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走下樓梯,兩手一攤,看起來十分惋惜的樣子,就好像李恒做了一件錯事一樣。
“奧托,現實空間和虛數空間的倒轉,是你做的嗎?”
李恒看著麵前的若有其事的奧托,語氣平靜的質問道。
“沒錯,是我做的,永劫之鍵-千界一乘,難道你忘了嗎,老朋友,當初就是你,幫我把它帶回來的,不是嗎?”
麵對李恒的質問,奧托毫不避諱的解釋道,宛如在向一個闊彆多年的老友,炫耀自己現在取得的成績一樣。
“當然,老朋友,如果你不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那麼...第二神之鍵的控製器就在這裡,你可以隨時關閉它。”
隨後,他看著李恒毫無變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將一個名為‘控製器’菱形的裝置展示給了李恒。
“這的確是第二神之鍵的控製器,不過從底層構築邏輯來看,這個裝置僅支援關閉第二神之鍵,且是一次性的。”
普羅米修斯解析完奧托手中的裝置,隨即向李恒反饋道。
“為什麼?”
李恒再次沉默了,他並沒有著急接過奧托手中的控製器。
如果奧托真的打算讓自己這麼簡單的關閉第二神之鍵的話...那奧托所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呢?
見李恒再次發問,奧托在沉思片刻後,忽然收回了控製器,轉而背對著李恒,歎息道:
“老朋友,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你...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這個?”
李恒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奧托忽然會丟擲這麼一個,十分概念性的問題。
換做以前,李恒可能會說不相信,但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從阿波尼亞手中,斬斷了那荒謬的命運...若是說不相信有命運這種東西的存在的話,又似乎有些奇怪。
“我曾觀測過量子之海的一些世界泡,在命運手中,卡蓮的死亡,近乎是無法避免的事實。”
“因此,我,奧托-阿波卡利斯,不相信命運。為此,我不惜耗費500年,來尋找能夠複活卡蓮的方法。”
奧托左手伸過頭頂,緊握成拳,像是在講述一個他厭惡的事實。
“而你,我的老朋友,正是你的到來,讓我確信了,我一直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可是,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我所做的這一切,本就是命運的一環呢?”
奧托兩手一攤,整個人擺出了一個標準的“t”字形。
恍惚間,李恒似乎從奧托的身後看到了某種不該存在的虛影。
“什麼意思?”
李恒愣了一下,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奧托想要說什麼。
“怎麼,老朋友,你還不明白嗎?這方麵,我相信你遠比我要看的更清楚,無論是第二次崩壞、蚩尤、亦或是不久之前的第三次崩壞...它們都在命運之中,但毫無疑問,它們都受到了你的影響,偏離的原本的路線。”
“但是這次,老朋友,很遺憾,我不能讓你繼續乾涉命運了,為了那個卡蓮活下去的未來,我不能,讓這個計劃,有一點的風險。”
為了計劃,很顯然,奧托屈服於了命運。
奧托放下雙手,微微一笑,按下了手中的控製器,隨後猛地向上一拋,下一刻,周圍的空間驟然凝固了幾分,一柄巨大的空間利刃向著斬落,其巨大的體型甚至蓋住了那道衝天的光芒。李恒那瘦小的身形被巨劍完全蓋住。
“轟隆!”
巨劍落地時,巨大的聲響彷彿能穿透整個虛數空間,周圍的塵土也被一並的震起,李恒的身影似乎消失在了巨劍之下。
“奧托,這個世界的命運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然而下一刻,李恒的聲音從原先的位置傳來,待到塵土散去,隻見李恒舉起右手,單手接住了巨劍的劍刃,他腳下的位置因為受到衝擊寸寸震裂,而他本人立於其中,彷彿一座屹立不倒的雕像。
“現在的崩壞和以前相比,烈度不知道強了多少,即便第二律者在天命總部大開殺戒,這樣也無關緊要嗎?”
李恒語氣平靜的解釋道,隨後,他右手一掐,巨劍便從被李恒接住的位置開始,土崩瓦解,化作點點光芒消散於虛數空間之中,伴隨巨劍完全瓦解,先前奧托丟向空中的控製器也隨之出現,落在李恒的有手中。
根據普羅米修斯的測算,現在的第二律者,也就是女王,絕不是以以前那種程度就能壓製住的,難道對奧托來說,就算第二律者失控在天命總部大開殺戒,也無關緊要嗎?
“老朋友,你彆忘了,即便命運再這麼變,它還是會遵循某種規律。算算時間,那位無量塔-姬子應該也已經找到了那副鑲嵌著疾疫寶石的空白之鍵了吧?”
奧托嘴角微微上揚,如果說世界現在是一輛失控的列車的話,奧托隻要在列車衝下懸崖前,帶著他和她那位心心念唸的聖女下車就行了,而如何穩定列車或者將列車停下來,那便是李恒要考慮的事情了。
因此,無論過程如何,對奧托來說,確實無關要緊,他要的隻是那個結果。
無論到達這個結果會造成多少的悲劇,多少的鮮血,他都不在乎。
因為,這就是奧托,是他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嗎,奧托。”
李恒握住那枚控製器,目光直直的看向奧托。
將姬子、芽衣、德麗莎、愛茵斯坦、西琳...一一分開,這樣自己就幫不到她們,在命運的引導下,她們會逐漸走向本來的道路,然後再把自己引到這裡來,不讓自己乾涉接下來的事情...這就是,奧托的真正目的嗎?
李恒心裡一沉,如果真這樣的話...那奧托恐怕有十足的把握解決掉自己,剛剛的巨劍看似威力巨大,但實際上就是一個空間能量凝聚的能量體罷了,用空之律者的權能直接進行反向壓製就能使其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