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黎起初是打算將田粟的感性人格封存的,讓感性不見天日隨著歲月消弭,但由於田粟巡獵令使的身份,祂不得不做出讓步。
將田粟的理性人格還給巡獵,但擁有記憶的變數終究是變數,浮黎以給予他完美人生且不乾預為條件,換取封存田粟記憶的機會。
在記憶對生命的理解中,記憶是生命最基礎最根源的部分,隻要個體將所有記憶剝離,那他就完全可以算是個新生個體。
他不再是仙舟的田粟,而是類似於轉生後的獨立個體,將他丟在偏僻角落裏生老病死,度過平靜且安詳的一生,料其他星神也不會說什麼。
田粟從計算中的特殊變數,變為程式當中無足輕重的註腳,而宇宙也會如期迎來毀滅的終末,但感性人格真會老老實實做個富家翁嗎?
然而浮黎沒想到的是,給田粟的記憶進行格式化,這會是祂後悔到直呲牙的決定,因為祂親手鑄就了那個改變寰宇的田粟……
新波利亞是個極為貧困落後的邊陲行星,三個琥珀紀前星際和平公司就來到了這裏,通過當地的土著語言翻譯成了新波利亞。
新波利亞在當地語言中有著寒冷的意思,所以又被公司戲稱為凍土行星,本來環境惡劣土壤貧瘠公司是不屑於殖民的。
然而這裏發現了能源,公司極為熱情洋溢的來到新波利亞,他們用先進的武器撬開閉塞的邊陲行星,幫助當地居民跑步退入奴隸製。
浮黎本打算讓感性人格平凡度過此生,隻是星際和平公司不講武德,連騙來偷襲祂這個老星神,讓不起眼的新波利亞再度與寰宇產生了關聯。
星曆6450年4月16日
新波利亞某處富庶的城堡內,田粟的感性人格從這戶人家托生,成為這戶豪奢人家的第五個孩子,並為他起名為維克多·格魯什科夫。
由於感性人格不喜歡這麼冗長的名字,在成年後他通常隻用自己的筆名——蘇,譯為蘇醒之人的含義,為減少篇幅接下來都以蘇代替名諱。
維克多家族是新波利亞的貴族,自家祖父曾為帝皇建過功立過業,甚至帝皇將最喜愛小公主下嫁給祖父的大兒子,也就是如今蘇的父親。
維克多家族富裕到什麼程度呢,就算你說他們家財萬貫,他們都會覺得都會覺得丟人,像是在說他們家是暴發戶似的。
老實來講,浮黎能給田粟投胎到這種世家也算是良心發現,畢竟他在自家吃著火鍋唱著歌,撲通就被星神給三等分了,而原因不過是某條還未經驗證的預言……
父親老維克多是遠近聞名的大貴族,也是朝中擔任負責與公司交涉的外交官,哪怕帝皇的子嗣親屬也要禮讓他三分!
維克多家族樹大根深,自家老大在朝中負責任免職位,老三則是更為不得了,擔任帝皇陸軍的總司令,說是維克多家族是攝政王也不為過。
至於蘇的其他兩位兄長,老二本來在軍部前途光明,某次塞外征戰時被敵人擊中胸腔,因擊碎心臟搶救無效而亡。
至於家裏的老四,他倒不是因為建功立業戰死沙場,而蘇也是從家中僕役那打聽到,老四是老維克多的私生子,很早之前便被逐出家門了。
蘇並不是很相信這個說法,老維克多平日裏看著陰險狡詐,但在家人麵前卻格外的親切,他會將自己所有的溫柔留給家人。
而且老維克多與小公主塔利婭十分恩愛,除塔利婭無再無納娶新妻,雖然老維克多善於偽裝自己,但他總能親眼看穿他的真實。
至於蘇是如何從僕役那打聽到這些八卦,除了他說話謙遜溫和招人待見外,主要還是因為他的能力實在是過於耀眼……
據老維克多口述,蘇自出生後不足半日便能喊出爸爸媽媽,周歲時便學會了獨立行走,喜歡看些色彩豐富的書冊。
當然蘇對此持懷疑態度,他覺得父親老維克多傳的過於神乎其神,但當他吐槽時老維克多總會去訓斥他,身為資深貴族不要那麼謙卑。
而蘇每次聽後都隻會含糊應和,畢竟他本來就不是張揚的性格,他不喜歡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他覺得大家都是人,憑什麼要分三六九等?
老維克多總在宴會上吹噓老五多麼多麼正氣,哪怕是兒時的事情都恨不得抖摟出來,當然他們不是迎合而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畢竟老維克多家的蘇相比,某些話本裡的爽文都顯得不夠爽,蘇五歲時便簡單掌握了當地語言,能夠獨自讀書看報學習知識。
六歲跑進老維克多的書房,連續十個小時閱讀老維克多的詩歌集,還是老大哥將他從書架後找到的,老維克多家還以為他走丟了。
但他也不是一時興起,他不僅熟讀老維克多的詩集,甚至能在外人麵前念上兩段,屬實是給老維克多漲足了臉。
如果隻看到這裏,大家或許就覺得這隻是個文學家崛起的故事,但這纔是蘇傳奇人生的開端,入學後老維克多都懷疑蘇是不是自家孩子。
倒不是因為蘇與老維克多長的不像,主要是他展現出來的特質實在過於驚艷,剛入小學半年便精通了所有的基礎課程。
而且他語言天賦極佳,能夠做到換位思考想他人之所想,急他人之所急,用通俗易懂幽默風趣的語言給同學們上課。
田粟:在當老師這方麵,天賦型選手了屬於是!
