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是許珀耳,冰天雪地方圓百裡寸草不生,常年白雪皚皚竟能誕生文明甚至是城邦。”
溯看著被雪覆蓋的城邦讚歎道,距離他離開斯緹科西亞已經有三個月了,這期間他與海瑟音走走停停,途經不少陸上的城邦。
他們途經奧赫瑪時見到負世的刻法勒,在陸上行走的海妖不常見,他們出現便會有路人攀談,而且海妖天生相貌較為出眾。
他們翻越坎帕山脈時,見到封閉但熱情好客的山之民,磐岩之脊的後裔遇到滿溢之杯的子嗣,估計這種相遇千百年來少有。
在坎帕調整半月後,海瑟音便與溯踏上前往許珀耳的路途,臨行前好客的山之民贈予他們禦寒的棉衣,北境的苦寒就連他們都要畏怯。
可能有些好奇溯與海瑟音的路費哪裏去湊,別忘了溯很擅長釀造甘甜可口的秘釀,憑著海妖滿溢之杯子嗣的口碑,他每次售賣都能快速售罄。
“奧赫瑪將許珀耳命名為雪都,這個取名形容倒是形象。”
海瑟音走到溯身邊說道,作為海妖又是在極寒北境,她可做不到像溯那般行動自如,她親近的是波濤水不是凝冰。
“走吧海瑟音姐,城外冷我們到城裏去看看。”
溯看著有些不適應的海瑟音,看著已經不算遠的許珀耳說道,他拉住海瑟音的手將身上的寒氣抽走,儘可能讓她不受風寒影響。
“那就進城吧。”
海瑟音也是點點頭說道,她知道溯這是擔心她受凍,於是任由溯拉著手加快腳步,而他們不知道此時的許珀耳如今是多麼的混亂。
……
“好雪,像利衡幣那般白,塞涅爾他們載著四百億利衡幣從哀地裡亞回來,就算給他磕頭都不為過啊!”
“是啊,泊海爵帶著那麼多利衡幣回來,政府的赤字必然能填上。”
幾位身著華服的中年走出府邸,看著大雪邊走動邊說道,許珀耳多了位來自民間的儲君,戰火未熄國庫虧空他們與哀地裡亞做了貿易。
“啟稟定風爵,泊海爵的船已經泊在港口,就等著各位老爺過去。”
“快快請起,這路上辛苦了!”
為首的勛爵貴族將跪拜的來者扶起說道,看得出他在朝中位高權重,是這群老貴族的領頭羊,看得出他對這筆生意格外上心。
“半夜就在等你了,哈哈哈。”
定風爵身後的勛爵打斷道,他眉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眼角有些泛黑估計等這個訊息等了整夜,如今他依舊精神飽滿。
“好大的雪,好兆頭啊!”
“一步雪便是一捧利衡幣,咱們也不坐轎子,踏著雪去見老丞相,報喜去!”
領頭的定風爵左顧右盼,他笑嗬嗬的與身邊的勛貴說道,他們嘴角喜不自禁似乎發生天大喜事,有說有笑向著宮廷走去。
……
“溯,我有些後悔來許珀耳了。”
海瑟音拉住溯的手說道,她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沉悶與壓抑,這路邊到處都是凍死的百姓,橫七豎八躺倒在街邊沒了生息。
“姐,你我早該想到會是這樣,像奧赫瑪黃金都都有陰暗麵,更別提這環境惡劣的許珀耳。”
“再往前走走吧,興許能遇到施粥的泰坦祭司,但願塔蘭頓庇佑。”
溯心中蠻不是滋味的說道,他看著凍死餓死在街邊的百姓,其他地方百姓受難他也見識過,但這種煉獄般的他還是頭次見。
在這裏他感覺人命比草芥還賤,他們甚至連自己開墾耕種的機會都沒有,壓抑沉悶憤怒是他所有的情緒,但他還在期望泰坦祭司的援助。
“這叫粥嗎?清湯寡水的能照出人影,就連水都是冰的!”
他走到神職人員施粥的位置,看著清澈見底的瓦罐中僅有幾粒米怒道,信仰律法的塔蘭頓城邦,竟然踐踏律令如此糊弄事。
“這……”
施粥的神職人員不清楚眼前溯的身份,他猶猶豫豫看著他結巴說道,明明身上穿的是普通不過的衣物,為何身上的氣勢卻如此淩人。
“加米!”
“讓開!讓你們加米就加米,大不了買米的錢我來出!”
溯將煮米的神職人員推開,拿起瓦罐往裏麵倒著米說道,他的語氣不怒自威將對方鎮住,他湛藍色的眼睛彷彿燃燒著火焰。
身後的海瑟音也是不敢靠近,他還是頭次見到溯會如此憤怒,同樣的她也是怒不可遏,但她做不到溯那般強勢。
“你們律法的祭司呢?給我把他叫出來問點事!”
溯用不置可否的語氣說道,神職人員稀裡糊塗就答應下來,急匆匆就往教堂那邊趕去,他甚至連溯的身份都沒有問。
“你是何人,為何要擾亂我們在這裏施粥?”
不過片刻就有眾人走過來,前麵領路的白衫祭司看著溯問道,他身後簇擁著的教忠手持兵刃,似乎是來向溯興師問罪的。
“嗬,還真就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溯像是在嘲諷祭司說道,相比於凍死餓死乾瘦的流民,這祭司油光滿麵體態也略顯臃腫,看模樣就知道頓頓大魚大肉。
“在塔蘭頓麵前作亂,大家將這褻瀆神明的傢夥捉住,我要親自審判這名異端!”
