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休伯利安後,李恒的速度很快,經過一個又一個世界泡,向著本征世界飛去。
他閉著雙眼,在這量子之海中,視覺已經失去意義,因為麵前眼花繚亂的一切,反而會給人產生誤導。
這就像人走入茫茫沙漠之後,若是沒有指引,遲早會繞回原地一樣。
但好在,李恒有著自己的‘量子之海北極星’,也就是放在本征世界的信標,有著它的指引,外加普羅米修斯仍然記得自己墜落的路線,他倒也不會偏離路線。
不出意外的話,就這樣保持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本征世界了。
……
不過,不出意外的話,看來是要出意外了。
就在李恒安心飛行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像是步入泥潭一般,舉步難行,隨後,一聲巨大的嗡鳴聲突然在李恒耳邊炸開。
“嗡!”
他頓時一睜眼,一艘巨大的戰艦不知何時起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它的外形和休伯利安有些相似,但實際上卻比休伯利安破爛許多,一股子滄桑感。
另外,他也發現了自己速度變慢的原因:戰艦周圍散發出一股奇怪的磁場,竟然限製住了他的行動。
“這是?”
李恒眼神微眯,他看得到戰艦的總控室裡麵有亮光,雖然看不到裡麵的具體情況,但這也就代表著,這戰艦裡麵是有人的,旋即握緊了手中的災儘。
對方既然使用這種方法將他攔下,大概率來者不善。
果然,待到李恒停下來後,戰艦指揮塔的艙門便被開啟,一個身披灰色大衣的男人帶著兩個人便走了出來,徑直著他走來。
為首的男人灰色的大衣很厚,蓋住了身上絕大多數地方,而且這身大衣是有帽子的,這人帽子一戴,直接把眼睛都給遮住了,李恒有些難以想象男人是怎麼看清楚前麵的路的。
男人左邊則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身穿著霓虹的日式裝甲,臉下有一副黑色的口罩,最為鮮豔的則是她身上那對似是兔耳般的裝飾,眼神冰冷沒有什麼情緒。
男人的右邊則是一位少女,少女不同於普通人,背後一條長長的尾巴,頭上也有兩隻異色的雙角,拖著兩把不同顏色不同外形的大劍,饒有興趣的看著飛在空中的李恒。
三人在距離李恒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領頭的男人微微抬起頭,像是在看李恒,隨後,一道厚重略帶沙啞的聲音便傳入了李恒的耳中。
“你好,自本征世界而來的艦長。”
顯然,聲音是麵前這個男人發出的,李恒打量了一下三人,最後將目光移向中間那個男人,然後平靜的開口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擺渡人。”
李恒在遊戲之中見過擺渡人這家夥,他也和麵前這位男子一樣,每次露麵都穿著灰色的大衣,從未露出自己的真麵目,而他旁邊的這兩位,李恒也是一眼便認了出來,女子一個是霞,而這位少女......應該就是德爾塔了。
自己這是被擺渡人盯上了啊。李恒眼神微眯,擺渡人身份他並不知道,傳聞說是什麼未來的艦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愧是自本征世界而來的艦長,知道的東西果然不少,我的確就是擺渡人。”
擺渡人看著麵前的艦長,然後拍了拍手,拍出兩個乾巴巴的巴掌,然後繼續道。
“不知道,本征世界的艦長你,現在有沒有時間來我這的船上坐坐呢?亦或者說,你更希望我稱呼你為......‘海的觀察者’?”
聽到‘觀察者’三個字,李恒頓時瞳孔地震,瞬間看向了擺渡人。
“怎麼樣,有興趣下來和我聊聊了嗎?不必擔心,我並沒有惡意。”
李恒罕見的發現,擺渡人的嘴角居然在微微上揚,他這是在......笑?
