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與伊萬抵達產業園,不等他們下車產業園的工作人員匆匆走出,不知道湊在伊萬耳邊說了什麼,然後麵色嚴肅的與蘇說道:
“蘇先生,協議的事情我們往後推推吧,近日有幾位客人到訪,可能不方便與您詳談。”
“客人?”
蘇皺緊眉頭疑惑說道,這幾位客人的身份絕不簡單,這個協議伊萬可是籌劃了不知多少日夜,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前功盡棄。
“是,而且他們來自天外,且不知是敵是友。”
伊萬對蘇直言不諱道,蘇在天外的境況他隻跟自己講過,自然知道公司對他的懸賞,他擔心來者是那些人為財死的賞金獵人……
“在明確敵我實力相差懸殊的情形下,倘若是不講理的天外來客,他們大可恣意妄為逼你出麵,而不是和和氣氣的等待。”
蘇明白伊萬是為他考慮,不過他並不打算避而不見,賞金獵人底線極低絕對不會這麼禮貌,但公司是否會派出好說話的說客可就不好說了。
他在庇爾波因特接觸過這種人,他們口蜜腹劍心狠手辣,表麵上跟你和和氣氣相談甚歡,而背地裏則是想方設法謀害與他有仇或阻礙晉陞者。
而且公司不在意新波利亞,他們在意僅僅是創造技術的蘇,為了把他逼出來公司可不會考慮人道主義,放火燒山都屬於是懷柔政策。
如果已經被公司查到蹤跡,那他又能躲到哪裏去呢,隻要他們堅持不懈壓迫聯邦與蘇維埃,總能把蘇給逼出來。
蘇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任性,讓這些毫不相乾的人被捲入漩渦,說到底是他粗心大意露出馬腳,再者也可以等機會東山再起。
不過蘇還是覺得,來者應該不是公司的人,倒不是他心存僥倖,而是某些時間上的衝突,公司要在他離開家族半個月內就找到線索。
而那段時間他正在星艦上,家族遞送的情報他都有實時接收,公司並沒有出彩的大動作,無非就是讓媒體造謠抹黑他。
“說說他們來做什麼吧,興許我能幫上什麼忙。”
“……他們是來找人的,就算是這樣你還願意見他們嗎?”
伊萬猶豫片刻向他問道,新波利亞科技落後與世隔絕,根本沒幾個人與外界有過接觸,再加上如今公司對蘇的緝捕。
上門找人找的必然是蘇,雖然伊萬與蘇分屬不同陣營,蘇維埃與聯邦也是顯而易見的競爭關係,可但凡少了誰對彼此發展都是沉重打擊。
“見吧,新波利亞就這麼大,就算我今日避而不見,隻要他們鐵了心遲早會見麵,倒不如當機立斷免得橫生枝節。”
蘇苦澀的笑了笑說道,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心存僥倖了,不過他還是不打算逃避現實,如今他們初來乍到耐性還好,倒不如與他們談妥條件。
“罷了,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就沒必要再勸你了,還請主事以及幾位為我們引路,既然蘇先生再無異議那就請進吧!”
伊萬聽出蘇想表達的意思,無奈的苦澀笑著與身邊科員禮貌說道,蘇還是不願牽扯旁人的老樣子,凡事隻要因他而起就當全權負責。
……
“他們停在出口已經很久了,怎麼樣?”
