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論是想要觸碰李恒背後的那個那個源頭,還是驗證他在第二次崩壞時得到的啟示,最關鍵的那個物品——第二神之鍵仍然沒有找到,這也是讓奧托有些不舒服的地方。
“琥珀,加強對第二神之鍵的搜尋,一旦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另外,記得通知艦長那家夥,有時間給我打個通訊,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他。”
奧托將手中的紅酒喝完,然後向著身後的琥珀叮囑道,第二神之鍵的訊息對她來說太重要了,他絕對不能錯過一點訊息。
.......
另一邊,休伯利安號上。
此時的休伯利安正載著聖芙蕾雅的眾人返回校園,在愛醬的提醒下,德莉莎還把李恒藏在隱蔽之處的楓爾瓦塔號同樣一塊捎了回去,免得這家夥醒來之後又嘎嘎亂叫。
至於李恒?此刻的他雙眼緊閉,安詳的躺在休伯利安的艦長休息室之中,胸前還纏著剛剛綁好的繃帶,身上的血跡與灰塵也被一旁的西琳清理的乾乾淨淨,還換了套乾淨的衣服。
西琳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睡的安詳的李恒,忍不住微微歎了口氣。
在休伯利安把李恒這家夥撈上來之後,他就一直處於這種昏迷狀態,胸口還插著一根紅色的晶體,傷口處的鮮血神之已經凝固,似乎是遭遇了十分困難的戰鬥。
好在這家夥似乎隻是昏過去了,自身還有呼吸,儘管身上的傷口駭人,在常人甚至是女武神身上都相當於被直接宣判死刑,但以李恒這家夥比律者還強大的恢複能力,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活蹦亂跳的了。
對此,西琳隻是微微歎了口氣,然後伸手握住李恒那隻稍微有些冰冷的右手,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艦長啊艦長,你說,這世上為什麼會有你這種奇怪的人呢?”
從來不會在乎自己的安危,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是把自己身邊的人送出出去,就連實際上是敵人的逆熵也一樣......
這樣的人,無聊怎麼看...都難以理解吧......
這樣的人,現實一點說的話,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纔是最好的,但偏偏這個人就是自己喜歡的人話......
“算了,誰叫他是,艦長呢......”
西琳撫摸著李恒李恒臉龐,自言自語道。
等等...艦長現在,好像不能動吧?
看著麵前沉睡的李恒,西琳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西琳將看了看房間門,雖然因為先前的戰鬥,大家都去歇息了,但以防萬一,她還是悄悄的將房門鎖好,然後看著床上的李恒。
接下來,無論西琳做什麼事情都可以啦,而且,艦長還不知道,嘿嘿嘿嘿......
於是乎,西琳的魔爪最終還是伸向了李恒。
......
此刻的李恒正和普羅米修斯混跡在自個的識海之中,昏迷是因為斬蚩尤那一下用力過猛,加上先前受了點小傷,身體一下子沒緩過來。
雖說他現在的確可以藉助識之律者的權能強行讓自己醒來,但李恒並沒有那麼做。
因為事情已經解決,李恒已經沒必要醒過來了,反正就算自己不去可以修複,身份自我恢複也要不了多久,加上處理這次的事情不是一般的累,李恒感覺自己一整個身體都快散架了,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此時的李恒和普羅米修斯懸浮在識海的海麵之上,兩雙眼睛齊齊的看向李恒的左手,準確來說,是左手上顯現的希望之鍵。
就在剛剛,李恒將自己先前在蚩尤體內昏迷過去,在識海之中的那一段經曆告訴了普羅米修斯。
而且令李恒感到最為震驚的地方在於,識海的景色不知為何竟然大變樣了,原本應該是繁星閃耀的識海此刻卻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了,漆黑的夜空此刻也變成了藍藍的晴空。
“話說...普羅米修斯,你覺得希望之鍵,實際上就是始源之鍵嗎?”
李恒抬起頭,用右手撓了撓腦袋。
說實話,儘管這次經曆他記得很清楚,但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或者說,始源之鍵...這個四個字本身就讓李恒感到十分的不適,膈應人。
愛莉...愛莉她怎麼可能.......
“我...不能確定,始源的權能從一開始,到愛莉希雅的落幕,一直充滿著神秘色彩。”
“直到最後,我們能確認的也是愛莉希雅她的權能的確對現世文明的律者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因此,我以你的描述、以及愛莉希雅人格和其權能造成的影響推測,這枚希望之鍵是以始源之律者核心打造而成的可能性為:59.6%。”
普羅米修斯看著麵前的李恒,然後稍作思索後,語氣平靜的道。
“59.6%嗎......”
李恒低下頭,聽完普羅米修斯的描述後,下意識的看了眼手中的希望之鍵,原來自己第一次見到希望之鍵時,心中隱隱約約的熟悉感,以及希望之鍵帶給自己的柔和感,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的確,按照自己在浮世收集到的情況來看,那個世界的人類麵對突如其來的恐怖災難,在死亡與無序的籠罩之下,生存的希望業已所剩無幾。
或許...愛莉正是想通過這把希望之鍵,讓迷茫中的人們再次看到前進的希望吧......
“希望之力本身就充滿不穩定因素,它既可以因為一個人的堅持不懈而變得無比堅韌,也可以因為一個人的崩潰而變得脆弱不堪。”
普羅米修斯語氣平靜的道,身為人工智慧,相比於李恒,上次浮世之行她所看到感受到的一切,要比李恒多上一些。
“你要明白,絕望永遠比希望蔓延的更快,更簡單,更直接。”
身為‘崩壞意識’的她,所能看到的對於希望之力的侷限性,也比李恒要多。
“這便是我先前為何說:希望之鍵在特殊情況下能夠化為‘絕望之鍵’的解答。”
這並非危言聳聽,在這五萬年之中,普羅米修斯所見過的人類因為愚昧所帶來的禍患,遠比李恒想象的多得多。
可以說,常規影視作品、動漫小說中,談及‘希望’這一詞百分之**十都是在最後時刻的原因,正是因為這玩意一旦拿出來,就隸屬於不成功,便成仁的地步了。
而從結果來看,顯然,另一個世界的她們最終還是毀滅了,甚至留來的火種也已經消亡,隻剩下一本又一本記錄過去的藏書,一尊又一尊冰冷的墓碑,訴說著過去的一切。
“無論如何,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但......至少這次,我絕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
感受著手中不斷向著自己傳達溫暖的希望之鍵,李恒緩緩握緊了左手,在明白希望之鍵其本身的意義之後,他感覺自己的左手都沉重了幾分,身上的名為責任的重擔也重了幾分。
‘所以...要加油哦,艦長?’
回想起愛莉消失前鼓勵自己的話語,他的眼神也逐漸堅定起來。
每一份力量都伴隨著一份難以推卸的責任,但也因此,他隻是想做一個英雄,而不是一個救世主,因為那份責任,實在是太過於沉重了,絕對不是自己這小身板能承受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