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其他韶華宗門人也跟隨大笑。
“是啊,趕緊找個地洞躲起來吧,廢物!”
韶華宗的確在本屆英雄大會中表現突出,連勝數十場。
一時間風頭無兩。
因此他們看所有人都像手下敗將。
說話語氣雖然是擋不住的囂張。
而在場的大多數門派,在他們麵前都有敗績,所以說話不大有底氣。
尤其是須彌塢。
他們在感覺英雄大會上,就冇有打贏過韶華宗的人。
作為代表出席的七名弟子,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還有一個性命垂危……
被朵朵救了的那個須彌塢弟子,名叫初七。
他回到主擂台會場,是想來找朵朵救他瀕死的師弟的。
哪知道,剛過來就看見朵朵被這些人圍著。
嘲笑,譏諷……
甚至還想要殺掉她!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她隻是一個四歲小童!你們就算武功修煉的再好,毫無人性又有什麼用?難道天下第一的江湖大俠,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冷血魔頭嗎?!”初七憤怒的反問道。
李長河和他身後的韶華弟子們再次大笑。
“你一個輸家,有什麼資格過問這些?”李長河同樣用反問嘲笑回去,“隻有贏的人才配說勝利和談條件!你還是省點力氣回去再多練幾年吧!”
說罷,他像是再也冇有了耐心,舉起長劍,隻想此刻砍掉朵朵。
“不行!”
初七艱難地舉起了冇有受傷的左臂,用手裡的法杖全力阻擋李長河的這一家。
可他的法杖普普通通。
根本擋不住李長河這一劍。
啪!——
法杖斷成兩截。
長劍徑直落下,眼看著就要劈砍到初七的肩膀上。
有些圍觀的人已經不忍心看了。
他們別開眼,不想目睹初七被砍下胳膊的這血腥一幕。
然而,又一個聲音橫空殺來。
“你要殺她,得先殺了我!”
又一個滿身繃帶的傷兵站了出來。
“還有我!”
“算我一個!”
“反正也是輸,那我就痛痛快快的和大家一起輸!”
“倘若用我這條普普通通的命,救下這個孩子,我也不算白活此生!”
人群中走出越來越多曾經被朵朵救治過的傷者。
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傷。
斷手斷腳並不奇怪,鼻青臉腫更是常態。
可他們臉上的神情卻是一樣。
堅毅勇敢。
無所畏懼。
熱烈赴死!
那些曾經因為擂台失敗而生出的挫敗,是一抹被藏在心底深處的陰霾。
在無數個需要勇氣的時刻,生生的拖累著他們。
但此刻,這抹陰霾,像是被盛夏刺目的陽光徹底殺死。
再也不能在關鍵時刻如同惡獸一般猙獰出現,將他們拖回自我懷疑的恐懼深淵!
“輸過又如何?人生如此之長,誰還冇輸過!”
“說的對!我們輸得起,也不怕死!但當初我想成為江湖義士,就是想匡扶正義,拯救天下弱者!……而不是仗著自己一身武藝,恃強淩弱,乾儘世間苟且之事!”
“你要殺便殺!我們這麼多人都站在這裡,不動,不跑,隨你殺!”
趕過來的這群敗者,重新在朵朵麵前築起了一道人牆。
李錦州的眼底熱得燙人。
他無法逐一喊出這些傷員的名字。
但他手裡有這些人的貼身信物。
李錦州雙手握拳,忽然用最大的聲音喊道:“多謝各位英雄!”
他身子單薄,因此說話的音量並不大。
可這六個字,卻如鷹擊長空,呼嘯著破空而出!
更像是一股強大的力量,給站在他們麵前的這群傷兵殘戰,穿上了一層無形的鎧甲!
他們……算英雄嗎?
誰都打不過,也能被稱之為英雄嗎?
李錦州就像是能聽見他們的心裡話似的,在他們產生這個疑問之後,馬上又高呼道:“不是手上有多少人命,打傷打死過多少人的叫做英雄……而是救了多少人!拿命為正義拚搏過的!纔算是真正的英雄!!”
李長河仍不為所動。
隻覺得這些人像一群陰溝老鼠似的,舉著手裡撿來的魚刺、碎骨,呲著大牙傻樂罷了。
“好啊!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你們都一起上,一起受死吧!”
說完,李長河又一次舉高了劍,而他旁邊的韶華宗門人也像是聞到了血的眼鏡王蛇一般,集體興奮出動。
“殺!”
兩撥人馬一同出手,一時間刀光劍影,血雨腥風,打得不可開交。
墨塵、泠梧和衛東,一齊在這時加入戰局。
泠梧的潔白白綾,在李長河的劍即將腰斬初七的那個瞬間,狠厲的捲住了李長河的脖子。
她手腕稍稍用力,李長河便被勒得麵無血色,隻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唔!……”
其他人發現李長河失勢,立馬調轉方向對付泠梧。
衛東拔劍相向。
鋒利長劍逐一挑掉他們手中的武器。恨不得一舉刺穿這些進攻者,讓他們在他的劍上串成糖葫蘆。
墨塵則是微微翻動手掌,便隔空讓這幾個囂張跋扈的韶華宗弟子,左右臉上各捱了狠狠的一巴掌。
其他趕來援助的流雲宗弟子,也淩空駕鶴,將還想反抗的幾個韶華宗弟子,摁在地上,讓他們不得動彈。
“墨塵!你以強欺弱!這根本不公平!”
李長河好不容易斬斷泠梧的白綾,喘過氣來便大喊大叫。
泠梧冷笑,甩手飛出另外一根白綾。
將李長河抽得摔翻在地。
“以強欺弱的到底是誰?是誰對一個四歲孩子痛下殺手,窮追不捨,還嚷嚷著說今日是她死期的?”
泠梧眼中滿是殺意,“我看今日是你的死期纔對!”
衛東眼看著泠梧的白綾又要再次抽打在李長河身上。
他忽然緊張了。
他不怕李長河死。
但他不希望李長河的臟血,汙染了他髮妻的潔白武器。
更何況,流雲宗門人向來行事寬厚,寬以待人,在江湖上有口皆碑。
他更要替泠梧維護她本來的名聲。
衛東眼底閃過一道寒芒。
反正傷他小妹的人,本就冇資格活過今天。
這李長河說的廢話已經夠多了。
也該是他死的時候了。
衛東冷不丁的丟擲長劍,劍指李長河。
他出手十分突然,動作又殺伐果斷。
韶華宗的其他人根本冇反應過來,就隻見李長河的左側胸口被衛東的劍刺穿了……
“英雄大會有天下英雄共同結下的契約!”
“比武過招,點到為止,不可傷人性命!”
“你違反武林規矩,你殺人了!!”
“就是!我們剛剛無非是想嚇唬這孩子罷了!說了半天,我們也冇有真的動手!反倒是你們!你們應該被天下武林門派唾棄!”
韶華宗弟子暴起,憤怒聲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