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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抵達這個世界之日起,我舉目所見,往來行人皆頭頂赤紅的「凶簽」,無一例外。最遲不過數日,將有一場滅頂災變到來。”
而隨著視角投向遠方,星期日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所以,我看到城市遠方升起的這蓮紅光是......?”
“那是二相樂園所有人的「凶簽」彙聚而成的光焰。”
“這麼說來,將軍更應該佩戴麵具纔對——您洞知未來的能力一經增強,便不必畏懼占卜結束中的「死兆」了。”
隨後,鏡頭再次切回星期日和爻光這邊。後者聽著老日這串話,開口解釋道。
“星期日先生,卜者有一條「事不二卜」的鐵律,不知你是否聽過?”
“匹諾康尼的占卜者用卡牌占卜前也會告誡顧客,不能因為占卜結果不順心意,就要再來一次。這其中難道有什麼講究?”
“占卜未來,本質上是一種觀測和計算,是對未來的乾涉。
“而每一次測算,都會將混沌不清的未來推向某個確定的坍縮結果,即便這結果並不為人所樂見。
“不瞞你說,動身前往二相樂園時,本座確實做好了親自踏入「幻月遊戲」的打算。
“但在麵具入手的瞬間,我已明瞭佩戴它的後果——
“這件奇物一旦加身,「觀自在眼」將超脫目光所限,遍入此界,時輪天稚明王會以每秒百億次計判讀眾生的未來。”
(星:“也就是說,爻光戴上麵具後相當於小博識尊?”
艦長:“每秒百億次,也就是10ghz,這下全二相樂園市民們感謝了。”
琪亞娜:“em..我還是有些雲裡霧裡的......”
青雀:“嗯...我給你打個比方吧。
“仙舟卜者們的算命更像是用一台大型計算機「推演」未來,爻老闆一旦戴上增強自身能力的麵具,自身就會變成一台高速推演未來的計算機。
“也就是說爻老闆觀測準確率很大,戴上麵具準確率直接百分百。
“而被爻老闆這台計算機錨定也就是演算出來的這些「死局」,將再無扭轉改變的可能。所以爻老闆才儘量不親自上。”)
“...你是說,隻是靠你雙眼觀察,我們的未來就會被決定?”
“不錯,就像便智天君闡演天道,錨下命定的時刻。
“如果戴上麵具,我就成了這二相樂園之上的博識尊,我會「親眼」將諸位推入黑暗的命運,囚鎖在命定的死局裡,再無一點拯救的希望。
“哎,好險,我通過了考驗。這一局,尚有一線生機。”
(青雀:“也就是說,未來是量子疊加態的,隻要不看到他就會有無數種可能,一旦未來被知曉,就註定會發生。”
三月七:“喔~懂了,觀測範圍擴大導致坍縮確定事實的範圍也更大,就會導致變成絕對觀測者,結局也會變成唯一結局。對吧?”
星:“你不是三月七,你是誰,快從她身體裡出來,三月七根本不可能這麼聰明!”
三月七:“嘿呀,哈吉星,你這傢夥!”)
“...這就更讓我感到好奇了。恕我失禮,二相樂園億萬生靈的吉凶命運,和將軍本來也冇什麼關係。列車、公司與你隻是一麵之緣。
“你是仙舟的使者,既然預見了「一位帝弓天將在此隕落」的征兆,你就該隨時登船撤離......
“為什麼要選擇留下來幫助我們,幫助這個世界掙脫眼前的死局?”
“那是因為...咳咳,本座心懷大愛,慈悲為懷,隻因每一條生命都彌足珍貴——
“這些個場麵話,想來騙不了你這位匹諾康尼前主公吧?
“那你看看這個理由怎麼樣?星穹列車抗擊「毀滅」,屢建奇功,於未來肩負不可或缺的重任,我絕不能坐著看諸位陷入滅頂之災——”
“......”
星期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爻光,那雙寫滿了「你編,你接著編」的眼神也讓爻光投了。
“唉,饒了我吧,本座真的不擅長外交辭令啊。星期日先生,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拯救二相樂園?”
“什麼?”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一部分人的吉運,往往導致另一些人的凶命;而一部分人麵臨的死局,也許潛藏著另一群人的生機。
“這個生死百轉,否泰錯變的凶危之地,在我眼中倩倩也是絕佳的博弈之地。”
“與誰博弈?”
爻光側頭看了眼星期日後,接著看向來自遠處的天空,並默默把博弈的物件吐出。
“...與神。不知星期日先生是否聽過三十年前的「方壺血戰」?”
“我確實聽過一些戰爭的傳聞,但對細節所知不多。將軍是想說,此刻的二相樂園,就和當年的方壺一樣凶險?”
“你冇猜錯。三十年前,豐饒孽物的聯軍撕開防線,殺入了方壺本土。孽物們喚醒了一顆活化的妖星,意欲擊沉方壺仙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聯盟無計可施,遂並行險著,採納了我師妹提出的計劃,操控觀星器具「瞰雲鏡」向帝弓發射訊號求援,俟其光矢擊落妖星。
“而負責操作「瞰雲鏡」的那人將有去無回,十死無生。”
“莫非將軍的師妹......?”
“您猜錯了。那位自願成仁者,是教我卜筮之道的師父。時任玉闕太卜的竟天先生,是唯一有許可權操作那件器物的重臣。他接受了天命,前往「方壺」。
“與他一同踏入死地的,還有彼時護衛「瞰雲鏡」的前代曜青將軍月禦,以及她所率領的青丘軍士卒。
“而我負責勘定整個計劃的可行性,補足其缺漏。我啟用「十方光映法界」,一次次計算,一次次推占。
“我目睹著代表眾多可能性的「星光」於法界中閃爍...微弱明滅,終至被一位神明沉思的巨影吞冇,消失在天淵深邃的黑暗裡。
“至此,我明白,我已將師父和萬千軍士的性命砌入了無法逃離的死路。光矢墜下時,他們將與敵人...還有那顆妖星一共灰飛煙滅。”
“你犧牲了許多戰友,隻為確保敵人的死亡?”
“在匹諾康尼人聽來,這樣的事情一定很殘忍吧?”
“...誕生在和平年代的我無權配置。也許匹諾康尼的創立者們能理解其中的無奈。”
“無論殘忍與否,這都是我的職責。因此,我也必須見證並銘記他們的犧牲?
“在目睹光矢墜下的那一刻,我意識到,仙舟聯盟竟然牽引了一位星神的行動軌跡。
“這個念頭照亮了我餘生的使命。在這冰冷無情的銀河裡,要想從絕望死局中爭得一線生機,星神的介入往往是唯一的希望。
“我們並非目視天體(星神)執行卻無能為力的螻蟻。是我們獻出自己微不足道的命運的一部分,鑄就了他們的軌跡(命運)。
“偉大如星神,也可以被我們的意誌所牽引!”
(艦長:“人類有人類的底蘊,我們絕非濾清神選者後剩餘的殘渣。”
昔漣:“在浩瀚的星空下,我從不覺得自己卑微。”
星:“嗯,正如老日當初的那句話:「蒙召歸來吧太一,並非是你造化了萬物,而是人再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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