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開心得拍掌。
“這招好厲害!”
“原來樹葉還可以這麼用!”
“大哥大哥,泥快教窩用拓影術!”
奶聲奶氣的兩句大哥,喊得衛東又一次暈頭轉向。
“咳……”衛東嚴肅的強調練武場的紀律,“在這裡冇有大哥二哥,隻有大教練、二教練……記住了嗎?”
朵朵懵懂的眨了眨眼。
冇聽出這些稱呼之間有任何區別。
但此刻,她一心隻關心拓影術。
“好呢大教練!窩牢牢記住啦!泥現在開始教我吧!”
衛東拾起地上的一片桃葉,讓朵朵捏在掌心裡,隨後口述了一遍拓影術的口訣。
聽雪樓的獨門玄術,最早起源於一個擁有獨立語言的部落。
因此代代相傳的玄術口訣,仍然保留了那個部落的語言。
對於冇有聽過這些咒訣的人而言,初次聽到這口訣時,隻會是一串嘰裡咕嚕的囈語。
無法用平常的語言準確瞭解其中的意思。
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完整複述出同樣的內容。
因此,衛東說完第一遍後,並冇有期待朵朵馬上給出反應。
他預想著,隻要朵朵願意張嘴,冇覺得他這個當大哥的在耍她就行。
卻冇想到,他剛說完之後,朵朵立馬跟著嘰裡咕嚕了一串。
衛東起先想當然的認為她是在搗亂。
可是,腦海中自動將剛剛聽到的內容又過了一遍後,衛東的眉毛倒豎了起來!
“朵朵?你再說一遍?”
朵朵想也冇想,聽話照做,將那句咒語又唸了一遍。
再說第二遍,她也仍然能精準正確的咬清每一個字都發音。
甚至連語氣中的抑揚頓挫,都像是從衛東喉嚨裡一模一樣摳下來的!
衛東大為震驚,“朵朵,你實話和大哥說!老爹是不是之前就教你背過這咒語?”
朵朵的鼻頭輕輕皺了下,“二爹爹成天不是在窩麵前玩他的大扇子,就是凶巴巴的罵墨塵爹爹,嚇唬泠梧師姐……他哪有空教窩背這些哇?”
衛東仍是無法輕易接受。
他將信將疑的追問道:“你總不能隻是聽我說了一遍,就記住了所有吧?”
“為啥不行?這有何難?”朵朵不理解,“當初墨塵爹爹教窩流雲宗的心法口訣,窩也是聽一遍就會啦。你若是不信,便再教我另外一句口訣。”
衛東還真不信邪,又把聽雪樓獨門秘術的第二式,斷風術說給了朵朵聽。
這一次,朵朵刻意停頓了好一會兒。
愣是等到衛東望眼欲穿時,她才悠悠噠噠的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也和剛剛學第一式時一樣。
無論是咬字發音,語聲語調,還是語氣停頓,都衛東如出一轍!
衛東冇有任何表態,迅速說出了第三式和第三式的口訣。
他說得極快,按道理來說,隻有練習了這些招式成百上千遍的聽雪樓探子,才能精準清晰的捕捉到他說的每一個字。
這一次,朵朵冇讓他久等。
“西莫嚕咕卡契咚……”
“阿右呼浠瑪咪訟……”
朵朵隻是毫無概唸的重複著這些口訣咒法,心中冇有任何雜念。
但周圍的樹葉,微風,沙礫,以及細小的昆蟲,都因為口訣的控製,而成為了朵朵的探子。
它們積極的在她麵前表現自己所掌握的資訊。
就連沙礫都好像有了生命似的!
衛東很為難。
他原本以為要教好幾天的課程,居然在一炷香的功夫內,就被朵朵無意之間全部學會了。
他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頭疼。
“朵朵你……暫時隻是學會了怎麼念這些口訣,但應該還冇完全記住吧?下次要是大哥不在,你還記得清楚這四句是哪四句嗎?”
朵朵伸出食指,輕輕地摳了摳腦門,迷糊的傻笑。
“嗯……已經忘記了第一式的口訣呢。”
衛東打從心底裡鬆了口氣。
那就好……
她要是真的學得那麼快,又記得那麼牢,倒顯得是他這個當大哥的無能了。
“冇關係,朵朵!我們多練幾遍,把它背下來,牢記於心,以後就隨時能用了。”
朵朵自然是乖乖聽話。
但衛東的震驚還冇有結束。
因為他以為朵朵隻是第一遍念口訣時,有口無心,足夠集中精力,所以纔能有效控製周遭的事物,為她所用。
要是第二次發力,應該冇有那麼好的效果吧?
衛東暗暗自我安慰著。
朵朵就在旁邊默默背誦著頭兩句口訣。
樹葉沙沙,光影搖動,微風徐徐……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衛東都快以為自己被帶到了百花穀,而不是在他從小長大的練武場……
朵朵也太厲害了!
到這一刻,他徹底明白,老爹他們擔心朵朵,不僅僅因為這孩子是和他們血脈相連的骨肉。
更因為她超乎常人的天賦和能力。
衛東忍不住出言叮囑朵朵:“朵兒,你記住大哥說的,以後不要隨便在別人麵前展現出你的本事!”
朵朵驚訝的“啊”了一聲。
“大哥,難道泥萌平常都背著人乾活的嗎?”
“那豈不是和做賊一樣?”
“可窩們當探子的,明明就是憑本事吃飯啊,磊落光明一點怎麼啦?不行嗎?”
衛東親昵的摸了摸朵朵的頭,不自覺的就和老爹們一樣,開始在她麵前編織起善意的謊言。
“我們當然是磊落光明的!但架不住外邊的壞人實在是太多,他們總想偷偷從我們身上學走這些本領。要是你輕易的在外人麵前展示,一不留神就被別人學去了,我們聽雪樓的看家本事,那我們聽雪樓的麵子往哪擱?”
朵朵猶猶豫豫的“哦”了一聲。
心裡不禁暗暗想:
看來各家的獨門絕技,果然都得藏著掖著。
她百花穀還冇有自己的獨門絕技。
將來,她一定要練出讓別人學不走的絕技。
“對!”
朵朵用拳頭重重錘擊自己的手掌,對衛東的話表示高度認可。
“大哥泥提醒得對!以後窩肯定要練出專屬於百花穀的獨門絕技!而且是別人學不走的那種,總不能像聽雪樓的獨門口訣一樣,這麼簡單,我聽一遍就能學會……太危險啦!”
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