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保證,不知老朋友你...是否滿意?”
“奧托,你……”
奧托平靜的話語彷彿一柄無形中的重錘,砸的李恒思維都慢上了兩拍。
合著所謂的‘不應該商量’是這個意思啊?
“怎麼樣,老友,還滿意嗎?”
奧托看著李恒錯愕的表情,仍然麵帶微笑的重複了一遍他最後的話語,等待著李恒的答複。
“不...等等,奧托,主教,我不明白,你這是打算把整個天命轉讓給我?那德莉莎怎麼辦?”
顯然,因為奧托不按套路的出牌,已經讓李恒有些語無倫次了。
就剛剛奧托賦予自己的權力,自己完全可以繞過天命的任何人包括奧托他自己,去做任何事情。
隨隨便便賦予彆人如此不受控製的權力,這還是那個慎之又慎的奧托·阿波卡利斯嗎?
“嗬嗬,看起來...老朋友你有一些沒搞清楚情況啊...那麼在你真正接受我賦予你的權力之前,就讓我先問你個問題吧。”
對此,奧托隻是微微一笑,然後在李恒的注視下散步一般走了幾步,然後彆過一點側臉,低聲道。
“剛剛你希望天命幫忙協助的事情,我猜...你一定也對逆熵說過,對吧?”
“嗯...是這樣的,沒錯...”
聽著奧托再次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驚人的話語,李恒赫然發現,儘管自己早就已經對奧托這家夥有過預測,但對方知道的還是超乎他的想象。
這就是...奧托嗎?
“那麼,我很好奇,他們的回答是什麼?”
“他們...采取了我的建議,會在第一次的受到攻擊的城市和地區佈置防禦點......”
“不不不...老朋友,你還是沒有看到事情的本質。”
就在李恒下意識的打算細說的時候,奧托卻搖了搖頭,再次打斷了李恒的話語。
他轉過身來,看向李恒的眼睛,然後語氣平靜的道。
“他們為什麼會同意你的建議?我可不覺得因為那所謂的崩壞能濃度上升、審判級崩壞獸變強什麼的。”
“……”
是啊,崩壞能濃度上升,亦或是審判級崩壞變強,都是基於李恒自己和普羅米修斯的角度來看才覺得合理的。
普羅米修斯好歹監視這個世界監視了五萬年,發生變化自然也是可以察覺到的。
天命和逆熵可不一樣,李恒不說他們怎麼知道濃度上升,崩壞獸變強了?畢竟他們可沒有見過正常的蚩尤和崩壞。
“哈哈哈,老朋友,事實上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逆熵沒有能力應對,亦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所謂的劫難。當然,天命也是如此。”
“我想,如果不是瓦爾特那家夥此刻不在逆熵之中,恐怕他也會和我一樣,做出相同的事情吧?”
“雖然不是很願意承認,但逆熵那群家夥的確很聰明,想和我搶人也好,意識到你的價值也罷,至少他們的確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說到這裡,奧托頓了頓,然後才繼續道。
“另外,正如你先前所說,在那劫難降臨之前,我就已經完成了我的計劃,而在我離開之後,天命定然也需要一個新的領袖。”
“正因為德莉莎她是我的孫女,我才真正的解她,我相信她能在和平時期當一個出色的主教,但在劫難那種非常時期......她的善良性格,會成為她致命的缺陷。”
說到這裡,奧托手持一瓶紅酒,少有的將其一飲而儘,然後眼神深邃的道。
“如同黎明前帶領人們前進的火炬手一樣,在劫難麵前,世界需要一個這樣的火炬手引領人們渡過災難,無論是天命還是逆熵都當不了這個火炬手。”
“這個火炬手隻能是你,我的老朋友。”
言儘,奧托晃了晃沒有一滴酒的酒杯,然後平靜的看著麵前的李恒。
“但......”
李恒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還沒說出口,就被奧托再一次打斷了。
“好了,我的老朋友,我的艦長。”
然而這一次,奧托的語氣卻恢複了正常,臉上也再次掛起了他那招牌的微笑。
“難道你希望德莉莎她來扛起這份沉重的責任嗎?扛起這份,本就是因你而來的責任?”
“抱歉.....主教大人,是我沒想到這一點。”
顯然,奧托這句話再次對李恒的內心造成了暴擊,讓李恒完完全全無言以對,他對李恒性格的掌握...到了一種很可怕的地步,這讓他十分清楚李恒的弱點在哪裡了。
奧托看清楚他麵對災難的毅力,看清楚了他麵對責任的擔當,也看清楚了李恒麵對於權力的恐懼。
安排他和麗塔一起執行這次任務不隻是因為第二神之鍵對他的重要性,也是希望他學習學習怎麼該做一個真正的副主教。
他為李恒樹立正麵形象,淡化自己存在,也是為了自己走後天命的交接。
同樣,也正因如此,奧托先前剛見到李恒的時候,才會忍不住說:
“幾年過去了,老朋友你似乎還是沒什麼變化呢......”
當然,雖說奧托自己不願意承認,他內心也不希望德莉莎去承擔如此沉重的責任。
奧托做這麼多說這麼多的原因也很簡單,既然自己的計劃已經塵埃落定了,那麼也是時候操心一下自己走後的事情了。
畢竟,德莉莎雖然做不了火炬手,但卻是最靠近火炬手的那些人,他很肯定,就算李恒抵達不了真正的黎明,也早就為她們準備了其他的退路。
這個自稱是艦長的家夥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這一點,在剛剛見到這家夥,他很尊敬自己時,奧托便有所察覺了。
事實證明,他沒選錯副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