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錨定。”
“錨定?”
擺渡人聽到這熟悉的一詞,頓時愣住了。
“沒錯,就是錨定。”
李恒點了點頭,然後拿下耳邊的通訊器,將其展開,投影出一個樹海體係的模型。
“總收集以太錨點的你應該知道,以太錨點起到了錨定世界泡的作用,而虛數之樹上的世界為什麼如此穩固?就是因為其本身就像一個通天徹地的巨型以太錨點。”
“而我說的錨定,便是將世界泡錨定在虛數之樹上,使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成為一個虛數之樹的世界。”
“世界泡本身如同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航行的帆船,麵對洶湧的海浪,隨時都有翻船的風險。將其錨定在虛數之樹上,更像是讓其回到了出發前寧靜的港灣,以此來達到長存的目地。”
李恒放大樹海示意圖,然後將一個圓球比作世界泡,然後輕輕的把這個世界泡按在虛數之樹上,以此來掩飾所謂‘世界泡的回歸’。
“當然,這隻是理論,真正操作起來,自然是沒有這麼簡單的,需要一個人先將世界泡錨定在自己體內,然後在來到虛數之樹邊上,將其錨定在上麵。”
“這難度……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個人獨自將一艘帆船從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中,將其拉回港灣的難度。”
李恒想了想,然後做出了自己認為較為形象的比喻。
聽完李恒的解釋,擺渡人也頓時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李恒計劃的可行性,過了一會,他便抬起頭,看向李恒。
“將世界泡錨定在虛數之樹上……這的確是個能讓世界泡達到長存目的方法,但這個計劃實施的關鍵性在於……”
“誰,來當那個拉船的人。”
擺渡人一言便道破了這計劃實施的問題。
“這裡距離虛數之樹過於遙遠,就算是休伯利安拉著一個世界泡全速前進,開到報廢也不可能看到虛數之樹的倒影,就算我們能跨過無數歲月,且不偏離航向抵達了虛數之樹,我們也做不到將世界泡錨定在虛數之樹上。”
簡單來說,虛數之樹離他們這裡實在是太遠了,僅靠他們自己的力量去完成這一壯舉,無異於癡人說夢。
總結:計劃沒問題,方法沒問題,理論沒問題,但實踐做夢。
“關於這一方麵……我可以幫你錨定一個世界泡,但我有一個條件。”
李恒看著擺渡人,擺渡人也在看著他。
顯然,擺渡人說出剛剛那一番話,就是在明示李恒,你說的都很對,但我們做不到,而且隻有你做得到。
普通空律核心深入進入量子之海到這種程度,便會大大遭到削弱,在量子之海自己移動都是個問題。
而李恒藉助自己那顆特殊的空之律者核心,便能做到普通律者做不到的事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恒身上的律者核心,已經淩駕於量子之海的法則之上了,要不是有藍耗這種東西,簡直就是逆天玩意(雖然有藍耗也逆天。)
“什麼條件。”
對於李恒會提條件,擺渡人倒是毫不意外,因為從他在休伯利安留下那個名為信標的玩意,他便看穿了李恒的目的。
“很簡單,那就是你繼續保持你現在做的事情,繼續收集你的以太奇點,繼續執行你原本的計劃。”
李恒平靜的道。
他並不知道量子之海未來會發生什麼,但量子之海的未來、量子之海艦長線的變動,因為自己的到來肯定會產生不可預估的變動。
加上他沒有太多時間在量子之海停留,也不太可能像主世界那樣,能夠及時的應對變動的世界線。
所以,李恒隻能儘力於維持量子之海世界線本來的樣子,答應擺渡人幫他錨定一個世界泡,對他來說也不是十分困難。
“可以,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本征世界的艦長先生。”
擺渡人答應的很爽快,李恒提出的這個條件,對他來說可以算是無關痛癢,因為他本來就是要繼續按照原來計劃進行的,答應李恒相當於直接拿到一個可以作為量子之海避風港的世界泡,這已經完成了他的終極目標了。
而且以太奇點計劃成功與否,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很重要了,成功了,就相當於量子之海又多了一個‘避風港’,失敗了,仍然還有李恒答應幫忙錨定的世界泡保底。
見擺渡人答應下來,李恒點了點頭,隨後關掉通訊器投射出的全息投影,然後稍作思索,道。
“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準備一點東西,放心,隻要十五分鐘就好。”
隨後李恒從兜裡之中拿出魂鋼和各種工具,愣是在擺渡人麵前架了一個工作台出來,鬼知道他那看起來不大的兜裡已經裝了多少東西。
然後他便拎起錘子直接鍛造起來,硬生生在擺渡人麵前,花十五分鐘用魂鋼鍛造了個圓滑的球出來。
“呼……諾,這是和我留在休伯利安上的那個一樣的東西——信標,有了它我才能定位到你的位置,同時與你進行交流,這個就送給你了,擺在哪裡都可以。”
李恒喘息兩下,將自己的工具收好,然後將信標遞給擺渡人。
“很有趣的設計,隻可惜我無法理解。”
擺渡人發現自己就算是目睹了李恒製作的全過程,也無法理解這所謂‘信標’的運作原理,看來李恒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
隨後,擺渡人便和李恒進行了更為深入的探討,比如:什麼時候錨定世界泡?錨定哪個世界泡?錨定世界泡之後,又會對世界泡裡的人們產生什麼影響?
這都是擺渡人需要確定的,他是真的想為這混亂不堪的量子之海提供一個足以‘避風的港灣’,為了達到這個目標,他可以割捨很多東西。
在交談之中,李恒也逐漸意識到,擺渡人是一個有執唸的家夥,而在崩壞的世界裡……最可怕的,便是有執念有目標、且願意為此不惜一切代價的人。
頓時李恒也無法確定,擺渡人這家夥的計劃,到底會不會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