“安心啦~小鏡流,他已經決定與我們見麵了,不過他對我們的他態度倒是拘謹,感覺有點九成八的謹慎影子。”
雲虛很是隨意的說道,鏡流隻是感知距離不代表聆聽,而她能夠借用天鳳君的應龍傳承,借風竊聽他們兩人的交談。
“九成八……”
封夕不斷唸叨著這個綽號,他感覺這個稱呼分外的熟悉,似乎在自己過去的記憶被不少人提起過,但又想不起那人是誰。
“這樣最好,雖不知指引相見的那人是誰,但我能隱約感覺得到,他必然與師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鏡流長呼了口氣故作輕鬆說道,她其實心中還是分外緊張,沒頭沒腦跟著莫須有的感應來到宇宙邊陲,這種事任誰聽都會覺得是個笑話。
“祝你好運吧,但願你找的那人有關於田粟的訊息,就算徒勞無功我也會陪你繼續找,畢竟我曾答應過他要照顧好你。”
雲虛懶散的站起身來,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說道,心中則是在親切問候田粟,他這傢夥到底跑哪去了,丟下這麼大個爛攤子玩失蹤。
“那就多謝雲虛姐了。”
鏡流已經平靜的說道,她不再閉上眼睛孕養神魂,而是睜開眼睛開始向著四周打量,聯邦產業園有種亟待發展日新月異的美感。
而封夕閉目內視識海,彷彿有道堅實的記憶壁壘隔開現在與過去,而那段有關九成八稱謂,就是來自那記憶壁壘的後麵。
過去他也曾見到過這麵牆,但牆體虛無縹緲難以觸及,如今這麵牆彷彿打破某種禁製,讓他能夠隱約聽到記憶中的迴響。
產業園佔地麵積十分龐大,但有要求不準將車輛駛入院內,能夠搭乘的交通工具隻有行動式電車,多輛並行且在固定地點停靠。
因此他們將近等待半個係統時,蘇與伊萬才順利抵達與他們見麵,就在蘇靠近的時候閉目的封夕眉頭越皺越緊,似乎那層記憶開始變得脆弱。
雲虛習慣於用風感知傾聽,忽然間他注意到身邊封夕的異常,於是她睜開眼睛劇烈搖晃身邊的鏡流,用有些急促的語氣說道:
“小鏡流出事了!”
“雲虛姐發生什麼事了,他有事要突然離開了?”
鏡流此時正在打量產業園,被雲虛提醒後轉過頭疑惑問道,她此時正在等指引中那人的出現,並沒有注意到封夕的異常。
“不是他,是封夕出了事,他的精神現在變得非常混亂!”
雲虛簡短的回答鏡流的問題,然後伸手指著封夕說道,自從封夕與他們最後交談過後,封夕的精神狀態變得愈發詭異。
可能在視覺上他毫無變化,但在精神層麵他的麵容如同混沌,就彷彿是破碎的鏡麵拚湊而成,與仙舟古籍中與流光天君的記載極為形似。
「此處僅為記載,至於撰寫者是否見過流光天君,人家沒寫咱也不好說,因此隻能見仁見智了。」
“雲虛姐,封夕發生的這種情況你以前見到過嗎?”
鏡流皺緊眉頭冷靜問道,封夕如今的精神仿若胡亂纏住的亂麻,真就是剪不斷理還亂,她和記憶命途打交道不多研究不明白其中原理。
“雖然我活得也算是夠久的,但與記憶的糾纏也並不算多,而這種現象更是聞所未聞,但我有個很大膽的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雲虛看著封夕也是摸不著頭腦,她猶豫片刻看向鏡流猶豫說道,雙命途行者有但不多見,他先前表現出巡獵的特徵,如今有記憶的影子……
“不當講,師兄說過,雲虛姐你的大膽想法必須通通否決,隻要說出來絕對非死即傷。”
鏡流毫不猶豫的製止道,田粟這話說的倒也不錯,雲虛每次說自己有大膽的想法,隻要她說了準沒好事發生,這事鏡流也經歷過……
“嗬,還真是你師兄的小師妹,算了,等有時間我再去找他算賬,封夕現在這個狀態怕是見不了人,見麵的事情再往後拖拖?”
“雖然有些可惜,但封夕在這路上沒少幫襯我們,而且早晚都有機會再見,先找地方把封夕安置好吧。”
鏡流頭腦風暴片刻然後說道,師兄曾經教過她要與人為善不可見死不救,當然那些不死的豐饒孽物除外,他們大多數都死有餘辜。
雲虛同意了她的建議,她走開吩咐身邊的工作人員,向工作人員轉告他們的朋友突發惡疾不便見人,因此轉告主事擇日再見。
隻是雲虛此時不知道,引起這些上正是不斷靠近的蘇,封夕的異常也並非記憶的詛咒,而是在封夕正在突破記憶的封鎖。
雲虛這話不說是毫無作用,至少也是雷聲大雨點小,畢竟蘇和伊萬已經附近了,此時此刻你說不見麵就不見麵,你這莫不是在消遣灑家?
