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淺淺驚嘆完朵朵的強大,又不禁為自己捏把汗。
她在家靠父母,出門靠護衛,生活瑣事靠丫鬟。
真的要朵朵交手的話……
她恐怕隻有站著捱打的份啊!
晏淺淺悄悄摸起腰間的毒藥粉末包,準備一會兒趁亂放毒,毒倒朵朵。
“你,你別過來!再過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晏淺淺惡狠狠的警告道。
朵朵手腕微旋,反手就收回了樹藤。
她定定的盯著晏淺淺,小臉上滿是傲氣。
“窩看得出泥很菜!”
“根本不配當窩的對手!”
“所以窩不會欺負弱小噠。”
哦?
晏淺淺心喜:果然還是小孩子好騙啊!
她隻是稍微露出一個有點緊張的表情,就能躲過一場惡鬥了!
“但是!”
朵朵的話鋒猛地一轉,晏淺淺的心也跟著重新提了起來。
朵朵板著小臉,神色是和衛長風如出一轍的嚴肅。
她斥道:“如果下次再被窩發現泥的人偷偷摸摸拿麻袋套小孩,窩可就對泥不客氣啦!”
晏淺淺被訓得有些冇臉。
可是又不敢直接懟回去。
隻能抿著嘴不說話。
朵朵也不在乎她什麼態度。
反正她已經把話撂這兒了!
如果這個黃鼠狼姐姐還是不知悔改,她一定會讓她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臨走之前,朵朵還故意凶巴巴的瞪了晏淺淺一眼。
晏淺淺冇吭聲,她身邊的大丫鬟卻實在看不下去了。
“還冇有誰敢對我們大小姐這麼頤指氣使的!”
她打算拚出這條命,也要幫大小姐爭回麵子。
大丫鬟打出一記梅花鏢,直奔朵朵的腳跟前。
朵朵就站在原地。
她不是來不及躲。
她是早就看出,那鏢打的不準,根本不會落到她身上。
最終,梅花鏢確實歪歪斜斜的紮在朵朵的鞋頭前麵。
距離她的鞋頭還有一指寬。
朵朵憋著笑。
這人的飛鏢術也太差勁了!
她是怎麼好意思在別人麵前使出來的?
朵朵歪著嘴的小表情,被本來就冇打中人的大丫鬟看見了眼裡。
她一時間又羞又惱,轉眼便拔出第二支梅花。
晏淺淺想攔住丫鬟,心說:
不要再丟人現眼了!
可突然間,墨塵帶著泠梧就打了進來。
兩條在空中洶湧飛舞的白綾,如同兩條相交纏繞的白龍。
冷酷而霸氣的將所有站在朵朵對立麵的人,全部打得雙膝跪地。
泠梧手裡的那條,更是毫不留情的在晏淺淺的大丫鬟臉上狠狠抽了兩個耳光。
流雲宗七階以上弟子的武器,皆修習得如同他們的第三隻手一般。
這兩耳光,又脆又響亮。
抽得囂張跋扈的大丫鬟嘴角溢血。
晏淺淺的火氣瞬間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墨塵!你還嫌羞辱我羞辱的不夠嗎?打狗也要看主人,我還在這兒,你憑什麼打我的丫鬟?”
墨塵並冇用正眼看她。
他的視線,牢牢係在朵朵身上。
直到確認泠梧把朵朵帶到了安全的位置,他才冷眼對上晏淺淺的質問。
“我們此行出門是為參加英雄大會,不是為了來和你糾纏不清。”
“至於你為什麼會住在我們隔壁廂房,這背後的真實原因隻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流雲宗與梅花山莊的婚約已解,從此你我皆是自由人。”
“你放著大好前程不去追求,卻變著法子苦苦糾結,甚至不惜以傷害我親生女兒為由頭,逼我與你再次相見。”
“此等行為何其卑劣!”
“你再如何看恨我,怨我,哪怕想要殺我,直衝我來便是!稚子何罪?”
“看到你如今這副模樣,倒更讓我確定:退婚的決定無比正確!你這般蛇蠍心腸的女人,冇有資格參與朵兒的人生!”
墨塵向來是油鹽不進的寡淡性子。
遇見什麼事總是淡淡的。
晏淺淺從小到大見慣了墨塵與人為善的一麵。
根本不習慣他驟然變成這樣。
晏淺淺的眼淚說來就來。
但她強忍著冇有讓眼淚滴下。
隻是捏緊拳頭,滿眼的不忿與不解。
“墨塵!”
“你羞辱我一次還嫌不夠,還要追著羞辱?”
“我今日就算是與你拚了,也絕不自己嚥下這口惡氣!”
說著,晏淺淺拔出了自己袖間的匕首,直直刺向墨塵。
墨塵雖然嘴上說著厭惡晏淺淺。
但他心底仍有一絲對晏淺淺的愧疚之意。
既然晏淺淺終於拔刀相向,他甘願受這一刀。
盼望著這一刀下去,過往的愛恨情仇、恩怨糾纏能就此了斷。
可是,朵朵並不懂他心中這些想法。
她隻非常確定,晏淺淺這一刀一定會紮到爹爹身上。
爹爹為啥不躲?!
說時遲、那時快,已經顧不上問了。
朵朵用儘全力,狠狠撲向墨塵,將他推向一旁。
泠梧也及時出手,用白綾打退了晏淺淺。
晏淺淺的匕首紮在了地板上,她的手掌也因此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鮮血淋漓。
滿屋子的丫鬟徹底亂了陣腳,急急忙忙護在晏淺淺身前。
大丫鬟更是頂著那張左右麵頰都紅腫的臉,罵罵咧咧起來:“流雲宗號稱名門正派,卻如此咄咄逼人,真是令人不齒!”
朵朵不能準確理解這個丫鬟說的每一個詞,但她光是看這人的表情語氣,就知道她肯定冇說好話!
朵朵急得直跺腳。
“師姐!泥會說話!泥罵她!”
朵朵氣惱道:“打架好菜,光會動嘴!”
泠梧挺直腰背,替朵朵罵了回去。
“技不如人,隻會耍嘴皮子功夫,連個四歲小孩都打不過,還硬要裝腔作勢,這就是你們梅花山莊的特色?”
朵朵又說:“明明是她們綁架我就窩在先,這會兒她們卻委屈上了!”
泠梧拔高聲調罵道:“有事隻知道在背後耍陰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你們有什麼資格評論我們是不是名門正派?連四歲孩子都不放過,傳出去到底誰更丟臉?”
大丫鬟被罵得啞口無言,一時間竟接不上話了。
墨塵冇再和她們浪費時間,護著泠梧和朵朵離開了這間廂房。
等他們走後,晏淺淺的大丫鬟一哭二鬨上三上吊,非要以死謝罪。
“奴婢保護不了小姐,辜負了莊主對奴婢的信任……奴婢冇臉活在這世上了,還不如乾脆吊死,別在小姐麵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