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副主教大人沒什麼安排呢,那麼接下來,就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
奧托微笑著道。
“主教,你這話說的,好像什麼災星一樣……”
李恒撓撓頭,話是這麼說,但他也明白,在奧拓眼裡,隻要自己一開始有了動靜,就算有人告訴奧拓明天終焉降臨,估計他都會考慮考慮。
“哦,對了,主教大人,還請您告訴他們,修複休伯利安的時候,不要換掉總控室的椅子,那椅子睡著還挺舒服的。”
奧托對此笑而不語
“那麼,主教大人,我沒有彆的東西可以彙報了,就此彆過了。”
李恒對著奧托拱了拱手,轉身就要離開。
“嗯,艦長這麼著急,不多坐一會?”
奧托搖了搖手中的紅酒,像是在普通的挽留李恒一樣。
李恒臉色一僵,奧托,站起來看看,這周圍有其他東西嗎……
你讓我坐那?直接坐地上嗎?
奧托看著李恒那望眼欲穿的眼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隻見他將酒杯放在左手邊的桌子上,然後打了個響指,桌子左邊的空地立馬裂開,一張和奧托身下一模一樣的躺椅緩緩升起。
見此情形,李恒想了想,然後大大方方的躺了上去。
陪奧托躺會也沒什麼,他的確不需要著急,整整四年時間,夠他揮霍的了。
休伯利安的修複是需要時間的,就算他是副主教能插隊,依舊需要不短的時間。
而且,他也打算好好休息一番,順便思考一下接下來要乾什麼,奧托這這裡有傘,有躺椅子,有酒,位置還這麼好,不喝白不喝。
於是天命身份最高的兩人,天命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天命副主教——李恒,此時二人躺在一個太陽傘底下,隻隔了一個小桌子。
二人都沒有開口,隻是靜靜的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奧托開口了。
“艦長,你知道嗎,我挺羨慕你的,羨慕你的幸運。”
奧托歎了一口氣,道。
“至少,你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還能趕在那些事情發生之前,阻止它的發生,不至於像我一樣,在事後才做些微乎其微的彌補。”
李恒沉默了,他突然發現,奧托語氣之中,那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似乎消失了,這讓他有些懵。
但細細一想,他又釋然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個世界上,能理解奧托的,也就隻有李恒了。
奧托他一直都是孤獨的,與他同一時代的人大部分都早已逝去,活下來的人少之又少。
在女武神的眼中,奧托的形象早已固化,他是一個神聖而又偉大的,帶領人類對抗崩壞的偉人。
而在一些被奧托傷害過得人眼中,奧托的形象又變成了一個唯利是圖,無所不用極,但又冷靜細致的瘋子。
至於在那些平民,他們根本不知道天命這個組織的存在,就算其中的一些精英有幸聽說過,主教這個身份也隻能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因為種種原因,奧托似乎成為了兩個極端的存在。
這也就導致,人們在與奧托交流時,或者奧托與人交流時,總會有一堵無形的牆壁橫在中間,使之不了了之。
奧托不會,也不屑於解釋自己的行為。
“是啊,我真是幸運,有能力拯救,改變這一切,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隻能袖手旁觀。”
但這些,完全影響不到李恒。
他知曉奧托的過去,也知道奧托的未來。
他瞭解奧托的性格,知道奧托的執念。
他會尊重奧托五百年的執念,他能理解奧托的行為。
這也就代表著,李恒是這個世界上,除開凱文·卡斯蘭娜之外,唯一一個,有資格和奧托交流的人。
當奧托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的心境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麼……”
奧托舉起了酒杯,李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同樣也舉起了酒杯。
或現在這一刻……
“我的孫女,德莉莎,就麻煩艦長多多照顧她了。”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
“當然,以艦長的名義起誓,我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她。”
拋開身份,過去,未來……
兩個都在為了將這個世界變得如自己所想的人,此刻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交心的朋友。
……
……
“不,你…並不幸運。”
“你背負的,是救世的鑰匙,亦是滅世的詛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