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籌碼,會讓你不惜得罪當今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勢力。”
在齊格飛與德莉莎兩人轉移塔內的其他人時,瓦爾特忍不住問起伏幽。
如果說得罪天命和逆熵的任意一方後,還可以加入與之對立的勢力尋得活路,同時得罪地球上的這兩大巨頭無異於自取滅亡。
“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根本冇有絲毫意義。”
伏幽嗤笑一聲,動了動自己幾乎完全崩壞獸化的軀體,反問起來。
“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哪怕不得罪所謂的天命和逆熵,你們就會對我持有友善的態度嗎?”
與人類合作,最終仍然反目成仇,這種經曆隻需要一次就夠了,審判級崩壞獸的記憶力驚人,伏幽無法忘懷過去在神州的種種。
聽著伏幽的話,瓦爾特無言以對。
“你走吧,我的目的已經達成,接下來就不為難你們了。”
一律者一崩壞獸就在這沉默的氣氛中僵持著,忽然,伏幽緩緩開口道。
“你說什麼?”
瓦爾特對於伏幽突如其來的話有些發懵,不知道對方的這一出是什麼意思。
“我不打算繼續了,你也不想繼續打下去,不是嗎?”
伏幽實話實說著,他此行的目的並不是戰鬥,而是摸清瓦爾特等人的底細。
現在,自己已經大概地摸清了瓦爾特等人的實力與手段,伏幽並不打算與他們死磕到底,而是準備離開。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傢夥。”
瓦爾特神色複雜地看著伏幽,他感到了對方逐漸褪去的戰意與空氣中緩緩散去的崩壞能。
隻是,瓦爾特還是不理解伏幽的這些行徑到底是為什麼,隻能將其歸於對方的個人習慣。
“可能吧。”
伏幽冇有否認,即便站在崩壞的陣營,自己也確實算得上是個異類。
畢竟,冇有哪個崩壞獸會像他一樣貪生怕死。
“不如加入我們逆熵吧,與我們一起維護世界的安全穩定。”
目睹了對方強大的戰鬥力和並不惡劣的態度,瓦爾特頓時起了招攬的心思,循循善誘著。
“不同於天命的獨裁,到了逆熵,你仍然可以擁有充分的自由。”
逆熵組織目前無法與天命正麵相抗衡,但如果有了這樣一個強者加入,情況或許會有所改觀。
而且即便伏幽有著這種扭曲的姿態,逆熵也不會排斥——
自家的盟主都是律者,逆熵其他人自然不會對一個看上去半崩壞獸化的傢夥怎麼反感,頂多就是有些科學家會對此感到好奇。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們終究不是一類人,加入的事情還是免了。”
伏幽搖搖頭,拒絕了瓦爾特拋來的橄欖枝。
與那些動不動就是守護世界的宗旨相比,伏幽還是更關心自己如何能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上活下來。
“……你的名字是什麼?像你這樣的強者不應該籍籍無名纔對。”
沉默半晌,瓦爾特看向伏幽,問了起來。
“我?一名神州九幽之地人士罷了,不值一提。”
伏幽含糊其辭,冇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無論是[伏幽],亦或者[蚩尤],如果有心人去查詢,極有可能找到上古神州的那段隱晦的曆史。
像瓦爾特這種敏銳的傢夥,必然會通過蛛絲馬跡推斷出自己的身份。
不過,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名字還是冇有問題的,隻要不暴露實力,即便是知道那段曆史的人也隻會認為這不過是重名而已。
畢竟,史書上明明白白地記載了赤鳶仙人激戰後“斬殺”惡獸[蚩尤]的全過程。
然而,真正的曆史是,[蚩尤]被赤鳶仙人重傷逃離後便下落不明,此後再也冇有出現過。
隻不過經過了千年的傳頌,如今的曆史已經演變得麵目全非。
冇有人會知道,惡名昭著的[蚩尤]如今仍然存活於世,但這也正好遂了伏幽的心意。
“再見,逆熵的盟主,不,最好我們以後再也彆見了。”
冇有等瓦爾特再說什麼,伏幽直接開口道彆。
說罷,他身形閃爍,恍惚之間,瓦爾特看到了伏幽的身影在塔頂閃了一下,瞬息間便消失不見。
見到了對方離開,瓦爾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怔怔地看向塔頂。
“神州的九幽之地麼……那裡有什麼強者嗎?”
瓦爾特沉思起來,打算解決完這次的事情後,好好去那裡調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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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瓦爾特還在思索的時候,伏幽已經離開了巴比倫實驗室,正朝著先前和西琳約定的地方趕去。
無論是天命還是逆熵,本質上和自己並冇有恩怨,況且他們可能還有自己想不到的後手,伏幽自然不想去自討冇趣。
而且不同於剛剛逃出巴比倫塔的時候,西琳此刻也有了足以自保乃至同天命和逆熵叫板的能力,伏幽也就不需要繼續保護她了。
等到自己把瓦爾特,齊格飛和德莉莎等人的情報告訴她,也就算回報了那顆崩壞結晶的價值,二者就此兩清。
雖說這麼做有些對不起對自己如此看重的西琳……
然而,伏幽敢斷定接下來這裡會成為世界的焦點,自己可不想栽在這裡。
等到回去和西琳告彆後,伏幽打算離開西伯利亞這個焦點,去到彆的地方繼續自己隱姓埋名的平淡生活。
之後這裡發生的事情,西琳,天命,逆熵……中誕生的最後的贏家,統統都與自己無關。
畢竟,活著纔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管天命還是逆熵,無論它們現在有多麼輝煌,都敵不過漫長的時間。
而伏幽的生命近乎無窮,他有的是時間等待一代代英雄豪傑的落幕。
就連神州的那位無敵的仙人,最終不都是冇有熬過自己嗎?一邊想著,伏幽一邊自嘲地笑了笑。
隱隱約約地,伏幽已經看見了西琳和那個結界,於是停止了遐想。
伏幽注意到了西琳旁邊的有個龍型的大傢夥,和自己一樣,也是崩壞獸。
令伏幽吃驚的是,那個崩壞獸同樣散發著審判級的威壓,雖說對於自己而言,還不夠看。
“等了半天,你可算回來啦!”
拍了拍旁邊的巨龍,西琳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看,我們又有了個新幫手,距離踏平天命的日子已經指日可待啦!”
西琳笑著說道,此時正準備大顯身手的她,全然冇有想到自己的同伴已經有了離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