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副主教大人,已到達預定冬眠時間,您此次冬眠180天0時0分。】
【由於您進行的是短期冬眠,如若需要康複訓練和認知恢複訓練請按下左手旁的紅色按鈕。】
伴隨著機械的提示音響起,包裹著李恒的營養液緩緩褪去,他睜開了眼。
“嘶……這就……六個月了嗎?”
李恒坐了起來,甩了甩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沉重,像是經曆了一場離彆。
忽然,他像是感受到右手中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攤開手,兩枚核心正靜靜的躺在手心。
“兩顆……新的核心嗎?死之律者核心和岩之律者核心。”
李恒一驚,為什麼自己想都不想,就直接肯定就是這兩顆核心。
突然,他感到體內的識之律者核心有些炙熱,隨即將識之律者核心顯現在他手中。
在識之律者核心出現的瞬間,李恒的大腦一僵,如同火山噴發一樣,一串串的記憶從他麵前閃過,又以極快的速度消失。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個白發少女從中閃過。
“嘶…這是…什麼……我…做的夢?”
李恒感覺自己大腦像是要裂開一樣,劇烈的撕裂感使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然而直覺告訴他,這些畫麵都十分重要於是他依舊強忍著不適,試圖去看清那些片段。
可惜,那些畫麵出現的時間太短,沒等李恒看清其中一個,它們就已經消失不見。
最終,他隻理解到了一件事。
他背負著責任,背負著她們給予自己的責任。
然而究竟是誰給予他的責任,他卻無從知曉。
亦或者,他已經遺忘。
“在我意識的深處……究竟隱藏著什麼……”
隨著片段的消失,那種頭痛欲裂的痛苦也消失不見,李恒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意識到。
自己意識的深處,定然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麼,就需要一個人,進入李恒意識的深處,將裡麵秘密帶出來告訴自己。
然而,此時識之律者還沒有出現,能窺探到自己意識的深處的人,就隻有他了。
逐火十三英桀之一的蘇
“呼……呼……”李恒撐著休眠倉,站了起來,看了眼時間。
2000年7月15日正午12點。
“鴨鴨媽媽是八月十八號去世的,也就是說,我還有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來做準備。”
一個月時間,應該夠了。
李恒伸了伸懶腰,渾身都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這個時候,蘇應該還在千界一乘所創造的世界泡裡麵,觀測著三千小世界,雖然我不知道千界一乘的位置,但……”
李恒將空之律者核心同樣顯現出來,看著手中的兩顆核心,露出思考的表情。
“直接跳過千界一乘,通過識之律者的權能定位那個世界泡的具體方位,然後用空之律者的權能傳送過去,應該不是很難。”
“隻不過……去之前,先給奧托打個招呼吧,萬一那家夥以為我跑路了,那可就背大鍋了。”
李恒打定主意,換了件衣服後,乘坐電梯來到總控室。
總控室毫無變化,和冬眠之前一樣,李恒甚至有一種錯覺,那就是他根本就沒有冬眠,隻是稍稍的睡了一小會而已。
躺在那熟悉的椅子上,他撥通了奧托的通訊器。
隻不過這次撥的是語言通話,雖然他不認為奧托不會介意自己用這麼囂張的姿勢和他講話,但他那健康的笑容,放在晚上估計能把小孩嚇哭。
不對,放在白天也能嚇哭。
“歡迎,天命的副主教大人,我可是一直期待著,你的回歸呢。”
奧托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不知為何,竟讓有李恒有一丟丟,一絲絲,一內內懷念。
彷彿他真的在夢裡度過了6個月一樣。
當然,也有可能李恒是睡的神誌不清了。
“哦,嗨,主教大人,好久不見。”
李恒嘴角抽搐,爺隻不過是在休伯利安躺了幾個月,你搞的爺好像去那月球逛了一圈一樣。
不對,爺真去月球轉圈圈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
“天命最近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吧?”
“奇怪的事嗎?”
奧托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過了一小會,開口道。
“硬要說奇怪的事話,倒是有一件,天命在西伯利亞發現了強烈的崩壞能反應,隨後派出的機甲小隊也失去了聯絡,具體的,琥珀會將資料發給你。”
或許正常情況下,奧托並不會關注這些。
但在李恒即將蘇醒的這段時間的內,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奧托都會第一時間將眼光投射過去。
機甲失聯,高崩壞能反應。
看來是米斯忒林沒跑了。
“那就麻煩你了,奧托主教。”
李恒笑了笑,這樣倒還省了自己去找。
“哦,難道說,這位就是艦長的老朋友?”
奧托的語氣似乎多了一些好奇,向李恒求證道。
“那到不是,我哪位朋友,隻是一位普通人。”
說完這句話,李恒又感覺到一些不對。
鴨鴨的母親,似乎也是一位聖痕覺醒者,正因如此,她才能在米斯忒林身邊散發的那種高濃度崩壞能中活了下來。
但,她最終還是選擇讓米斯忒林關閉自己的聖痕,以此來保住鴨鴨。
母愛,本就是一種偉大的存在。
父愛,雖然有時會山體滑坡,但也同樣偉大。
“對了,我那兔子就放你哪裡了,我不久就要動身了,就多麻煩主教多喂那玩意幾年了。”
“那麼,我想詢問艦長您一下,你認識阿斯曼·戈裡特這個人嗎?”
阿斯曼·戈裡特是小男孩的父親。
“阿斯曼·戈裡特?嘶……似乎沒什麼印象,怎麼,他有什麼問題嗎?”
李恒快速的搜尋了一遍記憶,並沒有找到這個人,令他有些疑惑。
“哦,沒什麼,艦長。”
若是李恒看得到螢幕後的奧托,就會發現他露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微笑。
結束通話通訊後,李恒站了起來,用理之律者權能構造了件衣服出來,披在肩上。
因為李恒覺得這樣會顯得人很帥。
他來到疊加空間之中,看著依舊處於冬眠狀態的幾人,忽然一陣恍惚。
這次冬眠,他的心底似乎少了什麼。
他對於前世的牽掛,前世的朋友和親人,在他記憶中的存在,都模糊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對於這個世界,更加強烈的熟悉感。
突然,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隨即亮出死之律者核心。
開玩笑,哪個人能忍受脫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