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在灼燒。
灼燒著一切,吞噬著一切,毀滅著一切。
李恒驚訝的看著四周,這裡的確是他前兩次來的起始點,但周圍那些熊熊燃燒的烈焰卻顯得很是紮眼。
高溫和烈火會讓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過好在自己已經有了死之律者核心,加上這裡是樂土,倒是不用擔心脫發問題……
他眼睛微眯,透過扭曲的空氣,看到了那站在火焰中高大的背影。
雖然早已有過心理準備,但在真正遇到他時,還是會情不自禁的感到不安。
“哦?”
男人同樣也注意到了他,沉悶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他的臉緩緩轉了過來。
他的臉上戴著異形的麵具,身上的裝束與常人來對比也是十分獨特的。
“一個律者?”
他明明隻是簡單的一個問題,卻能讓人隱隱感到不安…不,對於普通人來說,站在男人的麵前都是一件十分需要勇氣的事情。
“你好,千劫,我是艦長……等等,你剛剛叫我什麼?”
李恒自然是認識眼前這個男人的,剛想嘗試和他建立起‘友好’關係(至少彆被天天罵。)
隻是,男人剛剛好像叫他……律者?
“你…誤會了吧,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怎麼可能是律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在不動用律者核心,進入律者狀態的前提下,核心隻是塊普通的寶石而已,他怎麼會發現……
“砰!”
就在李恒胡思亂想的時候,破空聲響起,下一刻
周圍的火焰彷彿都害怕的後退了幾步,那個男人直接出現在了李恒的麵前,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那怪異的麵具。
下一刻,‘悅耳’的笑聲響起,看起來男人很‘開朗’。
“哈哈哈,律者,你不會以為你自己隱藏的很好吧?”
“他們都知道我很瘋,但沒人會認為我很傻!”
“你踏入此地時,散發的那股令人厭惡的氣息,即便是燒成灰燼,我也不可能忘記!哈哈哈哈!”
男人的笑聲仍在李恒耳邊回蕩,但他的身形卻消失了,李恒感覺周圍的溫度再次拉高了一截,隨後,一隻崩壞獸的身形緩緩被具現出來。
李恒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一頭帝王級崩壞獸,但和遊戲裡不同的是……
這家夥有著比泰坦還高大的身形、黑紅色堅硬的外殼,它右臂所連線的的圓錐狀尖刺長度甚至超過了德莉莎的身高。
李恒麵無表情的將背後的災儘取下,擺出招架的姿勢。
看似平靜的李恒,實際上內心慌得一批。
他當然不是在擔心麵前的帝王級崩壞獸,而是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說就連眼前的男人都發現了自己是律者這件事的話……
那麼,自己一進入樂土時,便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愛莉,和後麵遇到的蘇,他們豈不是同樣知道這件事?
難怪自己總感覺那裡有些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被愛莉拿捏了呢……
“吼吼吼吼!”
帝王級崩壞獸可沒有給李恒太多的思考時間,他嘶吼一聲,猛地衝向了李恒。
李恒笑了笑,隨後握緊長槍,直接迎了上去。
倘若他像之前那樣不動用崩壞能的話…那肯定的很難搞的(甚至可能被搞)。
但是但是,之前隻是有感而發,誰會沒事給自己找不自在?
更何況自己擁有律者核心的事情似乎已經暴露了,自己直接掏出律者核心,區區帝王級崩壞獸又如何?
當然,保險起見,李恒並沒有掏出律者核心,可就算這樣,也不是一個帝王級崩壞獸(雖說可能被劫哥加強過)可以抵擋的。
李恒找準時機,一槍便將那帝王級崩壞獸劈做兩半。
在李恒將那帝王級崩壞獸擊敗後,周圍的烈焰立即安分了許多,男人的身影也再次出現在李恒的麵前。
“哦?律者,你竟然還活著。”
李恒:“……”
“你都說我是律者了,難道你認為僅靠一隻帝王級崩壞獸就能解決我嗎?還是說,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
李恒有些無語的道,順便嘲諷了一下。
進過短暫的接觸,他倒是可以肯定,男人應該不會真的對自己動手,畢竟……
“哈哈哈,律者,如果我真的要對你動手的話,你以為你還能這麼站在這裡和我說話嗎?!”
男人憤怒的聲音傳入李恒的耳中,但正如他所猜測的一樣,男人並不打算對他動手。
至少現在不是(喜)
“我的名字是千劫,逐火英桀之一,第幾位我忘了,[鏖滅]之銘。”
千劫如此說道。
“你可以稱呼我為,艦長。”
李恒平靜的道。
“你的代號不重要,律者。你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了這裡嗎?”
“不知道,我隻知道,我不是其中之一。”
“還有就是,我可能和你所認識的律者有些不同,我算是……”
“但你仍然是個律者。”
千劫直接打斷了李恒剛剛想好的說辭。
“……”
“輸了就會死,贏了就能繼續廝殺。”
“你通過了我的考驗,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就是這麼簡單。”
隨後,千劫的身體再次變得虛幻起來,一個麵具緩緩在他消失的地方浮現出來,細看的話,竟和他帶的麵具一模一樣。
“萬物皆已燒卻,己身亦將毀去無存。”
千劫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麵具也憑空燃燒起來。
“生死存滅,唯有[鏖滅],永燃不怠。”
最終,麵具化為了刻印,名為[鏖滅]的刻印。
看著眼前的鏖滅刻印,不知道為什麼,李恒總覺著,按照自己的‘出手即重傷定律’,自己用著應該挺適合的……
收好這個刻印,李恒正要跨入下一層,忽然,他感覺渾身一冷,下意識的向著背後看去。
然而那裡隻有著幾團還未熄滅的火焰罷了。
嗯?是錯覺嗎?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