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算來救我們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不可能,這...這不可能……”
或許每個人或多或少的都猜到了一些,但他們都不願意說出來,或許說,不願意相信。
雖然說出這家夥的人很快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嘴,不再多說,但……
人們心中,最後那道‘希望’,已經被徹徹底底的粉碎了。
當然,同時粉碎的,也包括人們心中的那名為理性的東西。
“為什麼?為什麼啊!他可是救世主,為什麼不來救我們!”?
一時間,群情激憤,聲浪滔天。
“我...我知道了!這裡是長空市,一定是因為...一定是因為他還在記恨兩年前的那場審判!”
更有‘聰明’者,甚至悟出了‘真相’。
“他瘋了嗎,他這是在謀殺,以救世主的身份謀殺我們這些普通人!”
有人怒吼道
“哈哈哈,報複,這是來自救世主的報複!我們都逃不掉...所有人都逃不掉!哈哈哈哈……”
也有人,在這種壓力之下,已經開始瘋言瘋語了。
但他說對了一件事,沒有人可以逃脫審判。
“他這種心胸狹隘的人,憑什麼當救世主?憑什麼擁有那種力量?!”
有人仍然在批判,在心中喊著不公,想著:
為什麼擁有力量的人不是我?
為什麼救世主不是我?
……
這些普通人如同瀕死的野獸一樣,開始咆哮,嘶吼...和...攻擊!
哦,你問問攻擊什麼?哈哈,那當然是……
救世主的雕像。
“他不配擁有這座雕像!”
憤怒的人群衝入了紀念公園,全都圍在那座雕像之前。
好笑的是,這還是這座紀念公園第一次迎來這麼多人。
不知道為什麼,雕像是黑色的,像是用岩石雕刻的一樣,儘管並沒有保養的很好,仍然因為在女王所帶來的光輝照耀下,顯得十分神聖而又威壓。
巧合的是,雕像手中的長劍,正好指向城市上空的女王,甚至讓人們隱隱有種眼前的雕像就是他們的救世主的錯覺。
但這並沒有什麼意義,就算是真的救世主在這裡,也無濟於事。
人們的情緒已經被點燃,他們需要‘發泄’。
發泄自己被拋棄的怒火,發泄自己沒有被救贖的憤恨。
“他不配當救世主!”
“對,他算什麼狗屁救世主!”
“他憑什麼被立在這裡?”
而眼前這個被他們認定為拋棄了人們的救世主雕像,顯然就是很好的物件。
叫罵聲,吵鬨聲,指責聲,再次出現。
人們隻會記住壞人做的好事,以及好人做的壞事罷了。
“嘭!”
當第一塊石頭砸在雕像身上的時候,它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鐺鐺鐺!”
“砰!砰!”
離雕像近的人們,會舉起手上的物品來敲擊,離得遠的人們便撿起地上的石頭,或者自己手中的物品,向著雕像丟去。
然而雕像依然堅挺著,手中的長劍始終指著天空之中的女王,沒有絲毫偏移,彷彿周圍的人們不存在一樣。
“歡迎你來到文明模範的長空市,這裡有這大崩壞時期永不放棄的精神寫照,請您參閱。”
無論周圍發生什麼,機器人仍然在按照程式播報,因為它隻是個機器人。
此時此刻,在金色陽光照耀下,劍指女王的雕像,與它身邊瘋狂攻擊它的人們,構成了一副永世的花捲。
有人說,它隻是一個雕像,是死的,他不會移動,不會反抗,代表不了什麼。
但,有沒有可能,真正的救世主,也是……如此……?
……
…………
“切,人類果然是愚昧而又無法理解的生物。”
女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下麵的動靜,她很不耐煩的道。
她擺了擺手,城市外匍匐的崩壞獸立刻像得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再次恢複了行動,嘶吼著衝入了城市。
那些所謂的天命騎士和女武神自然是擋不住這些崩壞獸的,自從三年前終焉之戰結束後,人們便安於生活,連a級女武神都很少出現了。
一時間,剛剛叫罵聲,指責聲立馬被崩壞獸的嘶吼聲,人們的喊聲,尖叫聲代替。
“怎麼樣,齊格飛,你看清楚了嗎?”
女王並沒有管下麵的人群,無論是現在的她,還是以前的她,普通人類在她眼中,都隻是如螻蟻一般的存在。
“唉,我明白了...”
剛剛發生的一切,齊格飛都儘收眼,底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人類救世主的雕像,需要崩壞獸來保護,這已經夠荒謬的臉。
他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低頭看向那座雕像看去。
因為崩壞獸來襲,圍在它身邊的人們大多數已經四處逃竄了,隻有少數人會還留在那裡,但他們同樣一臉害怕,全然沒有要繼續毀壞雕像的意思了。
儘管如此,雕像仍然在哪極短的時間內,受損嚴重。
他的右手手臂已經破碎,左手也隻剩下一半,手上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齊格飛甚至能隱隱約看到長劍上的腳印。
齊格飛從那場審判結束後,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為什麼人類會變成這樣?
如此膽小,如此嫉妒,如此自私,如此貪婪。
自私與膽小促使他們親自為自己的救世主降下了審判。
貪婪與自私促使他們在追逐力量時,造出了眼前的禍端。
他一直以為,這是因為大崩壞和終焉之戰給人們帶來的陰影還未消散,隻要等...等到他們理解,等到他們醒悟……一切,都會好轉。
然而,在人們撲向‘他’的雕像時,齊格飛終於認識到一件事。
或許人類的本性,就是如此。
不,準確的來說,這些人的本性,就是如此……
一個文明,總會有好人和壞人。
或許那些真正值得守護的好人,早就在那慘烈的終焉之戰中,隨著那2000位勇士,隨著德莉莎...琪亞娜...她們,一同逝去。
而躲在這些真正值得守護的人背後的‘壞人’,卻活了下來。
或許自己早就意識到了這件事,隻是不敢承認……
如果真正值得守護的人都在守護的過程中逝去了,那這種守護……
還有什麼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