他稍作思索後,緩緩降落在了擺渡人的這艘休伯利安上。
李恒發現,周圍的空間雖然因為休伯利安磁場的原因,變得難以通行,但自己努力衝衝,還是能衝出去的,或許正如擺渡人所說,他並沒有什麼惡意。
而且李恒也有些好奇,擺渡人這家夥,對艦長,對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很好。”
擺渡人似乎對李恒的反應十分滿意,然後轉頭對著旁邊的二人道。
“你們把他帶進來吧。”
隨後,擺渡人便化作一段資料消失了,隨著他的投影一同消失的,還有休伯利安的磁場限製。
李恒:“......”
全息投影...不是我有那麼嚇人嗎?
沒錯,剛剛出現在李恒麵前的,並不是擺渡人的真身,隻是他的全息投影而已。
李恒也沒想到自己會對擺渡人造成這麼強的壓迫感,這讓他更加好奇,擺渡人對自己的定位是怎麼樣的了。
“在下八重霞,接到任務帶領閣下前休伯利總控室。”
在擺渡人全息投影消失後,霞率先來到李恒麵前抱拳自我介紹道。
“有勞了。”
李恒點了點頭,然後眼睛一睜一閉,他的頭發、眼睛、以及衣服變恢複了正常,還反手把災儘收了起來,來表達自己的誠意。
“霞,你對那家夥那麼客氣乾什麼,那家夥不是說過,這家夥很可能也認識我們嗎?說不定我們在他眼裡,已經是‘老熟人’了。”
德爾塔也來到李恒麵前,她拖著她的大劍,邊走還邊滿不在乎的說。
“喂喂,就算我知道你是德爾塔,她是霞,但德爾塔你也不能這樣吧?”
李恒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什麼叫做我可能認識霞霞就不能對我客氣了?無論怎麼說我們都是第一次見麵吧?!
“嘖嘖,你看,那家夥說的沒錯,這家夥果然認識我們,朋友,偷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德爾塔嘖嘖稱奇,還威脅般的抬了抬自己手裡的大劍。
“偷窺?什麼話什麼話,我要是能直接出現在你們麵前的話,我還用得著偷窺?而且,俺那也隻是說旁觀吧,也沒乾啥奇奇怪怪的事情,更何況……”
“行了行了,你這家夥怎麼和他一樣煩人?”
就在李恒打算解釋一下所謂的偷窺時,德爾塔立即不耐煩的揪住了李恒的衣領(踩著大劍),看著麵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麵孔,德爾塔忍不住道。
“還是說什麼所謂艦長其實都一樣,都是這樣囉嗦的要死?你、他、還有那家夥,三個人都是一個德行。”
“呃,這個……”
看著德爾塔那略帶嫌棄的眼神,李恒頓時整個人無語住了,不是你先說什麼‘偷窺’的嘛…而且,我也不囉嗦吧?才說了幾句話來著……
“走,那家夥跟你有事要說,為了等你過來,我們可是在這裡停泊了好幾天。”
隨後,德爾塔便直接拉著李恒,從甲板向著總控室走去。
“不是,德爾塔,你彆拉著我啊,我自己能走,喂!你在拉我我飛走了?!”
全程除了開頭插不上一句話的霞有些愣愣的看著二人,但稍作思索後也跟了上去,畢竟甲板上還挺冷的......
擺渡人的休伯利安內。
“這些是.....?”
李恒看著周圍一個又一個,被裝起來,亦或是被堆疊起來的奇特物品,頓時感到有些驚訝,他能感覺到這些物品最後蘊含的能量,而且,居然有點像是......崩壞能?
“這是以太奇點,彆告訴我你不認識。”
德爾塔的解釋乾脆利落。
“呃,我曾經聽說過,但沒有見過。”
這就是以太奇點?這麼多?聽說以太奇點挺厲害來著……我偷偷拿一個應該沒人發現吧.....咳咳!
看著成堆的以太奇點,李恒這纔想起擺渡人好像是在收集以太奇點吧?這些原來都是他收集來的嗎?他到底想用這些以太奇點乾什麼?
不過,這些暫且不提,就先說......
“不是,你們這休伯利安怎麼破爛成這樣?一點都不知道愛惜嗎?”
