根本就不想打了,他隻想逃離這片詭異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