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天喜地的朵朵瞬間愣住了。
什麼?
讀書寫字?
她,她要每天讀書寫字,才能出去玩嗎?
那,那其實不出去玩也冇有多大的問題的……
泠梧看出她退堂鼓打的咚咚響,二話不說先揪住了朵朵的衣領,抓雞仔似的把她拎了起來。
“還救不救師父?”泠梧冷酷問道。
朵朵欲哭無淚的撇著嘴,“救,救……”
好在,泠梧現在給朵朵的讀書習字課程步調放慢了。
不要求她每天能記住多少,隻要她養成這個好習慣。
為了激勵朵朵更加喜歡功課,泠梧還答應她,每天都給她變著法子做好吃的。
朵朵對唸書的熱情,終於拔高了幾分。
而衛東、衛西兄弟,因為十分瞭解老爹衛長風絕不吃虧的性格,暗地裡想儘了各種法子,想從泠梧口中探聽到一絲風聲。
“老爹到底讓泠梧拿什麼作為交換,才捨得支出五萬兩銀子這一大筆帳?”
泠梧口風很緊。
每天除了監督朵朵學習,就是給朵朵做飯。
她一副風輕雲淡、安心踏實的模樣,讓衛東、衛西兩兄弟想破頭也想不明白,這中間的交易到底是什麼?
直到有天晚上,衛西突然肚子餓了。
他懶得喊人給自己送,自己去了後廚煮了碗餛飩。
餛飩下多了。
煮好之後,他覺得一個人吃不完,拿碗出來分成了兩份。
“朵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應該多吃點!這麼好吃的餛飩,她怎麼能錯過呢?就算她睡著了,也是能叫起來一起吃的嘛。”衛西自言自語的說道。
他興沖沖的端著兩碗餛飩,到了朵朵的房門外。
卻意外聽見裡邊傳來壓抑的低哭聲。
衛西端著托盤的手,猛地一抖。
是泠梧在哭吧?
為什麼?
誰欺負她了?
她那麼堅強的性格,若非遇上大事,絕不可能發出如此哭聲!
一想到那張楚楚動人的臉,此刻正在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折磨……
衛西便如同著了魔似的,隻覺得一股怒氣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一腳踹開了房門,大喊一聲道:“泠梧!我來救你了!”
然而,進屋後看見這樣的情形,卻讓衛西瞠目結舌,啞口無言。
因為坐在輪椅上的衛長風,正在集中向外輸出內力。
而脈脈的瑩白色內力,在朵朵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薄如蟬翼的保護罩。
與此同時,泠梧跪在朵朵身邊,舉高她劃開了一道口子的手臂,將淋漓的鮮血不斷滴落在銀白色的護罩上。
“老爹!泠梧!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衛西差點嚇得端不穩托盤。
他隨手把東西往外一放,這便想要過來橫插一腳。
可走近一看,衛西又明顯感覺到,無論是老爹還是泠梧,好像都冇有要立馬殺了朵朵的意思。
隻是朵朵的麵色實在難看。
平常粉嘟嘟如紅蘋果的小臉,此刻透出中了毒般的沉重古銅色。
她的呼吸也很微弱。
緊緊閉著的眼縫中,滲出可怕的血光。
衛西急得跳腳,“爹,你們到底在乾什麼啊!”
“滾出去!”
衛長風怒斥道:“你再膽敢往前走一步,我便親手殺了你這逆子!”
衛西怔住了。
這些年來,他們衛家五兄弟都是在衛長風的嚴厲教育下長大的。
早已習慣他惡聲惡氣的模樣。
但卻從未聽過他說過如此狠的話!
老爹是不是中邪了?
衛西想起老爹和泠梧的秘密談話。
想起他們之間不為人知的秘密……
衛長風止不住往極端的方向猜想。
他想要馬上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電光火石的瞬間,衛西對父親的尊崇,和他對小妹的愛護,形成兩條巨龍,在心裡激烈的打鬥!
但衛西很快就有了決斷。
他想:無論如何,朵朵都是無辜的。
她一個四歲小童,不該被這樣折虐!
“爹!你和我說清楚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否則我不會讓你們再這樣對朵朵的!絕不!”
說話間,衛西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準備強行劈開麵前的瑩白光罩。
衛長風被他氣得額上和脖間的青筋暴起。
可他騰不出手來趕走衛西。
這個秘術正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
任何分心走神,都有可能導致前功儘棄。
泠梧已經連續放了四天的血了。
她的身體也已經進入了極度疲勞的狀態。
要是出什麼事情,很可能會心脈重損。
恐危及性命!
衛長風隻能催動內力,加快秘術的進行。
衛西將老爹的變化看在眼裡,以為朵朵必死無疑。
他決定豁出命。
哪怕去拚死一搏,也要救下小妹。
千鈞一髮的瞬間,衛東從門外飛撲而入。
趁著衛西的劍刃還冇有劈砍到那瑩白光罩之前,壓著他倒向了另外一邊。
這一跤摔得很重。
被墊在底下的衛西隻覺得骨頭都快斷了。
可他咬咬牙就掙脫了衛東。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在乾這怪事?你為什麼由得他們傷害朵朵?!”
衛東氣急,“娘當初冇給你生腦子嗎?他們哪裡是在傷害朵朵?老爹在給朵朵渡氣,為的就是不讓朵朵吸納泠梧的血的時候,承受傷害和痛苦!”
衛西更氣,“朵朵無病無災無傷的,為什麼要吸納泠梧的血?你一眼就能看出這是邪術,哪有邪術是對人好的?”
衛東朝他臉上狠狠的揮了一拳。
“老爹一定隻會做對朵朵好的事情!”
“他們現在正進行到關鍵時刻,你不要再胡攪蠻纏,繼續搗亂!”
“要知道剛剛若你破壞了這秘術,老爹和泠梧都可能暴斃而亡!”
衛西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方麵是驚恐。
因為被這個嚴重的後果所嚇到。
另一方麵是生氣。
他不明白為什麼老爹和大哥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瞞著他,不告訴他?
“大哥!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為何不對我說實話?”
“難道你和老爹都信不過我,不相信我能守住秘密嗎?”
“還是你們覺得我冇有能力和資格參與保護朵朵的計劃……”
衛西像被抽空了力氣似的,跌坐在地上。
屋裡又恢復了安靜。
靜謐之中,隻剩下泠梧一個人痛苦的哭吟。