李恒看著四周破損的牆壁,擺渡人的船和量子之海艦長的船,以及自己的船比起來......那叫一個天差地彆啊...
他甚至還看到有個地方在漏水,這樣的休伯利安……真的沒問題嗎?彆自己待到半路上墜毀了可就尷尬了。
“艦船變成這樣,是因為以太奇點所致。”
霞看著李恒一臉心疼加擔憂的樣子,便向著李恒解釋道。
“以太奇點的存放要求較為嚴苛,艦船上的以太奇點數量少的時候,還能勉強做到全都安全存放,但隨著以太奇點數量逐漸增加,艦船也逐漸不堪負重,”
“因為無法安全儲存以太奇點,艦船便遭到反噬,慢慢的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實際上就是那家夥解決不了儲存問題,然後乾脆就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德爾塔的解釋仍然乾脆利落。
“住在這地方......你們都沒啥意見嗎……或者說,你們都沒想過要搶救一下子嗎?”
李恒看著收破爛都可能沒人要的休伯利安,頓時有些無語的道。
為了收集所謂的以太奇點,把自己的艦船搞成這個樣子……
雖然不知道擺渡人的目地是什麼,但李恒可能知道他為什麼不叫自己艦長了,而是擺渡人了。
“沒用的,就算我們修複艦船,以以太奇點對周圍的影響,還是會很快再次衰敗成麵前這個鬼樣子。”“
”而且,反正這些以太奇點也影響不到我的房間,至於這休伯利安…要求不高,還能開就行。”
德爾塔的回答讓李恒無言以對,畢竟要住在這裡的人又不是自己,當事人都覺得沒問題,咱也就沒事話可說了。
不過這番談話,也讓李恒打消了想搞兩個以太奇點的想法,儲存太麻煩,他可不想讓自己的休伯利安也漏水。
很快,德爾塔便帶著李恒來到了通往總控室的升降梯麵前,她看了看升降梯,又看了看李恒,道。
“諾,你應該知道的,搭乘這玩意你就能到總控室了,不過那家夥隻打算一個人見你,讓我們在這裡等著。”
“謝了德爾塔,下次見麵給你帶櫻桃味的汽水。”
李恒也看了看電梯,毫不意外的十分破舊,便轉頭對著做了個感謝的手勢,然後直接登上了電梯。
“喂!你這家夥!”
德爾塔看著緩緩合上的電梯門,忍不住咬了咬牙,這家夥竟然連自己喜歡喝櫻桃口味的汽水都知道嗎?他到底還知道多少?
搭乘著電梯,李恒很快來到了這艘戰艦的總控室,當電梯門開啟時,那聲熟悉的‘captain
on
the
bridge’,卻並沒有響起。
“你來了。”
沉重而又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李恒轉頭看去,隻見身披灰袍的擺渡人靠在已經發秀的欄杆之上,透過他那蓋過眼睛的帽子,‘看’著從電梯裡出來的李恒。
堅實發影子和清晰的感知告訴自己,麵前的這人,是擺渡人的真身。
“沒錯,看來,這就是你的真身了,擺渡人。”
李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平靜,讓自己的外表看起來毫無波瀾,麵對擺渡人那沉重而又滄桑的語氣,李恒竟然感覺自己有一種麵對奧托的壓迫感。
“一路走來,我可能是知道,你為什麼說自己是擺渡人了。”
“隻不過是為了最終結果而付出的少許代價而已,不值一提。”
擺渡人平靜的道,彷彿損壞的船不是他的一樣。
“回歸正題,讓我們繼續剛剛在甲板上的談話,你是希望我稱呼你為‘艦長’,還是‘海的觀察者’呢?”
“叫我‘艦長’吧。”
李恒想了想,觀察者什麼的,聽起來感覺還是太奇怪了。
“艦長…艦長…好一個艦長!”
擺渡人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嚇了李恒一跳。
“量子之海…虛數之樹…本征世界……艦長你的到來,可是給我的計劃,帶來啦不小的衝擊呢。”
擺渡人眼神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