那祭司也是脾氣火爆,被溯點到痛處便吩咐身邊教眾道,簇擁他的教眾看著像是群傭兵,他們身強體壯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信眾。
“我看誰敢!”
溯也是心中有怒無處發泄,在他們撲過來時溯便舉劍怒道,他的力量不是強悍幾十倍,簡單的呼叫便將靠近的教眾束縛住行動。
轉瞬間所有教眾垂危,隻要溯願意隨時可以將他們置於死地,而祭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沒想到自己能遇上少之又少的黃金裔。
“敢問這位先生,您來我們這偏遠的許珀耳是有何貴幹,要錢要人都好說,千萬別傷和氣。”
祭司坐倒在雪地上說道,他哪清楚今日能碰上這種硬茬,尋常黃金裔都被貴族聘請作客卿,哪有他這種在死人堆裡閑逛的?
“我問你,這些流民你打算怎麼安置?”
“按宮廷慣例,應當要安排人挖個大坑作義塚,將這些凍死餓死的百姓埋進去。”
祭司緊張的向溯解釋道,許珀耳施粥他們確實沒少做,但如今皇位空缺城邦內亂,難民太多他們也照顧不過來啊。
“這些活著的百姓算是有了碗粥喝,夜間他們睡哪?”
“我也犯愁啊,這麼多人哪有地方讓他們睡啊?”
“那你就讓他們凍死。”
“先生我可沒有這麼說啊!”
祭司像是要急哭了說道,他看得出溯不怕自己失手殺人,自己要是回答讓他不滿意,恐怕自己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你施粥不設在城內,讓這麼多的百姓頂著風雪待在城門外,這不就是想著把他們凍死嗎?”
“那、那這麼多人進城,如何安置啊?”
“你住在哪,你的家人住在哪?是住在城裏,你有地方睡就沒有地方安置這些難民嗎?”
溯厲聲喝斥他喊道,他對這位祭司已經沒多少耐心了,他做這些就是想將難民全部餓死,然後順勢將他們埋在城外。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怎麼說話!”
溯的怒火像是爆發了般說道,他手中的劍直接刺穿對方膝蓋,吹拂祭司的寒風又烈了幾分。
“身為許珀耳的泰坦祭司,言行舉止都是塔蘭頓的象徵,所作所為都要依律法行事,如此行事當真不怕塔蘭頓降罪!”
“糧食的錢我可以出,不夠我可以再去別處買,從現在開始要是再凍死個人餓死個人,那我覺得這許珀耳的泰坦祭司也該換人了!”
溯怒目直視捂著膝蓋的泰坦祭司說道,他是對泰坦神明興緻寥寥,但他並不否定泰坦的積極作用,而他最看不慣這些欺男霸女的無良祭司。
“那、那您老給我出個主意,要是您來做這個祭司,該如何處置?”
祭司捂著快凍僵的身體,眼神轉瞬間流轉過恨意而後說道,他今天就不該跟著他們出來,早知道就跟著勛爵們進宮了。
“將你們教堂騰出來,倉庫府衙都騰出來,讓難民住進去!”
“這不合適吧,若是塔蘭頓因此降罪下來……”
“我告訴你,在奧赫瑪斯緹科西亞向來如此,你們的塔蘭頓是比法吉娜和刻法勒還矯情?”
“等會兒我將他們釋放,你將他們送到城裏去施粥,有人攔著就來找我奧古斯都,大不了我早點送他們去冥河見塞納托斯!”
溯將插在祭司膝蓋上的劍拔出說道,然後將身邊的冰寒撤去,順帶著將教眾身上的寒意收走,隻留下呆愣站在原地的他們。
海瑟音看著溯強硬如此行事,她雖覺得此事做得有些過火,但這群塔蘭頓的教徒信眾更是咎由自取,他們做的實在太過火。
“大家都先起來吧,等喝完粥再去城內暖和的地方再歇息,現在要是睡倒就真醒不過來了!”
海瑟音在難民當中邊走邊說道,溯跟在身後將他們身上寒意收走,儘可能讓他們緩緩神睜開眼,而那些被打服教眾聽令給難民們喂粥。
……
“殿下,你不走嗎?”
灰藍發老者與身邊少女說道,有趣的是他頭上有頂皇冠,而皇冠中搖曳著湛藍色的火焰,這是許珀耳帝國皇族的標誌。
“他們兩個是外來客,若是城中遇到麻煩給儘管他們放行,就說是我刻律德菈準許的。”
身邊有些矮小的少女說道,她身高堪堪達到老者腰間,但是威嚴卻完全不輸那位老者,甚至可以說有過則無不及。
“這不合規矩吧?”
“我身為君王,連給客人通行令都做不到嗎?”
“臣下不敢!”
“那就趕緊去辦事,別在這裏給我磨磨蹭蹭!”
刻律德菈語氣冰冷到極點,她將手中權杖重重砸在地上說道,語氣不怒自威與那位名為溯的外來客不分伯仲,彷彿就是天生的領袖。
“遵命!”,老者語氣弱下來,唯唯諾諾答應道。
“嗬,君王還要在乎這些難民的感受,如此仁義恐往後難成大事,但我看在救民如此儘力,在幕後幫你兩把也自無不可。”
刻律德菈如此自語道,其實她心中很贊同溯的義舉,倘若不是她身負許珀耳血脈,自己恐怕也要同那群難民那般,教廷應付事而餓死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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