在小學期間閑來無事,便開始自學研究中學階段才教授的數理化,在十歲便精通微積分與基礎物理,小學畢業時就已經自學完大學理工課程。
初高中更是閑來無事,開始研讀學術最前沿的理論物理,並利用家中橫財購置公司尖端實驗儀器,在自己的私人實驗室中進行實驗。
高中畢業時,就已經在公司權威學術專欄上發表數篇論文,其中有篇有關材料的論文極具建設性,吸引到許多公司高層注意。
不出所料,田粟剛畢業就得到了真理大學的入學邀請函,公司為表誠意禮賢下士,P41親自駕駛艦船來新波利亞來接蘇。
蘇欣然前往更大的舞台,他謙虛溫順的性格很合對方胃口,言語幾句的功夫就已經上升到了至交好友,而且絕不是輕易背刺的朋友!
老維克多為小五送行,在臨別時他更是老淚縱橫,幾位兄長與母親也前來踐行,家人間能有如此溫情,這在貴族圈中是極為罕見的。
以蘇的頭腦與創造,頗有種叛變記憶加入智識的勢頭,不過他這個記憶本就是強加的,你不仁難不成還指望咱有義?
在真理大學三年時間中,蘇斬獲十二個理工分支的博士學位,參加星際和平公司能源技術研發,在研究當中取得傑出成就。
本科畢業時,蘇已將現行所有理工專業吃透,真理大學商討打算授予他一等榮譽學位,這也成了某位石膏頭教授與紅船思想產生糾葛的契機。
「智商與感性理性無關,田粟本身就是仙舟聯盟天才神匠,早期因為家境貧窮前往工造司謀了個差事,但也錯失了全方麵發展的機會。」
年過二十的田粟意氣風發,年紀輕輕便收到博士學會邀請蘇加入庸人眾,而他卻堅持走完博士的年歲,在多方向發展發展。
博士學會對這位青年頗有耐心,他們欣然同意了蘇的請求,並引導他在社會學方向刷些成就,爭取成為天才之下的最強全才。
如果說某些學者是重理論而輕實踐,那蘇便是雙向均衡發展,喜歡以實踐檢驗理論猜想,所以他改頭換麵深入基層,研究有關社會學的問題。
蘇有著田粟全部的感性,是所有討人喜歡的性格總和,是眾人之中最閃耀的交際花,所以他輕易便與底層民眾打好了關係。
或許是因為他日夜沉浸於知識的海洋,無心去體察底層民生,又或者是老維克多保護得好,總之他還從未見過世界最黑暗的那麵。
他深入公司底層,燈火通明的街道兩邊是數不清的煙樓與賭場,熏死人的醃攢氣息令他作嘔,癡迷於賭博的人令他倍感不適。
這還是公司底層最富庶的地方,人性的扭曲與醜惡被無限放大,那些看似體麵的職員醜態百出,但蘇感覺這還不是社會陰暗麵的全部。
他與公司中的朋友打聲招呼,隱姓埋名前往了公司直轄的殖民行星,在那裏蘇對公司的道德下限,不,他覺得公司本身就配不上道德二字!
普通工人每天至少工作十八個係統時,休息時間更是如同擺設,隻要他們的休息時間稍長,他們就有可能被直接替換下來。
公司還為兩歲的孩童考慮就業問題,讓路都還不會走的幼童用肺去凈化爐灶,嬰幼兒早夭率超過百分之六十。
工廠裝配工要求下限極低,十二歲便能找入廠內工作,他們每日的食糧是不足六百克的乾冷麵包,用來敲打機械都能嘣嘣作響。
他們營養不良身材矮小,殖民地人平均壽命保持在二十歲之下,直接令當地居民的平均壽命降低百分之二百,這都得歸功於公司的大缺大德。
公司自稱是文明燈塔,他們殖民是給他們帶去文明世界的火種,蘇是在還不清楚所謂的文明在哪,野蠻與暴虐倒是屢見不鮮。
三個月後,蘇帶著他的研究成果回到真理大學,他對知識的熱情開始減輕,潛心閉關構思他此行的所見所聞,並將其歸納成冊。
又過了兩個月之後,蘇發表了兩本社會學著作,他最重視的首先發表的《文明、野蠻與原始積累》,發表之後熱度總是不慍不火。
在未來它會成為某些人投共的啟蒙書,寰宇著名的摺紙五傑,相傳他們五位早年間都接觸過這本奇書。
後麵這本就簡單多了,主要是他對社會經濟體係的歸納總結,在未來會起到不小的作用,它的名字叫《資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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