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觀星她...來不了了嗎?”
量子之海的‘艦長’靠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看著通訊器上觀星發來的訊息。
訊息內容很簡單,大致是他和觀星負責的區域又出現了紊亂的問題,不過因為‘艦長’剛剛表現出了身體不適的樣子,觀星並沒有叫上他,而是讓他一個人先去參加慶典,自己則是先處理一下這個問題。
對此,‘艦長’也隻能微微歎了口氣,怎麼又出現這種問題了,明明他和觀星昨天就已經解決了啊.....
忽然,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向著一個方向看去,而哪個方向,正好是月下站立的方向,二者的相互注視的目光也在此刻交彙。
“真的......是他......”
在看到對方麵孔的那一瞬間,月下便瞬間確定了他的身份,同時,一股異樣的情緒在她的心底猶然而生,過去,她幻想過很多次和他的見麵,卻都從未像現在這般‘充滿意外’。
與現在的相遇相比,那些夢或許更為真實一些。
“呃...你是聖芙蕾雅的學員嗎?有什麼事情嗎?”
‘艦長’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一雙紅色的雙眼死死盯著自己的月下,下意識的來到她的麵前,詢問道。
因為徽章的力量,使得‘艦長’並未認出麵前的月下,麵對眼前這個忽然出現的白發紅瞳的黑裙少女,他隻是略微感到有些驚訝和疑惑,畢竟他自認為自己穿的已經很低調了。
雖說他不是李恒,但卻擁有著與李恒相同的聲音與外貌,二者要是服飾相同,恐怕就是西琳和觀星也無法第一時間分彆出二者的真實身份。
而李恒這家夥的身份呢...似乎又有一點特殊,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在他剛來這裡,在聖芙蕾雅閒逛時被幾個學生圍住纏著要他講什麼前文明故事的續集後,他便選勁量穿的低調一點。
看到月下那雙驚訝的眼神後,他還以為自己又被認出來了。
“不,我隻是.......”
見到‘艦長’並未認出自己,月下頓時感到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卻又釋然了,畢竟她原本也隻是打算遠遠的看上他一眼,而像這樣麵對麵的交談,感受著他身上熟悉並未改變的氣息,就已經讓她十分的滿足了。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丟下這句話,月下便一扭頭,轉身想要離去。
自己和他,終究是不同道路上的人。
最開始在世界泡之中,他身為人類,而自己身為一個隨時可能會失控的吸血鬼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倘若沒有胸前的那枚徽章,自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站在他的麵前,恐怕在二者還未看見對方之前,可怕的規則便已將二人不留一點痕跡的抹消。
自己和他終是難以相聚,太過於執著,反而會害了他。
月下,如此想到。
一旁的艦長見到正要轉身離去的月下,看著其嬌小的背影,忽然間,他心中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熟悉感來源於他心中儲存的記憶,在那些珍貴的回憶之中,他曾經似乎也看到過和現在一樣的背影。
一樣的落寞,一樣的孤獨。
‘艦長’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拉住少女略顯蒼白的手腕,卻僵在了半空;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彷彿就在嘴邊,卻還是卡在了喉嚨之中。
因為徽章的力量,使得他無法將記憶中的身影和麵前的少女重疊,就好像二者之間有著一道模糊的玻璃將之隔開,自己從一方的角度看時,隻能看到模糊相似的輪廓。
種種巧合彙聚,造就了他們這次意外的相遇。
但同樣是因為巧合與意外,他們現在也將因此而錯過。
這或許就是……命運?
……
……
……
但總有人不會這麼安分的順從所謂的命運。
……
“你,還打算就這麼放她離開嗎?”
就在‘艦長’飄忽不定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在他的耳邊響起,那個聲音平靜卻沒有一絲感情,卻如同一把尖刀一般刺醒了迷糊的‘艦長’。
“遵從你內心的指引,彆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是啊,彆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下一刻,‘艦長’便幾步上前,拉住了本想離開的月下。
“儘管這樣有些突兀,但...請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月下頓時驚訝的回過頭來,然而展現在她麵前的卻是‘艦長’的那一雙堅毅的眼神。
......
本征世界之外,塵世之中。
“你剛剛做了什麼?”
啟看著身旁緩緩歸於平靜的恒,有些疑惑的道。
“隻不過是不想讓‘他’和‘她’於此處留下遺憾罷了。”
恒麵無表情,平靜的道。
“嘖,隨你的便,你就當你的老好人吧,我才懶得管你。”
啟撇了撇嘴,她轉身看了看身後的虛無,這片虛無的背後連線的並非是塵世的部分,而是遼闊無垠的量子之海。
“那什麼量子之海裡麵好像有什麼我們之前沒注意到的存在,在他從量子之海裡麵拉人的時候,那玩意好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雖然那東西對我們來說弱小的可憐,但對現在的他來說,仍然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
啟這麼說著,攤開右手,巴掌大的光幕便出現在她的手中,而光幕之中顯現的,卻是一個盤膝懸浮於空中的女人。
光幕之中的女人並未睜開她的,隻是靜靜的坐在無邊的虛空之上,她的身後懸浮著有些怪異類似羽毛般黑色的物體,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
“去吧。”
恒平靜的道,彷彿光幕中展示的女人並不能引起他絲毫的興致。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女人麵孔後,他平靜的內心還是泛起了一絲波動。
‘其名為‘娑’嗎......’
但,也僅僅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