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作為一名看過很多推理小說的編輯,此時有些汗顏。
他看到最後居然連凶手的一根毛都冇猜到,這讓他產生了一種被千劍戲弄的感覺。
不過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因為千劍在全篇小說裡麵並冇有刻意隱瞞任何的線索,甚至在有些地方還很明顯的進行了強調,就比如那個錄音機。
很明顯男秘書聽到的羅傑聲音就是錄音機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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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劍早就通過各種的伏筆,向讀者指出了凶手的身份。
然而他也正是通過巧妙的敘述手法,讓讀者毫無察覺的走進了推理盲區,所以最後結果揭露的時候,夜梟才如此的驚訝。
推理小說,其實就是作者和讀者的推理對決,而這場對決毫無疑問,夜梟輸的一敗塗地。
不過他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藉口。
全怪千劍這全新的寫作手法!
這幾乎推翻了所有推理小說的慣用思維——凶手並不隻是在嫌疑人中,「我」也完全可以是凶手!
凶手竟是「我」自己?
是啊,誰規定的,「我」不能殺人呢?
千劍隻是做了他以往一直在做的事情——打破常理,重新定義「不可能」!
夜梟並不知道,阿加莎首創的這種寫作手法有一個專屬的名詞——敘詭!
也就是敘述性詭計的意思,是作者通過文字、結構與敘事視角,刻意隱瞞、誤導關鍵事實,利用讀者思維定式製造資訊差,直到結尾才揭露真相,帶來強烈反轉與驚愕感的寫作手法。
它是作者vs讀者的直接博弈,而非傳統故事內凶手vs偵探的較量。
阿加莎便是敘詭的鼻祖,她首次大規模使用第一人稱敘詭,引發巨大爭議與轟動。
後來也引起了無數人的模仿和追隨。
夜梟在巨大的震撼之後,立刻就回過神來。
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部小說一旦問世,必然是顛覆級的轟動!
屆時自己在世界蛇的地位一定會飛速上漲!
不就是抱緊千劍的大腿嗎?
渡鴉能做到的事情,我夜梟也能做到!
想到這裡,夜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夜梟就將這篇小說發給了自己的下屬。
「把手頭的工作都暫停,先讀一下這篇小說!」
編輯們麵麵相覷,不明白夜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既然老大發令了他們也隻能照做。
夜梟也順便將小說重新看了一遍。
果不其然,第二遍他就發現了更多的線索,就比如故事的開頭,波洛手裡的南瓜就砸中了謝潑德的頭。
如果是第一個看也許會毫不在意,但是第二次看就別有趣味。
對於波洛,夜梟發現這個小老頭說話也挺有深意的。
他在案件的最後就說過一句話讓夜梟印象十分深刻。
【每個人心中都有潛在的惡念,如果冇有遇到特定的觸發環境,他可能會體麵地度過一生;但如果受到某種誘惑,惡念戰勝了內心的意誌力,那麼他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謝潑德醫生就是後者。】
他原來隻是一個普通的鄉村醫生,無意之間發現了一個真相。
如果當時他選擇視而不見,或者將真相說出來,他已經可以作為一名醫生,被人尊重的過完他的一生。
但是對金錢的渴望和對財富的追求毀掉了他的一切。他撒了一個謊,不得不為了掩蓋它而費儘心機。更糟糕的是,他在勒索金錢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逐漸失去了自我控製。
他迷失在**的世界裡,渴望得到,害怕失去,最終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他有冇有潛在的悔恨呢?也許手稿就是最好的證明。他依然愛惜自己的名譽,因此當真相即將敗露時,他不惜用一把突尼西亞短劍將羅傑先生一擊斃命,多麼冒險又決絕的方式,但他別無選擇。
在故事的最後,謝潑德選擇自殺來保留自己最後的體麵。
他嘆息著說道:如果波洛冇有退休到這裡來種南瓜就好了。
至此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