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帶著昏迷的溫蒂和芽衣,在李恒和德麗莎的注視下離開了這片空間,於是乎,在這邊被死亡與空間的洪流包裹起來的狹小空間之中,便隻剩下了李恒和德麗莎二人。
“洪流的平息還要一點時間,看來,我們能稍微準備一下。”
李恒將薪炎王劍插在地上,現在的死亡與空間形成的洪流最洶湧的階段已經過去,不需要李恒幫忙,僅靠薪炎王劍中僅剩的能量便能撐到平息的時刻。
騰出手後,李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白衣服就這一點不好,老容易沾灰,粘上還特彆顯眼,不處理都不行。
“艦長...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德麗莎隨即將猶大放在地上,隨後用那雙同樣赤紅的眼睛看向李恒,在啟用了體內的毗濕奴基因後,她的感知也隨之變得比平常敏感了不少,因此她能感覺到李恒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想要不斷地吞噬成長,大魚吃小魚,避強吞弱,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而為了達成這一目標,毗濕奴的感知能力自然也是無比強大的。(ps:也有失靈的時候,比如不久前試圖吞掉貝斯和李恒的那隻毗濕奴)
“呃...有那麼明顯嗎?”
聽到德麗莎這話,李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雖說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對勁,但也沒那麼明顯吧?至少他自認為自己的行為舉止都挺正常的。
“你說呢?艦長,你要不看看你手腕的繃帶,都快硬了好嗎?”
德麗莎指了指李恒剛剛用來拍衣服的手,李恒抬起手腕一看,下方的繃帶不知何時已經紅了一片,輕輕戳兩下,還會漏出來一絲。
“咳咳...沒事,小傷無礙,安心...欸?德麗莎,你乾什麼?”
李恒用另一隻手在繃帶上輕輕一刮,其中的血紅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正當他打算就這麼糊弄過去的時候...
一抬頭,德麗莎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的麵前,未等李恒反應過來,德麗莎便抬起自己的手,在李恒的頭上敲了一下。
“果然...現在的你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
看著李恒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德麗莎隨即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目光灼灼的看著李恒。
“嗯...算了,你猜的對,德麗莎,這具身體...的確支撐不了多久了,算算時間...我大概隻剩下不到四分鐘了。”
看著麵前的德麗莎,李恒歎了口氣,選擇不再隱瞞德麗莎,畢竟以他現在的狀態,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帶著德麗莎全身而退。
而他告訴德麗莎的時間也不是空穴來風,準確地來說,他還剩下三分二十八秒,這是不久之前普羅米修斯經過精密計算得出來的數字,這個時間代表的,是他體內的識之律者核心剩餘能量能夠支撐的時間。
......
不久前,虛數與現實空間還未歸位之時。
“普羅米修斯,難道你還有辦法?”
看著麵前沉思的普羅米修斯,李恒隨即有些驚訝的道。
新傷舊傷一起發作,帶來的‘酸爽’隻有李恒自己知道,普羅米修斯將李恒拉進了那片純白的律者空間之中,這樣便能短暫的規避身體上的疼痛。
然而傷口的疼痛雖被一時壓製住,但那無來源的沉重感卻一直壓在李恒的身上,一旦李恒堅持不住,便會瞬間如上次那樣昏睡過去。
當然,這都還不算是問題,雖然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但至少能讓他有機會思考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了。
“這並非解決方案,而是延緩問題的爆發罷了,並且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在你陷入昏迷之後,我無法第一時間幫助你。”
普羅米修斯語氣平靜的道,隨後,她便將自己的‘辦法’轉述給了李恒。
隨時都有可能沉睡的意識,以及糟糕甚至還在不斷惡化的身體,正是李恒現在麵臨的局麵,然而因為第二律者已經降臨,李恒沒辦法去根源解決這兩個問題。
那麼最直接有效的延緩方法,便是直接消耗律者權能與之強行對衝,而這也正是普羅米修斯的方法。
“但...普羅米修斯,現在的我,彆說是使用權能,就連和那股力量對抗都十分的困難了......”
聽完普羅米修斯的方法後,李恒晃了晃腦袋,他同樣也清楚這個辦法,但那股無名的力量鉗製著李恒的意識,無時無刻不想把他拉入那黑暗的深淵,現在的他能支撐著不倒下已經是極限了,身體和意識的狀況已經不能支撐李恒繼續使用核心的權能了。
“我會幫你調動權能。”
普羅米修斯語氣平靜的道。
“欸?等等...普羅米修斯,原來你能使用我體內的律者核心嗎?”
看著普羅米修斯那依舊毫無變化的表情,李恒隨即反應過來,頓時有些驚訝的道。
“準確地來說,並不是使用,而是‘引導’。”
普羅米修斯搖了搖頭,一開始,李恒體內的這些律者核心的特殊性讓普羅米修斯感到十分的意外,但經過長久的觀察和研究,普羅米修斯發現,這些律者核心既不同於前文明沉寂的‘死’核心,也不同於現文明的‘活躍’核心,它們似乎有自己的意識,在李恒陷入危險時,會釋放權能進行防禦和保護措施。
普羅米修斯不清楚這是否能被稱為有‘自我意識’,還是這類核心自帶的某種‘被動’,但如果引導這些‘被動’的話,便能起到‘調動’律者核心的效果。
例如,因為感知到李恒的意識遭到攻擊,識之律者核心自然會進行防禦行為,但它並不知道李恒麵臨的是什麼樣的困境,該如何去進行有效的防禦,普羅米修斯便可介入這一環節,引導權能進行正確有效的防禦。
而如果將核心自我保護而流出權能比作河水的話,普羅米修斯所做的便是在河水下方挖出一條溝,將水引向需要它的旱田。
正因如此,普羅米修斯用這種方式‘調動’權能是十分麻煩且困難的,這是最笨的辦法,但好在能讓權能發揮出它應有的效果,而不是就這麼以最低轉化效率浪費大半權能。
“等等,普羅米修斯,難道你之前在休伯利安上說的能在戰鬥方麵幫我分擔一部分壓力,是指這個?”
聽完普羅米修斯的解釋,聯想到先前在虛數空間麵對奧托時,伴隨普羅米修斯一起出現的空間轉移,李恒頓時有種豁然通達的感覺。
難道先前普羅米修斯在休伯利安上說的,能在戰鬥方麵幫上自己一點忙,就是指的這一方麵?
“嗯,沒錯。所以接下來,我會引導識之律者核心和死之律者核心的權能,為你壓製所有的影響,但我必須再次提醒你,這樣做在識之律者權能耗儘之後,我無法第一時間支援到你。”
“那時,你必須獨自麵對未知的敵人。”
普羅米修斯語氣嚴肅的向著李恒提醒道。
考慮到發動意識攻擊的對方的特殊性,引導一旦開始就不能結束,也不能有額外的能量補充,否則一瞬之間的破綻都會成為潰堤的蟻穴。
如果不是李恒執著的話,在普羅米修斯看來,最好的應對方法便是保留所有核心的權能,以此為基礎率先解決身體上和意識上的威脅,畢竟沒人知道想要針對李恒的意識和身體的那人究竟有什麼樣的目的,又有什麼樣的能力。
保留實力應對自己的威脅,這纔是李恒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