鏡流與雲虛束手無策,她們隻能看著封夕與記憶對抗,雖然鏡流掌握的劍式與冰有關,但那也不是封夕這種來自記憶命途的“冰”。
好在封夕並沒有被記憶的冰寒侵損,模糊的無相麵容也逐漸清晰,而令鏡流與雲虛為之震驚的是,封夕現實當中的麵容也在同步發生改變!
“聽說幾位是天外而來的客人,不知……”
伊萬走在蘇的前麵,他友好的推開休息室的門說道,而就在此時此刻封夕的麵容也停止改變,最終停留在與田粟有三分相似的程度。
“額……”
雲虛轉頭看了眼封夕,然後看了看推門而入的伊萬,此時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感覺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抱歉打擾了,請問幾位客人是在……做什麼?”
伊萬看著氣氛有些詭異,他將門徹底敞開有些猶豫的問道,與此同時跟在他身後的蘇與展示在他們麵前,而蘇則是緊張的要死。
“嗯?不是公司的人。”
蘇看到幾人裝束鬆了口氣說道,說到底他在公司乾過幾年,他們公司職員就算不穿製服,至少也要將銘牌露出來。
“確實不是,自我介紹下我叫雲芝,是名巡海遊俠。”
雲虛扯謊直接張口就來,她臉不紅心不跳給自己編了個身份說道,巡海遊俠沒戶口沒檔案,身份資訊最不好查,是完美的偽裝身份。
美中不足的是避免被公司抓到,畢竟公司巨額懸賞巡海遊俠,想要發家致富的瘋子應有盡有。
“雲芝……”
蘇有些不好評判她的名字,不知道為何他就是感覺這個名字是假的,他沒有證據但預感不停的提醒他,這丫頭嘴裏就沒有實話。
“我叫冷流,是雲芝的朋友,這位盤坐著的是封日升,他因為某些問題暫時不好打招呼,還請不要苛責於他。”
鏡流看著與師兄有幾分相似的麵龐,她也就幫著封夕圓謊道,好在封夕此時麵容已經發生變化,不然他原來的相貌蘇他還真見過。
“不礙事的,不過不知幾位天外而來的客人,請問你們來到此處是要找誰,是我身後這位蘇先生嗎?”
伊萬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然後直言不諱的與幾人坦白道,他們遇到什麼麻煩他都不在意,伊萬隻希望把蘇留在新波利亞。
“伊萬,既然他們不是公司的人那就都有的談,如果和巡海遊俠搭上線未必不是件好事。”
蘇和和氣氣的把手搭在伊萬肩膀上說道,雖然他懷疑他的身份是偽造的,但以他們願意談判的語氣,應當與公司的關係不大。
而且巡海遊俠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如果他們欠了我們人情,那以後辦很多事情都能方便許多,就算以後被公司掠走都能把他給劫出來。
“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西伯利亞聯邦合眾國總統伊萬,我身邊這位是蘇維埃領袖蘇,當然你們也可以叫他格魯什科夫。”
伊萬聽懂蘇的意思,然後禮貌的與幾人自我介紹道,蘇給的建議十之**沒有錯,既然他說和巡海遊俠結交沒錯,那就試著與他們溝通溝通。
“……那個名字我已經很久沒用過了,我還是習慣別人叫我蘇。”
蘇被伊萬提起自己的本名,他習慣性的打斷話題說道,平日裏朋友同事都很少叫他本名,久而久之被喊真名他都有些不習慣了。
“抱歉,讓幾位客人見笑了,請問你們要找的人是誰,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儘管開口。”
蘇覺得是自己多慮了,他心存僥倖的與他們幾人說道,興許新波利亞真的有巡海遊俠,畢竟他們這也被公司關照過。
“……恕我直言,我要找的其實就是你。”,雲虛稍稍猶豫片刻說道。
“準確來說是想從你這找到些線索,不過如今我似乎已經找到了。”
鏡流也是毫無顧忌的說道,她要找的田粟可能就是封夕,隻不過被記憶命途影響到了,而他就是解開詛咒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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