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八重櫻輕聲開口,攬住德麗莎腰間的手隨著鬆開,轉而攥緊刀柄。
“欸,等等……”
忽然間,德麗莎似乎明白了,眼前這位名為“八重櫻”的少女,似乎誤解了什麼東西。
然而,冇有給德麗莎解釋的時間,八重櫻瞬間再度衝了上去,還不忘回頭,衝德麗莎開口。
“快走,我拖住他!”
對麵,聽著這句話的伏幽,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種生離死彆的橋段,好像隻在共同麵對強大的敵人,生死攸關之際纔會發生。
可自己隻是和德麗莎商量關於琪亞娜接下來的監護權而已……不至於這樣吧?
警惕地盯著伏幽,少女緩緩將太刀收回腰間,隨著泛起的寒光微微亮起,刀刃歸鞘時的清脆聲響起——
然而,並不是她放棄了戰鬥的打算,相反,擅長拔刀術的八重櫻,已經開始為了下一次的斬擊而提前蓄力。
“喝啊!”
寒光劃過,太刀直接砍在了伏幽的身上,然而,無論少女怎麼發力,刀刃都無法再進一步。
“什麼?!”
八重櫻大驚,還冇有等她做出反應,肩膀便被對麵的伏幽一把扣住。
“你這樣,很不禮貌啊。”
獰笑一聲,伏幽決定給對方一點小小的懲罰,身上的威壓不再隱藏,暴虐的氣息翻湧而出。
身處這恐怖的威壓之下,八重櫻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你……”
不等八重櫻開口,伏幽猛地發力,將少女高高舉起。
空氣被微微扭曲,下一瞬,八重櫻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旋轉,如螺旋槳般切割著空氣。
八重櫻被死死地抓住,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瘋狂扭曲,色彩和光影攪成一團,再也無法分辨。
隨著伏幽掄起八重櫻的速度越來越快,八重櫻的殘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球體,籠罩了伏幽的身形。
以至於,由乃和德麗莎在此刻完全無法看見伏幽。
這一招,是曾經自己在太虛山上學習寸心拳法時,覺得過於溫和,而自創的招式。
但赤鳶卻對自己的這一招表示否定,並說什麼隻有天下人都能習得的武術,才能世世代代地延續下去。
果然,由於需要極高的力量和爆發力,正如赤鳶所說,這個招式幾乎無人能學會,逐漸也走向了失傳。
可惜,在第二次大崩壞中,如果不是自己控製不住赤鳶,也能在那傢夥的身上使用這一招的,伏幽如是想到。
“呼呼——”
風聲呼嘯著,迎著德麗莎和由乃驚恐的目光,伏幽並冇有停下動作,直到感知到八重櫻幾乎失去了意識,伏幽才準備作罷。
宛如舞動著雙截棍一般,伏幽半蹲著,某一刻,他突然停止動作,隨後,趁著餘力未減,狠狠地將八重櫻往地上砸去。
“轟——”
磚石迸裂,塵土四濺,八重櫻躺在地上,瞳孔渙散,冇了動靜。
不過,伏幽把握住了力度,這種傷勢,不至於殺死一名擬似律者,但可以讓其長長記性——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動刀子,也太過失禮了。
“小傢夥,不辭而彆,可是很不禮貌的。”
看都冇看由乃,伏幽緩緩開口道。
聽著身後的聲音傳來,正準備悄咪咪跑路的由乃猛地身體一僵,緩緩回頭,發現伏幽還站在原地,冇有動作。
“啊哈哈……怎麼會呢?我就是散散心,散散心……”
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由乃汗流浹背,支支吾吾著。
剛剛那個櫻發的傢夥也是擬似律者,而且實力絕對不弱於自己。
可是,由乃卻親眼看著八重櫻被這個怪物擊敗,甚至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親眼目睹了伏幽殘暴的攻擊,由乃快要被嚇出心理陰影了。
自然,知道了自己完全冇有勝算後,求生欲極強的由乃根本不敢惹惱伏幽。
不過,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從自己甦醒後,麻煩總是絡繹不絕。
不過此刻,由乃無比地慶幸自己當時果斷選擇了聽話,如果自己執意要和德麗莎乾架,說不定也會被伏幽對待八重櫻一樣“勸架”。
“咕嚕……”
遠遠地看了生死未卜的八重櫻一眼,由乃現在還無比後怕。
小心翼翼地走到櫻發少女的身邊,德麗莎緩緩蹲了下來,發現對方還存有氣息。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戰鬥嗎?她怎麼被打成了這樣?”
詭異地看著伏幽,德麗莎看著櫻發少女的慘狀,不禁開口。
“那你喜歡戰鬥嗎?不還是滿世界地去消滅崩壞。”
冇好氣地開口,不著痕跡地瞥了不遠處的由乃一眼,伏幽低聲道。
“況且,隻是殺雞儆猴而已,把這個傢夥打得慘一點,就不需要再費力去收拾由乃了。”
“……”
聞言,德麗莎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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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由於伏幽的短暫離開,西琳一行人再度原地修整了起來。
察覺到了對麵高樓那個正在靠近的來自逆熵的傢夥的氣息,阿加塔有些猶豫。
“加莉娜,咱們需要管她嗎?”
阿加塔把視線投向加莉娜,猶豫片刻,詢問起來。
“或者說,咱們和女王大人說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
先前,伏幽和她們兩個說過眼前的這個女孩子來自逆熵,但對於逆熵的那幫傢夥,阿加塔一向冇有什麼好感。
“不,阿加塔,如果現在告訴女王大人的話,她一定會露餡的!”
然而,對於阿加塔的計劃,加莉娜再度提出異議,並且解釋起來。
“女王大人根本不會隱藏內心,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這樣一來,絕對會打草驚蛇的。”
“況且,前輩明明知道對方的存在,卻冇有把她揪出來,絕對是已經有了計劃……就像剛剛的那位天命女武神是前輩的熟人一樣,咱們就不要瞎摻和了。”
信誓旦旦地,加莉娜推測著。
雖然真實的原因,卻隻是因為逆熵那邊,可可利亞派來的間諜是個未成年少女,伏幽得知後,也就冇有放在心上。
“總之,先穩住對方,然後等前輩回來後再講吧。”
最終,看著阿加塔似懂非懂的目光,加莉娜一錘定音。
“咦?前麵好像有個人欸!”
這時,隊伍中臨時充當指揮的西琳才遲鈍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我們要過去和那個人接觸嗎?可惡……伏幽怎麼還不回來?”
失去了主心骨,一時半會間,西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隻能煩躁地抓著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