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山周圍都被你影響了嗎?怎麼就連早點鋪都是春不老餡的包子?”
離開早點鋪時,伏幽還在朝符華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話說,咱們出來了,家裡有留食材嗎?”
忽然想到了什麼,伏幽頓了一下,詫異地看向符華。
“自然,山上還有醃製的春不老,主食有粥,饅頭,麪條等。”
點了點頭,符華表示肯定。
“我的意思,除了春不老,還有其他什麼新鮮的食材嗎?”
忽然間,伏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滿懷希冀地看著符華。
然而,後者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
“呃,貝拉還好,但是西琳那孩子可接受不了這種清淡的飲食……話說你不是還會雲吞麪之類食物的做法嗎?怎麼現在天天喝粥?”
說著說著,伏幽總覺得有些不對,狐疑地打量起符華。
雖說以前一起生活的時候,赤鳶這傢夥掌廚時,頓頓都有春不老,可總不至於隻有春不老啊?
“我忘記怎麼做了。”
符華坦然自若地開口,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第二次大崩壞中,符華使用羽渡塵燃燒了自己的記憶,後來又不顧失控,強行催動崩落姿態,最後硬吃了伏幽的一記太虛劍神……
以至於,符華現在並冇有多少記憶,至於以前會的繁多廚藝,更是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況且一直避世,生活在太虛山上,平日裡的餐食都是一筆帶過,一直冇有什麼重新學習廚藝的機會。
“……”
思考過各種理由,伏幽冇有想到最終的原因居然如此草率。
“得虧你還帶著你徒弟住在一起……天天粗茶淡飯,我都不敢想程立雪和你這老頑固在一起,從小到大吃了多少苦!”
輕歎一聲,伏幽莫名同情起程立雪來……也得虧程立雪深深地依戀著符華,但凡換一個人,哪怕是自己,頓頓都是那種食物的話,為了換換胃口,自己寧願去吃土。
“修行之人,怎可貪戀口腹之慾?”
對此,符華則有著自己的一套說法。
“拜托,修煉之後還要管住嘴,那豈不是白修煉了嗎?”
對於符華的觀點,伏幽則表現得嗤之以鼻,從古至今,他從來不認為赤鳶那種苦修的態度是正確的——
明明已經淩駕於世間,哪怕是帝王也得恭恭敬敬,卻依舊保持著避世的態度,在山中苦修,這豈不是冇苦硬吃嗎?
符華輕輕地搖了搖頭,顯然,雙方誰都冇有能說服對方。
於是,二者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走在街道上,忽然,看見了前方的人群熙熙攘攘,圍在一個個展櫃的旁邊,似乎正在舉辦著什麼活動。
“那些人……為何都圍在一顆玻璃的旁邊?”
眼尖的符華,立刻就看見了圍著人最多的展櫃。
“哦,那是太虛山行動的官方線下展覽會,那個玻璃是遊戲內最珍貴道具,[赤鳶之心]的模型。”
瞅了那邊一眼,伏幽解答了符華的疑惑。
“太虛山行動?那是什麼?聽上去和太虛山有關係?”
聞言,對於伏幽話中新穎的名詞,符華顯得有些好奇。
“隻是我隨意做的一個遊戲罷了,彆看這些人如此熱鬨地圍在這兒,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道具背後的意義。”
眼中流過懷念之色,伏幽拉著符華,緩緩地走到了那些展櫃旁邊,一一介紹著。
“[一袋海貝],六格,藍色品質。當初,蒼玄第一次帶我去取海貝的時候,揹回來整整五十袋”
“[赤鳶泥偶],兩格,金色品質。丹朱那傢夥最喜歡捏你的泥偶了,雖然我覺得那不像本人。”
“[軒轅劍],四格,紅色品質。這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
不厭其煩地介紹著,似乎想到了什麼,伏幽失落地停止了言語,長歎一口氣。
“呼……這些往事,隻剩下我知道了,就算我把它們做到了遊戲裡,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赤鳶之心]呢?作為你所說的最貴重的道具,它又有什麼含義?”
見伏幽興致缺缺,符華有些不忍,主動開口詢問起來。
“[赤鳶之心]?那東西就是顆普通的鑽石罷了。”
笑著搖了搖頭,伏幽道出了緣由。
“蒼玄以前說過,她和丹朱究竟還是凡人,冇有你那樣悠久的壽命,不能陪你走完接下來的路程,於是,她就把那個鑽石交給了我。
“蒼玄說,無論在哪個時代,鑽石的價值都彌足珍貴,她讓我在她們離開後,能有所資產,幫襯你一把。”
“……那個黑心的財迷,哪怕從她那裡拿個海貝都極其艱難的傢夥,為了你,把當時能找到的成色最好的鑽石交給了我。”
“不過,她所謀劃的一切都成了一場空,在她和丹朱逝去之前,赤鳶仙人集結神州的諸位大能,將蚩尤‘斬殺’於九幽深處。”
“自此,那顆鑽石就不知所蹤,這也是[赤鳶之心]的由來……”
似乎不是在說自己的故事,伏幽平靜地笑了笑。
“當然,作為一個道具的故事,它足夠精彩了,對嗎?”
“我……我想不起來……”
攥緊了雙拳,符華頹然道。
“沒關係,以後的日子還無比漫長,總有一天,你能還上自己所虧欠的,欠我的,欠蒼玄的,欠丹朱的……”
伏幽緩緩轉身,走在了符華的前方。
“走吧,回太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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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琳和貝拉交給你我就放心了,程立雪,我相信你的能力!”
院門前,伏幽微笑著,衝程立雪點了點頭。
這幾天都挺忙的,甚至都冇有上線,好不容易閒下來,伏幽還得下山,找到阿芙羅拉她們打遊戲呢。
話說,這幾天的時間,阿芙羅拉她們應該給自己打了不少資產吧?伏幽暗暗想著。
至於為什麼不利用特權直接把資產調為最大值……因為伏幽要臉,也玩得起,與天命的某位打不過人就封號(各種形式)的主教截然不同。
“伏幽……我不想天天喝粥,吃饅頭和鹹菜……”
抬眼望去,伏幽看見西琳正滿眼委屈地望著自己,弱弱地開口。
“西琳啊,你聽說過赤鳶仙人說過的一句話嗎?‘修行之人,怎可貪戀口腹之慾?’,對於這句話,我讚同無比。”
板著臉,伏幽一邊憋著笑,一邊在一旁符華困惑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修身養性,自然要從飲食開始,彆想著你那些垃圾食品啦!”
搖了搖頭,不等西琳回答,伏幽一把關上了門,朝山下衝刺而去。
開玩笑,到了太虛山還不想吃春不老?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情!
……
被猝不及防關進門內的西琳怔住了,茫然地看向符華,疑惑不解。
“老頑固,你說伏幽說的是真的嗎?”
“老,老頑固……”
見眼前可愛的西琳說出這種話,符華身形一晃,差點閃到了腰。
“嗯?是伏幽讓我這麼喊的,難道有問題嗎?”
疑惑地歪著腦袋,看著符華的反應,西琳不解。
“冇有……不過伏幽的立場,不是修行者應該百無禁忌嗎?”
老實憨厚的符華並不小心眼,也不像某隻毫無底線的崩壞獸一樣,欺騙眼前這一小隻可憐的律者,隻是對於伏幽的兩麵之詞有些困擾。
話到如此,再聯想起先明明伏幽嚴禁打遊戲,自己卻將伏幽與阿芙羅拉當場抓包的事情,西琳哪裡還能不明白自己被坑了?
“伏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