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果一直存放在結晶之中,就會傷害到裡麵的意識,律者本身就是殺戮的代名詞,就算李恒不想殺戮,核心帶來的能力本能也會影響到他。
所以李恒才急著把核心轉移到他構造的身體之中,在裡麵,她們的意識才能穩定存在。
雖說a級女武神也可以長時間不進食,但李恒冬眠少則6個月,多則幾年,若是沒人照顧,她們估計會因為身體衰竭而死在那片空間。
李恒就找奧托要了六套冬眠裝置,讓她們也一起冬眠,這樣問題就解決了。
不過奧托見李恒絲毫沒有改進的意思,也沒有多勸,而是讓琥珀聯係科研部,讓他們將之前研製的休眠裝置送到休伯利安上。
而此時,前腳已經踏出門框的李恒,忽然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奧托。
隻見他緩緩開口。
“主教大人,不知你是否還有多餘的酒,借我兩瓶,以後還給你。”
“哦,酒嗎?這我倒是有。”
“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還?”
還?奧托有些疑惑,若是李恒要酒,完全可以自己去搞,不用專門找他要,還偏偏加上一個還字。
“等你死後我就還給你,到時候,我就會帶著三瓶酒,到你的墓碑前,給你敬酒。”
李恒平靜的道,彷彿在陳述一個的事實。
“你,你竟然敢對主教大人出言不遜,你……”
琥珀反應過來,立馬指責李恒。
“我的墓碑前……?”
奧托回想起神明給他的啟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看向李恒。
“我會死,對嗎?”
“嗯。”
李恒點點頭,肯定奧托的想法。
當他向神明問出那個問題時,神明回答卻是在他麵前,用自己的樣子自殺。
他一直在思考這個畫麵的含義,這可是關乎到他畢生的目標,現在李恒再次在他麵前,以借酒的名義暗示他,他會死。
以奧托的智慧,隻要李恒稍稍提示,他就能瞬間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自己的死亡,才能換來卡蓮的新生。
“那麼艦長,多的那一瓶,是做什麼的呢?”
“多的那一瓶啊,用處可大了。”
李恒神神秘秘的道。
“若是你真的敢爬出來喝,那我就用那瓶酒把你砸回去。”
“哈哈,艦長你可真幽默。”
奧托微笑道,隨即拿了兩瓶紅酒,起身來到李恒麵前,將酒遞給他。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也很像,不是嗎?”
“或許吧,但,我需要救的人,可不止一個哦。”
李恒接過酒,和奧托對視。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執著。
“如果沒有崩壞,如果卡蓮還活著,或許我們真的會成為朋友吧?”
“哈哈,我們現在不就是朋友嗎?”
“你說得對,哈哈哈。”
二人相視一笑,隨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李恒要回去準備冬眠。
奧托得到這個信心後,要去完善自己的計劃。
留下一臉懵逼的琥珀。
琥珀可不知道奧托想的什麼,她看見的是,李恒問奧托要酒,還說要在奧托碑前給他敬酒,更是說要用酒瓶子砸奧托。
可奧托這家夥,竟然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樂嗬嗬的,說什麼“我們是朋友……”之類的話。
琥珀一個人抱著兔子,迷茫的站在那裡。
這個世界怎麼了……
李恒提著兩瓶酒,向休伯利安趕去。
來時抱兔子,去時提紅酒。
我叫副主教,你得記清楚。
“艦長?”
一個聲音在李恒背後響起,令他渾身一僵,轉頭看去,德莉莎正疑惑道看著他。
“你怎麼又從爺爺那裡出來?”
“咳咳,是德莉莎啊……”
李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道
“我好歹是副主教,去找主教談事情有問題嗎?”
“談事情你拿著酒?還是爺爺最喜歡的那種。”
德莉莎看了看李恒提著是兩瓶紅酒。
“去去,你還小,懂什麼。”
李恒‘嫌棄’的揮了揮手,似乎是要趕走德莉莎。
“小?我哪裡小了!我都……”德莉莎正要報出自己的年齡,突然卡殼了。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李恒,自己已經28了吧?
年齡,是女人最大的秘密。
“嗯……哪裡都小,特彆是這裡。”
李恒指了指自己的頭。
德莉莎:……
德莉莎沉默了一會,道
“艦長,爺爺他說的是真的嗎,塞西莉亞她……”
這次輪到李恒沉默了。
告訴她真相,奧托在忽悠她,塞西莉亞是被他殺死的?
不,這也不是真相,真相是塞西莉亞自己救了下來,此時正躺在休伯利安艦長室中的疊加空間裡。
但這兩個真相,無論那個,對於德莉莎來說都是炸裂性的存在,此時的她並沒有與自己爺爺作對的想法。
見李恒沉默,德莉莎歎了口氣,道
“我知道的,爺爺他…沒有騙我…可是,為什麼啊,塞西莉亞,你為什麼就丟下琪亞娜一個人走了……”
“如果當時我確認一下第二律者的狀態的話,塞西莉亞是不是就不會……”
德莉莎憂傷的道。
“抱歉,德莉莎,我當時沒能擊敗第二律者。”
李恒歎了口氣,‘很是內疚’的道。
“不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你可能就見不到我了,我向主教大人申請了冬眠設施。”
“冬眠設施……為什麼?”
德莉莎抬起頭,驚訝的看著李恒。
“這是主教大人的計劃。”
李恒想了想,再次把鍋甩給奧托。
“爺爺的計劃嗎?可是…哎,算了。”
德莉莎長歎一口氣,詢問道
“艦長,你,要睡多久?”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覺估計會睡6個月,不過這隻是主教大人的測試,等第二次冬眠時,就是長覺了……所以,德莉莎,我們下次見嘍。”
李恒笑了笑,將酒提穩了一些,打算離開這裡。
“我…幫你提著吧。”德莉莎叫住了李恒,伸手就要接過他懷裡的紅酒。
“額,德莉莎,你不會以為我連兩瓶紅酒都提不動吧?其實你想去休伯利安上玩一玩可以直接說的,不用這麼麻煩。”
李恒躲開了德莉莎的小手,開玩笑,他又不是細狗,連這點東西都要靠女人幫忙拿著。
“你…我纔不想去休伯利安呢!”
德莉莎見李恒不讓她拿,頓時哼哼唧唧起來。
“好了,我走了,主教大人給的時間有限,估計兩天內就得完成冬眠。”
“等……”德莉莎看著李恒離開的身影,想要叫住他。
但知道李恒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她也隻說出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